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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本阵的弓手虽然派不上用场了,可魔法师、剩余的剑手岂是开玩笑的?
赛夫和安爱尔博走到离广场最近的台前,纷纷朝下面问道:
“伯爵大人,按照规定角斗还没结束呢…”
“这样有失公正。”
那个总是挂着咪咪笑的比利,少有的露出了凶狠的眼神,两人被这样的眼神一瞪,再也不敢多嘴了。不过这位伯爵大人这样的凶狠仿佛天际流星,一闪而过,仿佛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他又变回了那个笑面虎比利。
在传令兵的指挥下,本阵的人也只能放弃了进攻,纷纷从身后的出口离开了角斗广场。可以看出他们都对没能把瓶果彻底杀死而感到遗憾。
雅莱可明明是红之智慧的人,跑过去救治她的却是教会的副主教。不得不说这是个天大的讽刺,一心想要帮瓶果赢得胜利的教会,却在营救瓶果最大的敌人的性命。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教会与红之智慧的交情比想要的要深,用什么方式杀死瓶果这样小小的分歧不足以动摇双方的合作。
元素殉爆没能杀死所有剩余的剑手,活着的人就雅莱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有一些好心的帝国军士兵看不过眼跑进场帮他们做一些很初步的治疗。然后把这些弃子与那些死掉的同伴一起抬了出去。
至于瓶果,谁也没来管他,仿佛他并不存在。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被炸的七零八碎的尸体被人们抬出去,神情冷漠。
他索性躺了下来,身体的每一部分都随着心跳而疼痛。
不过,他总算是赢了。
第90章 不如不赢()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好歹也算救了你吧。”
由于下去的匆忙,比利身边没有一个随从,这么近距离的面对躺在地上的瓶果。距离之近,只要瓶果稍微用点气力就可以杀死他。
如果不是有所备,瓶果打死也不信啊。虽然杀死了伯爵,他瓶果也就死到临头了。这么伤痕累累的,他实在没信心再跑出几大势力的围剿包围了。
“这局算是教会赢了,感想如何?”瓶果闭上眼睛道。
也正因为没有随从,比利可以好好跟瓶果交流一下,而不必担心他人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
比利嘴角一提,似笑非笑道:“没什么,我倒是一直坚信你会赢的。”
“我是不是要请你喝酒才能对得起你的赏识?”
没能得到比利回应,瓶果以为他走开了,不过睁眼后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还这么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这个人。出于转移话题的目的,瓶果说:
“好歹请个人帮我疗伤吧,我这样的情况怎么上法庭呢?”
比利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瓶果到后面才懂这些人打的算盘。
不仅没让他疗伤,反而把第二天的公审提前到今天。这就是议会对瓶果执意要活下来的报复。
也许是怕他突然暴毙,他不需要被五花大绑,一个年纪偏老的卫兵实在看不过眼,把自己的披风给这个伤痕累累的大男孩披上。他那惨不忍睹还滴着血的手臂,全身上下都是血渍的装束实在令人无法坐视不理。
角斗场外的马车,都是那些大人物们的,瓶果既要去法庭,而且还要自己走过去。如果说押送他的那些卫兵已经够苦了,那么瓶果才是真的闻者落泪。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大概是被抓的罪犯吧,真脏!”
“杀人凶手快去死吧!”
这个城市不会有人会对这样一个看似罪犯,又脏又邋遢的人有什么好的态度。就算披风掩盖了他身体下的伤和脏污,脸上的血渍和乱糟糟的头发也引来了路人的指指点点,尤其还被一大群卫兵押送着,就更加瞩目了。本来每一步就迈的格外吃力的瓶果,此时还要忍受来自精神上的摧残。
等到肾上腺素的效果消退后,五脏六腑引发的疼痛让瓶果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漆黑的血从口鼻抑制不住的喷出来。而也没人敢去搀扶他,这么摇晃着的脚步,一直持续到坐到法庭的被告席上。得到休息那瞬间,他几乎想要一辈子坐在这里了。
参与二审的人,基本与围观他角斗的那些大同小异。瓶果从角斗场到法庭,是一步一脚印,那些大人物们则是车水马龙,甚至还抽空一起去吃了个别致而又简短的午餐。
瓶果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上帝佳肴买的,要吃吗?”同坐在被告席上的苏格伦中校递过来一根香肠。
“谢谢!”瓶果有气无力的接了过来,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同情,很不是滋味。
尽管香肠有点凉了却已足以让瓶果感激不尽了。吃饱了之后,可能是心理作用,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好上了那么一些。
可他要是更留意一点的话,会发现自己的座位下都是一滩发臭的黑血。这都是来自各个伤口,尤其是已经不能视为手的伤口流出来的。
“苏。。格伦中校,”瓶果有点不确定的念着苏格伦的名字,“于莲小姐呢?”
瓶果虽然身受重伤,脑子却还好着呢,在他的计划中,二审的目的主要在于强调自己也许有杀人的能力,却没有任何尸体可以证明对他的指控。铃兰告诉他那些人都已被献祭,虽然献祭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那些人的尸体肯定没办法找出来。
中校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做出回应。在瓶果记忆中,这位中校是个耳力不错的人,他甚至可以大老远听见自己和于莲的对话。现在不闻不问的态度说明另有隐情。
“中校?”或许中校只是走神了呢,瓶果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苏格伦转过头那瞬间,瓶果立马意识到什么地方不对,那种眼神里有一种名叫道歉的意思,他不知道中校为什么要有这种情绪,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倒霉了。
对军人来说,明知故瞒,尤其是这样不道德隐瞒,是极其痛苦的,加上苏格伦认为也差不多隐瞒到这里吧,他酝酿一下之后回道:
“她不会来了。”
瓶果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您可真会开玩笑,中校,于莲小姐是不是迟到了或者…”
那些慢斯条理的贵族都到齐了,于莲怎么会迟到这么多呢?这个疑问一旦诞生,就在瓶果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先前的不详预感似乎越来越浓。
苏格伦依然是用眼神代替了回答,这次他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这是刻意为之的结果。他并不想让瓶果知道一切的真相。
就算是瓶果,也嬉皮笑脸不下去了,本来这种幽默就相当勉强,换成是谁在这种急迫、重伤的状况下还能像瓶果这样勉强来一点幽默,都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她出事了?她出事了对不对?”
瓶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些畜生对于莲下手了,让她这个辩护人没法过来了。可这个想法立马被他自己推翻了,就算杜宾家族已经落魄,至少军方的人还会保护她啊。
唯一的答案,就是于莲背叛了瓶果。
眼前的年轻人很聪明,苏格伦从他那满是伤痕漆黑的脸上看到了一双失望透顶的眼睛。角斗场的战斗他与于莲都目睹了瓶果奋力拼搏的过程,作为一个军人他也不得不赏识瓶果的勇气、机智、坚韧,他对这个年轻人是佩服的。
辅佐于莲才帮瓶果是一个原因,现在的他很想凭自己的意志去帮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他也不愿意看到一个铁铮铮的汉子就被这群衣冠禽兽这般鱼肉。
只可惜他并不能这么做,他是军人,必须服从上级的命令。
“中校,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回去把。”
瓶果的宽宏大量反而让苏格伦中校的心情更不好受了,他越是明白事理,越是表现的硬气,他就越感到他们这些人的肮脏。相比这个年轻人肉体的缺损,他们灵魂的缺损显得更加骇人。
若不是使命,他一定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
“瓶果先生,恕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即使处境这样的恶劣,瓶果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中校,这个玩笑不错,这样搞得好像你们帮过我多少似的…”
轻描淡写的话却在苏格伦的心中割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疤,他这么说只不过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实际上正如瓶果所说,他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军人,最后也没能帮到这个小伙子什么。
最后,他只能用,自己是帝国军人,有什么义务要帮这个小子,看好杜宾家的千金就已经是他们的职责极限了,这种缥缈虚无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他自己知道,自己,于莲,帝国军,无论怎么说,都算是背叛了这个带着嘲讽笑意的年轻人。
法官们都坐到了自己位置上,不知是不是议会暗中操作的结果,赛夫不再坐主法官位,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法官。
“鄙人直布罗陀,代替赛夫大人担当本次二审的主法官,各位大人请见谅。”
相信这是个老油条,在正式开始前直布罗陀并没有因为自己主法官的身份而洋洋自得,反而很谦虚的向在场所有人问候道。
“瓶果。派杀死四十九人一案,二审,正式开始。”
随着直布罗陀的法锤敲下,决定瓶果命运的二审终于开始了。
可能是看到瓶果孤零零的坐在被告席上,不清楚内幕的直布罗陀好奇问道:
“被告瓶果先生,只有你一人吗。请问你的辩护人呢?”
左望望,右看看,仿佛左右各有一人的瓶果,突然萌生了演戏的冲动:
“主法官大人,”他神秘一笑,“我这边?人到齐了啊!”
第91章 绝境和淡定()
如果瓶果是这个意思的话,老法官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宣布了这场二审的开始。
“尊敬的法官大人,让我们回到上次讨论的中心点,被告方曾经提出‘瓶果。派并没有能够杀死四十九人的实力’,通过在开庭之前的角斗我们已经足以证实这点是站不住脚的,瓶果先生,你承认这点吗?”
诉讼官依然是那个令人讨厌的洛伊尔,可能是在场人的错觉,他们觉得这个本来有点猥琐的青年现在却带上了一点正义的色彩。他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度,更像是面对某个真正的犯人那样大义凛然。
仔细了解一下他在休庭期间的心路历程,不难理解他如今的变化。就在一天前,作为议会书记的比利亲自邀请他到府上,不知为何,跳过警卫署长安爱尔博,告诉了一些他这种小人物不应该知道的东西给他。
从那时候起,洛伊尔对待这个案件的态度就变得相当谨慎起来。
“你是说现在我这样的状态算是能过做到吗?”
俏皮的话从瓶果嘴里说出来,引发几乎所有人的皱眉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必死无疑,却对他这种类似死前也要潇洒一回的爽朗感到不悦。
老法官也许见多了这种“冥顽不灵”嘴硬的家伙,倒是很坦然的问道:“瓶果先生,你承认这点是吗?”
“如果我这样勉勉强强才讨得一条狗命也算是能够杀死四十九人的话,你们就姑且这么认为好了。”
谁都知道,那四十九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今次瓶果所面对的以黄金级冒险者为主体的强大阵容相提并论,哪怕少九人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尽管并非全身而退,瓶果他也还是完成了大败这些人的壮举。
混迹在一众贵族中的爱威尼斯更是深有体会,上一次他与雅莱可的战斗还是一边倒,这次他的本事又长进了,居然在重伤前提下战胜了自己旗下这位引以为豪的杀手。看来这个佣兵相当了不起呢。
既然瓶果在这点上示弱了,洛伊尔自然也没有放过他的理由,毫不留情继续追击道:
“那么,在整个探索任务期间,我们可以认定唯一有作案实力的人只有被告瓶果。派,诸位法官大人,是接受同我这样的说法呢?”
包括赛夫在内所有的法官都点头认同,从上一次起赛夫就绝对说不上是什么“执正义之剑”的良好法官了,他现在也站在议会、教会这条满是污秽的贼船上。干掉瓶果,保全自家的宝贝安娜占据了这位本应该正义感十足的法官的内心。
对方的流程和套路比上一次更熟练,不仅让自己没了辩护人,并且彻底疏通了法官这个本可能碍事的关节点。瓶果压根就没想取跟这些人正面对着干,他此时的目光到处扫视,想从观众席上找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于莲自然不可能还有脸出现在他眼前,只不过瓶果也没找到茉莉、约瑟夫这样可信赖度较高的伙伴,阿尔泰尔和梨柚由于不能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