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些器具里散发着各种奇异的香气与灵意。
老祖知道最小的那个瓷盅里是苍龙的骨髓、那个木漆圆匣里放着的是火鲤的鳞片,放在盔甲箱里的是飞鲸的软骨。
最长的那根南妃竹里则是藏着最重要的一根凤羽。
阴三坐在这些奇珍异宝中间,手里拿着那根骨笛轻轻地敲着,静静看着身前的那朵荷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朵荷花很是神奇,不在缸中,甚至不在水中,仿佛从虚无里生出来一般。
直到现在,玄阴老祖也不知道真人为何要冒险去千里风廊取这朵荷花。
无论怎么看,这朵荷花都是一朵普通的荷花。
阴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骨笛收进袖里,问道:“如何?”
老祖说道:“晶石炉没有受损,但能提供的温度也不够,达不到真人您的要求。”
井九在想着如何飞升的时候,阴三在想着怎样羽化。
他已经按照那本古籍的记载以及自己的推演,准备齐了备用的材料,现在需要的是开始祭炼。
不管是炼剑还是炼丹,都需要极高温且火焰纯净的炉子。
他需要的炉子,比普通的剑炉与丹炉温度都要高很多。
之所以去蓬莱神岛抢了这艘船,他便是看中了宝船王亲自设计的晶石炉,只是没想到还是不够。
去冷山抢火鲤鳞片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有些遗憾的是,烈阳幡的碎片一块都没有了。
那些碎片不可能随风而逝,也不可能被地火烧成灰烬,那么总应该存在于何处。
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不老林。
“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风刀教的人。”
阴三看着玄阴老祖说道:“我想应该是苏子叶,让他帮着送过来。”
玄阴老祖说道:“那个小子曾经卖过我们一次,还能用吗?”
阴三笑着说道:“孤魂野鬼,能被人用就会觉得很感激了。”
……
……
在第一场雷暴雨到来之前,洞府石门开启,井九走了出来。
他抱起阿大去了碧湖峰。
无数道天雷从夜空里落下,轰在碧湖峰顶,有很多都灌进了他的身体。
事后他在碧湖里洗了一个澡,身体无法容纳的多余雷电散进了湖水里。
伴着噼啪的密集响声,数万条鱼就这样昏了过去,浮到水面,肚皮向天翻起,看着就像是数万枚银币。(再次向更俗大大致敬)
那些可怜的鱼儿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但有些还是死了,有些则是进了沙鸥的肚子。
井九没有看到这些凄惨的画面,他连夜去了上德峰。
“你究竟想做什么?”
元骑鲸眉上的冰霜就像檐角的冰棱,似乎随时会落下,却又永远不会落下。
上德峰洞府的温度太低,雪霜自成,而他从春天到夏天,一直因为井九的原因皱着双眉。
井九说道:“那座阵法有问题,我想改一下。”
元骑鲸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烟消云散阵,问道:“成功了?”
井九说道:“没有,可能要想新的方法。”
元骑鲸面无表情说道:“原来你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井九不想理他,说道:“秋天的时候我去果成寺。”
元骑鲸挑眉,雪霜渐落,心想你是怎么了?
井九没有解释,这是因为那人在千里风廊摘了一朵荷花。
荷花在禅宗里意味着转世。
而果成寺里刚好有一个转世之人。
他走进井里,伴着天光来到幽暗的地底。
尸狗睁开眼睛,低头行礼。
井九飞到它的眼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说道:“你说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这画面就像一只猫努力伸长前爪,想要安抚某个大男孩。
这个问题自然得不到尸狗的回答。
他穿过幽暗而气息污秽的通道,来到剑狱深处,再次望向那间孤单的囚室。
雪姬感知到了他的到来,转身望向囚室的石门。
视线再次相遇。
本章完
第十五章再灭你满门一遍()
雪姬来到青山后,井九已经来剑狱里看过她几次,不管是路过还是专程来,对他来说都是很罕见的事情。这首先体现了他对她的重视与尊敬,其次是因为他有件事情想要确定,最后且最重要的原因很简单,他想和她进行一些交流。
能够拥有他曾经的高度与经验、可以与他平等交流的生命,真的很少。
前面几次交流,最终他都选择了放弃,只是问她想不想换把椅子,因为他不想冒险与对方的神识接触。
那朵荷花的缘故,今天他真的很想与她交流一番,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身向通道那边走去。
雪姬转回身去,望向这边的雪山孤峰。
……
……
通过剑狱来到隐峰,碧空里万里无云,星光如水,与那边的雷雨夜完全不同,仿佛是虚假的一般。
井九收回视线,踏空而去,落在某座峰间。
洞府外的红宝石依然亮着,他留下的剑识没有被触动,看来尸狗确实没有来看过方景天。
接着,他去了童颜的洞府。
童颜睁开眼睛,看着是他,声音微冷说道:“不是说好十年之内不要来烦我?”
井九没有理他,走到石桌前。
石桌上放着一张棋盘,棋盘上面散落着数十个棋子,还是上次他来时童颜摆出的模样。他拿起一颗黑棋,放在左下角的一个位置上,棋盘上的局面顿时与先前有了明显的不同,最角落里的几颗白棋再无逃生的希望,眼看便要被吃掉。
童颜知道他这是准备动手了,有些意外问道:“为何是现在?”
井九说道:“我有事情要出去,顺便办一下。”
童颜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更加意外,说道:“你要出山?”
如果是卓如岁,这时候肯定会说一句:我已经去了趟镜宗要告诉你吗?井九没有说这些,只是把朝歌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童颜,然后说到秋天的果成寺之会,最后问道:“白真人会怎么做?”
……
……
盛夏时节的朝天大陆,到处都吹着湿热的风,人们的心情也被弄的有些闷闷的,却又是那样的躁动不安。
朝堂之上,官员们争吵不休,现在自然没有谁提景辛的事,争的都是些河工、军械的政务,但谁都知道风起于何处。
那些小宗派不停往云梦山去,如朝圣一般,也带起了一股歪风。
风雨欲来,将往青山去。
整个修行界以及朝廷里的官员们都在等着秋天在果成寺的那场谈判。
所有的视线都被这件事情吸引了过去,无人注意到那些偏远的地方也在发生着一些事情。
比如益州初夏那场洪水过后,至少有三百名失踪的百姓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尸体,极有可能是冲进了地底的暗河里。
暗河里没有任何光线,只有极微弱的水声,置身其间,会让人联想到传说中的冥界,虽然真实的冥界并非如此。
今夜的暗河却有着一些极淡的鬼火,那不是源自死人的尸骨,而是充满了残忍意味的眼睛。
在青山宗碧湖峰与朝廷清天司的追缉之下,这些应召来到益州城的玄阴宗余孽们,只能在地底的暗河里苟延残喘。与他们相比,那些在暗河里沉浮的残缺尸体更加悲惨,落进暗河里的那些人当场便死了,变成了祭炼邪功的生魂。
前方传来水声,如鬼般的眼睛变得极其明亮,充满了贪婪的意味。
但下一刻,那对眼睛里的情绪便只剩下了恐惧。
暗河被一道剑光照亮。
那名玄阴宗弟子祭出黑幡想要降服那道飞剑,黑幡却瞬间便被撕破,嗤的一声轻响,他的头颅掉进了暗河里。
暗河畔响起数声闷哼,十余道极其污秽阴暗的气息像龙卷风般,向着那道飞剑袭去,同时数道黑幡招摇而起。
那道剑光骤然敛没,然后再次亮起,在暗河里高速穿行,根本无视那些黑幡。
剑光时隐时现,数名玄阴宗弟子发出闷哼声,就这样死去。
暗河很安静,只有头颅不停落入水里的声音,只有飞剑在不停杀人。
幽暗的崖壁忽然震动起来,数十名玄阴宗弟子再也顾不得藏匿身影,破土而出,向着暗河下游的夜色逃走。
就算来人再强,也不可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留下来。
玄阴宗就剩下他们这些人还活着,所以他们要拼命地活下来,只要还活着,玄阴宗便还存在。
夜色深处的暗河下游忽然被剑光照亮。
那道剑光有些奇异,泛着极深的红,像晚霞,更像是血。
一道凌厉而孤绝的剑意顺着水面横扫而至,最前面的几名玄阴宗弟子无声而死。
夜色被剑光照亮,几番交手后,还活着的玄阴宗弟子们浑身带血逃回,却被前面那名剑修拦住了去路。
玄阴宗弟子们对视一眼,发出绝望而怨毒的怒吼,动用玄阴宗的烈阳秘法,点燃了自己体内的精血!
轰轰轰轰!
无数声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响起。
暗河掀起狂浪,瞬间被带着邪恶气息的魔焰烧至沸腾,然后变成更高温度的蒸汽,向着上下游狂涌而去。
很长时间后,烟尘渐渐落下,暗河恢复了平静。
一道剑光自下游破空而至,卓如岁浑身是血,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他没有想到这些玄阴宗余孽最后竟然动用了燃烧精血这种邪招,离得稍微近了些。
赵腊月戴着笠帽,踏剑而至,艳红的火光与更红的剑光照亮了她的剑。
河面上残存着的火焰里,无数玄阴宗弟子的碎裂肢体散落在河面上,然后渐渐下沉,与那些无辜百姓的残缺尸体合在了一处,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被暗河里的盲鱼吃掉,再也无法分开。
……
……
益州最出名的就是火锅。
苏子叶最不喜欢的就是火锅,因为他在烈阳峡那个天地自然生成的火锅里生活了太多年。
那天夜里,烈阳峡跳向了天空,然后摔死了自己,峡谷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那些忠心的部属以及父亲。
这些不好的回忆像极了那道剑光,每当他记起一次,便感觉魔轮被砍断一次,痛苦至极。
他取出一颗丹药吞进腹中,然后开始沉重的喘息,绿色的脸庞上出现一些不健康的红晕,颜色更加诡异。
过了段时间,他眼神里的痛苦变成陶醉,直至最后,所有的情绪都不见了,只剩下平静。
玄阴宗就像所有邪道宗派一样,没有真正的灵脉,修行总会出问题,靠服药也撑不了太久。
他离开租住的小院,去了一家廉价的老茶馆。
老茶馆里有人在喝茶,更多的人在打牌,茶杯上的陈年茶垢很清楚,大水壶搁在煤炉上,壶里的水永远都是沸腾的,不停发出呜咽的声音。
苏子叶要了杯最便宜也是最常见的茉莉花茶,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穿着布衫,戴着面具,与茶馆里的这些客人并无两样。
时间慢慢流逝。
大水壶的呜咽声忽然消失了。
那些牌桌上的喧闹声与脏话也渐渐远去。
苏子叶端起茶杯,把沫子吹开,喝了一口,然后望向对面。
卓如岁说道:“听说你的脸是绿的,能不能给我看一眼?”
苏子叶放下茶杯,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行踪一直都很隐秘,召集那些流散在外的弟子用的也都是明王的称号,知道这个茶馆的只有两个人。
那两个人是他以前的旧部,境界实力很好,而且非常忠诚,绝对不会出卖他。
卓如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道:“你知道我是谁?”
苏子叶说道:“像阁下这般没精打采,偏又剑意凌厉如实的人物,放眼青山,也就只有卓如岁了。”
卓如岁称赞道:“不愧是苏子叶,果然有几分见识。”
苏子叶站起身来,看着他说道:“但就算你是卓如岁,也没资格杀我。”
卓如岁说道:“以前修行界都说你比洛淮南强,那你应该和我差不多,我一个人想杀你,确实有些麻烦。”
既然这么说,那么他自然便不会是一个人。
苏子叶望向茶馆外,看到了戴着笠帽的赵腊月,还有散发着血色光芒的弗思剑。
修行界都知道赵腊月是景阳真人的隔世传人,天生道种,杀性极强,但苏子叶还是没想到她都快游野上境了。
卓如岁的境界也是如此。
青山宗的年轻一代真是强的不像话。
苏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