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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特务旅战士手上的钢枪,咬咬牙又放下了。在高桥坦也离开后,他恨恨的瞪着肖战歌,喝道:“是你干的,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
肖战歌挤出人群,径直走到他面前,斜睨他身后站着的二三十个小鬼子一眼,“嗤”声一笑,压低声音用日语说:“可惜没炸死你!不过,你不会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说着,伸出手,在萱岛高惊得本能的往后一缩的情况下,依旧拍上了他的衣摆,说:“堂堂一个大佐,一点都不注意仪表,这又是土又是草屑的,有损皇军形象哪!”
萱岛高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肖战歌,发狠道:“八格!我会杀了你,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肖战歌微笑:“我不会把你碎尸万段,但是,我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做纪念品,以后放到军事博物馆去——”
萱岛高先是气得脸色转黑,接着不知道想起什么,残忍的笑起来,说:“很好,那我们就看看,谁是那个被杀的蠢货!”
萱岛高在鸠野秋章的护卫下离开了,他才离开肖战歌他们的视线,嘴巴一张,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鸠野秋章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他,喊:“阁下——”
萱岛高摆摆手制止他的搀扶,说:“查,给我查,前几天晚上,都是哪些人负责警戒的。八格!这些渎职的家伙,我要宰了他们。”
“阁下,您的意思?”
“迫击炮的炮位我亲自查看了的,绝对不会出错,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肯定是支那人捣的鬼。”
“哈伊!”
萱岛高心头的恶气并没有因为那一口黑血就消耗干净,于是,那些曾被安排警戒的鬼子就倒了大霉。
“我向天照大神起誓,我一晚上都没有闭眼——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有看到一道黑影从面前一闪而过——我再想想,对了,它很像狐狸,应该是一头黑色的狐狸。”
有一个鬼子招出了“黑狐”这个罪魁祸首,其它的鬼子再遭到鸠野秋章审讯的时候,“黑狐”就成了最佳的替罪羊。一来二去,“黑狐”俨然成了一个传说。而萱岛高曾经招惹过狐仙的说法也甚嚣尘上,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鬼子的证实。
这个结果,当然不是萱岛高愿意看到的。所以,至卢沟桥事变前,萱岛高所到之处,经常能听到每个鬼子被抽耳光或者矮脚踹的事情。而这些鬼子兵之所以会如此倒霉,也许仅仅与他人闲聊的时候提到了“黑狐”而已。
而相关传说传到二十九军宋哲元为首的将士耳中,当事人司元功和肖战歌自然是一笑置之,而宋哲元却深信不疑,于是,北平乡野存在一头通灵黑狐的说法便不胫而走,乃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北平地区一旦发生什么带点神秘性的事情,黑狐便会被世人搬出来。反而,肖战歌杀死“帝国之光”一事,先是少有人提及,后来更渐渐的为世人所遗忘了。
比武闹剧结束后,宋哲元有专门找肖战歌过去说话,勉励夸奖一番后,说他现在已经是中校了,再往上升怕会引起闲话他好好带兵,允诺他的中队一旦出了成绩,会优先提拔他他当一名实至名归的上校团长。(。)
第五十章两头狐狸 1()
团级单位,在二十九军的话,最少也能统率千人。肖战歌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武师,短短几个月时间内,先是尉级教官,然后是少校中队长,如果接下来直接升任上校团长的话,这种晋升速度虽然算不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也够骇人的了。肖战歌要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不过,因为他心中还有更的事情。所以,相关想法仅仅在他心中盘桓了几个小时,就被他给抛诸脑后了。
南苑军营,晚上,被布置成灵堂的一间军需仓库内,就着一盏手电,俞惊鸿一边在心中狠狠的咒骂着肖战歌,一边哆哆嗦嗦的小步往前。而她才将左手才门上拿开,“吱嘎”——非常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响起,门“哐当”一身关上了。寂静的夜晚,灵堂,俞惊鸿又是孤身一人。这串响声落在她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她悚然心惊,差点没原地跳起来。然后,几乎本能的,她后退几步撞上门背,张嘴想要喊“开门”,耳边响起肖战歌那句“做不到就给老子滚,老子的队伍,不要无胆之辈”,她用左手自己“哔啵哔啵”狂跳的心脏,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肖战歌中队的训练非常辛苦。就拿最简单的跑步来说,其它中队也跑步,但是,一个月的路程加起来,都不及肖战歌中队的一个星期。而用肖战歌的话讲,打不能打,跑不能跑,那还上去战场做什么?送死吗?!跑步以外,其他诸如匍匐前进、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等等,花样极其繁多,训练量极大。乃至于,肖战歌中队的每个人,包括马化桓他们几个军官在内,每天躺到床上以后都会像个死人一样。而且,还都养成了随时都能睡着的习惯……
如果不是因为肖战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这条路是自己选的,俞惊鸿应该已经离开军营回老家去了。而当坚持成了习惯,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的时候,更残酷的训练来了——
灵堂里安置的,是二十九军特务旅在卢沟桥桥南战死的那些战士。而肖战歌现在要俞惊鸿做的,是孤身一人在灵堂里,从牺牲战士的身下取出属于自己的任务标的物。
“它可能藏在哪位特务旅牺牲烈士的嘴里,也可能藏在他们贴身的衬衣口袋里……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珍惜这次机会,因为这涉及到亵渎烈士遗体的问题,是我印帕巢糯铀锫贸つ抢锴罄吹摹�
肖战歌原本的想法,是直接用那些鬼子尸体做这次胆量历练的道具的,但因为那些鬼子尸体已经被日本人给要走了,退而求其次,他只能冒着大不敬的嫌疑,打起了特务旅牺牲烈士的主意。
俞惊鸿并不是第一个执行这次试炼任务的,不过,也许和她女性的身份有关,所以她完成得非常的艰难,前后居然花了二十分钟,才拿着自己的任务标的物走了出来。当她出现在肖战歌面前的时候,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汗水和灰尘的粘合物,嘴唇更咬破了。
“师妹,我为你感到骄傲。你是第十三个进去的,而在你前面,一共有九个人没能完成任务——到食堂去吧,等人历练结束,我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肖战歌的夸奖,并没有得到俞惊鸿的正面回应,小妮子撂下一句“大师兄,我恨你”,颠颠的跑了。
当最后一个学兵从灵堂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而一百多个人里面,成功拿到任务标的物的,只有三分之一多一点。
人都在食堂里就坐后,肖战歌进去,首先检查每个人面前的碗,发现绝大多数人碗里的稀饭都纹丝不动,他眉头一拧,问:“总共才十二个人吃完了碗里的稀饭,难道你们不饿吗!”
众学兵一共被折腾了五六个小时,不饿才有鬼?但是,刚刚摸了死人回来,还不准洗手,接着就要捧起碗喝粥,这些还没上过战场的学兵,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不,地上的几十滩呕吐物,就是他们的杰作。
“报告中队长,我,我实在吃不下。”
“报告中队长,我喝了两口,但是立刻就全吐出来了。”
……
肖战歌等学兵们发言完毕,然后扫视众人一眼,说:“刚开始,我问大家上去战场,敢不敢杀鬼子的时候,几乎人都回答敢。我承认,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上去战场后真的敢杀鬼子。但是,我为什么还要坚持这次历练呢?两个原因。首先,我希望能锻炼一下你们的胆量你们面临枪林弹雨的时候,依旧能够睁大你们的眼睛,做到处变不惊;其次,我希望借此机会让你们知道,生命是多么的脆弱……”说着说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一股杀气:“这次的历练成绩,我非常的不满意。中队一百二十几个人,居然只有三十九个人成功的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物品,如果这是一次战斗任务,也就意味着,最终只有三十九个人能活下来。战损百分之七十左右,知道这对于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的编制将被取消,从此,世界上将不会再有二十九军军训团第三大队第四中队这个序列……我这个人很讲民主的,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就以现在的成绩计入你们的档案;二,全队重新考评一次。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讨论——”肖战歌说完,看了看手上的表,以示计时开始。
肖战歌所谓的民主,有着鲜明的军队特色,因为选项只有a和b。
三分钟时间到,肖战歌问马化桓:“司务长,有结果了吗?”
“报告长官,我们希望重新接受考评。”
“很好!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考评,我允许他中途退出,但是,谁要是敢弄虚作假,我会直接退还给团部。好了,解散——”
仅仅过去两天,还是晚上,当自以为做好准备的学兵们听说这一次的历练场地在坟场,马化桓等人还好,其他人全部懵了——灵堂虽然也很阴森恐怖,可毕竟在军营内,但是坟场却在郊区,那里别说人了,也许连条狗都没有。(。)
第五十章两头狐狸 2()
这一次试炼,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钟才结束肖战歌感到欣慰的是,全中队人,包括俞惊鸿和姚欣,中途没有一个人要求退出。最后,虽说有二十四个人没有拿到任务信物。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上脸上还有身上,都涂满了墨汁。
这些墨汁,是肖战歌和司元功师徒两个提前涂到棺材板上去的,为的就是检验学兵们有没有进去坟里面,有没有认真的寻找。
肖战歌记得,自己所在的那个新兵连在执行这项任务的时候,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成功的找到了任务物品,所以他就特别的高兴,私下里对司元功说:“师父,这些小家伙算是真正练出来了,我很看好他们。”
司元功全程监护了学兵的坟场历练,他说:“本来以为你是胡闹,现在看来,这种训练方式确实很有必要,你注意到没有,经历这一出,这些小家伙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肖战歌得意的笑:“练的就是胆量,胆量大了,气质自然会发生变化。”
“战歌,你今年二十六了吧??”司元功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像司元功这样的人物,是不可能随便收徒的,而他既然看中了肖战歌,并将他收为唯一的弟子,之前自然会对他进行细细的探访。所以,肖战歌在他面前是不存在秘密的,当然,特指彼“校战歌”。
肖战歌一愣,马上想起了自己校战歌的身份,答:“是二十六了。”
司元功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很好奇,你的胆量是从哪里来的?我见过你在三不管儿杀人,当时,你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
肖战歌和司元功此时正站在操场上,肖战歌抬头看向远方,有心想说这些小家伙现在的遭遇,就是自己在新兵营所经历的,再想了想,说:“记不得了,您知道,我失忆了——”
谎话说上一千遍便会变成真理,肖战歌说得多了,再说失忆什么的,便不会存在心理障碍。
“真想知道你失踪的一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灵堂和坟场试炼,改变了肖战歌中队学兵们身上的气质,随之而来的,是肖战歌接二连三的接到投诉,比如前天,他刚刚下课,就被一个中队堵个正着。这个中队长声色俱厉的向他控诉,说肖战歌的学兵打了他手下的某个学兵。又比如今天,他才准备出门呢,李克昌找上门来,开门见山的让他管管自己手下的学兵,说肖战歌手下的学兵无法无天,居然连李克昌手下的分队长也敢打。
临走,李克昌还撂下了这样的狠话:“肖教官,你问问你手下的学兵,他们是想早饭吗?!”
肖战歌被李克昌堵在门口的一幕正好被学兵们看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半钟,当肖战歌中队举行例行中队会的时候,肖战歌才翻开笔记本,一个叫薛蔡明的学兵站起来喊报告,然后向他坦白,说是他打了第一大队的杨进偆分队长长官处罚云云。
薛蔡明个头不高,人也长得比较瘦弱,但力气却极大。肖战歌抬头看着他,问:“你先动的手?”
“是。”
“原因呢?”
“他辱骂您——”
“哦?”肖战歌好似来了兴趣,问:“他骂我什么?”
“他,他说您仗着是宋军长的师弟,狐假虎威胡作非为,乱搞男女关系。”
“结果呢?”
薛蔡明脸红了,说:“我打掉了他一颗门牙。”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