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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是东西堆的太多了,斯登艾德随意翻动就会引起动静极大的骚乱,满地都是诸如螺丝、扭盖这样的小部件随地乱滚,当事人却好像并不打算去管这些东西。
“就是这个。”
一个精美至极的盒子被放在约瑟夫跟前的地板上,盒子散发着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高贵感。
学者斯登艾德,随手抽过一副改造了一半的半身重甲,约瑟夫坐了下来。在经过对方点头同意后打开了盒子。
美轮美奂的翠绿颜色,骇人的造型,这两种本不应该相提并论的元素构成了眼前的一切。就算约瑟夫对这件物品一无所知,他也看得出它的价值连城。
“这…真美。”他盯了半天后,才这么说出了自己的评价,他实在没有那些吟游诗人那样的本事,说出个文采横溢的形容来。
就连斯登艾德也把头上的保护帽摘了下来,可能他也觉得面对这样美丽的物品也需要行摘帽礼了吧:
“瓶果先生给的钱绝对不够,远远不够,我把自己所有积蓄都垫上了也还差很多,为此我还欠了别人很多钱。”
然而斯登艾德还是拒绝了约瑟夫掏钱给他的好意,拦住了那只粗壮的大手在口袋里乱掏的动作。
“希望我做的能够帮到他,我这废人没有其他能帮得上的了。”
对于这位同龄青年的惋叹,约瑟夫拍拍他的背。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听说瓶果先生娶了一位妻子?”斯登艾德声音一提,突然问道。
就连不问世事的斯登艾德都知道了这个八卦新闻,显然这都是梨柚的美貌所带来的扩散效应。如果只是普通的婚姻,绝对不会受到这么广泛的关注。
“丛结果上来说,是的…”约瑟夫原本严肃的脸蛋一下子变得诙谐起来:“你敢相信吗,那个抠门又不温柔的狗贼居然娶了个精灵大美女作妻子,真是羡慕死人。”
在计算一下自己赌博输掉的钱后,斯登艾德惊奇的发现,自己若是攒着,也差不多可以买个精灵奴隶了。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说:
“就算是我给瓶果大哥的婚礼份子钱吧,另外,他要把我欠他的那些钱一笔勾销…不过我还真希望他还有机会来讨我这笔债。”
“哈哈,他敢问你讨债,我去向他老婆去揭发他的那些风流往事…”约瑟夫哈哈一笑。
“哇,约瑟夫大哥你也是个坏的流脓的种。”
两个男人这么嬉闹着,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强颜欢笑罢了。
得到比利伯爵的允许后,瓶果乔装打扮,前一天为斯登艾德送来了一千三百个金币。
这么大一笔钱,要说瓶果不担心斯登艾德私吞,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现在没得选择,好在斯登艾德并不是那种见财忘义的人。出色的完成了他的托付。
一个佣兵可能拼死拼活刀尖舔血半辈子才能赚这么多,瓶果一次性拿出来是有原因的。这个冤大头就是比利伯爵。
作为两人私下达成协议的一部分,瓶果只是尝试性的提出了这么大一笔钱的请求,没想到比利伯爵居然爽快的答应了。为此,瓶果十分怀疑这些吸人血的贵族老爷即使拿出上万的金币应该也不是个难事。
一个金币就可以让平民一家很滋润的生活一周,足以证明这笔钱是多么夸张了。
“已经送到,瓶果大哥,你放心吧。”
迈克代替约瑟夫为瓶果送来了消息,说是东西已经送到应该送的地方了。这令瓶果本来惶惶不安的心倒是安定了一些,至少他不用担心那个人了。
迈克稚嫩的脸蛋上满是焦虑,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瓶果还能这么淡定。
在约定的计划中,比利伯爵会以领主会议书记的名目发起一场审判大会,对他背负的罪名进行审理。比利伯爵表示会站在他这边为他脱罪,只是具体方式还不清楚。
“你回去把。”瓶果对小迈克笑笑,生怕自己内心中的任何一丝情绪感染到这个心智还不够成熟的小卫兵。
迈克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可是…”
一束坚定的眼神直刺迈克的心扉,他终于知道,瓶果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即使没有服从他的义务,他也不得不屈服于这道充满了不可抗拒的目光。
布鲁惠斯晚间会议上,比利宣布了一个重要成果,那就是他已经将本城头号通缉犯瓶果捉拿归案。
“比利大人,您是怎么抓到此人的…”
警卫署的议员满头大汗,此人负责卫兵队的调遣,作为书记的比利越俎代庖却替他完成了他本应该完成的工作,势必引起其他敌对议员对他能力的怀疑。
在场的议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至这位警卫署署长是当到头了。私底下都幸灾乐祸的猜测,代替他的下一位大人将会是谁。
世俗的人们在喧哗,代表神权的三位教会人士则从容的多,他们早已从比利那里获知此事。像是一个个真正的神棍那样处事不惊,丝毫不记得自己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与这些凡人一样无从适应。
经验老道的费特自然知道,这是拍这位书记大人马屁的好时机:
“不愧是比利大人,居然能抓获这位穷凶极恶的犯人。我代表教会感谢您的努力。”
其他议员醒过神来,纷纷也开始称赞这位如日中天的书记大人是如何英明神武。这么一闹,再也没有人关心比利是如何抓到瓶果这件事了。
如何处置?这个问题马上摆上了今天的议案,代替了原本关于一位转入布鲁惠斯的新贵族安排的事项讨论。
作为红之智慧的头号合作伙伴,教会一方自然是希望尽快处死这个可怕的杀人恶魔。这个建议显然是有失程序的,按照帝国法律瓶果仅仅只是犯罪嫌疑人,贸然给他安上杀人犯的名头已是教会与部分议员干涉的结果,如果再草率赐他死刑对于布鲁惠斯领主府议会来说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不可能!这不符合程序,我第一个不同意!”
司法署的赛夫就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费特主教的人,脾气暴躁的他直接用力锤了一拳桌子表示不满。
瓶果本身的死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可若是像教会说的那样跳过程序直接处死,对布鲁惠斯领主府议会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这意味着神权进一步的扩张,世俗好不容易以议会形式与教会在权力制衡上达成了共识,这些贵族议员们可是一点都不希望神权再更多干涉到他们的身上。
“他可是异教徒!还需要审判什么?”古力德主教傲慢的望着这一众议员,丝毫不顾及众人怒不可及的黑脸。
在议会这边,瓶果被称为“通缉犯”,而教会则是以“异教徒”的名号来进行追捕的。尽管大家目的相同,都是抓捕瓶果,不过在法理性质上是不同的。除非是特别严重性质的宗教背叛,如信仰恶魔、冰雪教,进行违法的魔鬼召唤,否则瓶果的“罪行”应该在世俗代表“议会”进行审理过后,教会才有资格进行插手。
类似这样的程序,是帝国政府用半个行省的面积向圣光教国换取而来的,获得了教皇的允诺,尤其值得承认。
费特只是个地方主教,并没有资格去撕毁弗朗西斯帝国与圣光教国签署的协议。之所以这么急于处死瓶果,都来源于红之智慧那方的压力。
每个月一整只高纯度魔药,这就是红之智慧给费特的条件,要求他尽快弄死那个叫做瓶果的佣兵。无论是从增强教会内部人员实力,还是从享乐,又或者是教会内部权力斗争的角度来看,这只魔药的影响都是颠覆性的,费特为此不惜在领主府会议上提出这样非分的要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赛夫大人,您可别忘了,布布图事件当中,贵千金还是我们派过去的神父所治好的——”
“——派遣神父难道不是当时达成的协议吗?我对您手下在贫民区掠夺孩童的纵容,您答应为小女提供治疗服务。非要我把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说出来才甘心吗?”赛夫的气势丝毫不弱。
另外两位主教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他们只是出于扩大教会影响力的目的而起哄处死瓶果,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办成的梨柚。当赛夫读出关于帝国与教国签署的关于治理权这方面的公约细节后,他们哑火了。只剩下态度强硬的费特在这里硬撑。
“费特大人,请坐下吧…”一直保持沉默的比利终于发话了,“瓶果先生的处置始终还是要经过司法程序,我能理解教会急于处死异教徒的决心,可我们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不是吗?”
众人内心都笑了笑,只是出于比利的面子不好说出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收了红之智慧的好处,现在所讨论的是程序上的问题。瓶果的死是板板钉钉上的事情。
费特不服气的坐了下来。
既然费特也无话可说了,比利笑眯眯的宣布道:
“那么,按照帝国法律,我们将于明日正午,对瓶果。派杀死四十九人一事进行审理,由赛夫大人主持,各位大人有兴趣也可以过来围观。”
教会后续绝对要在治理权上获得更大话语权,散会的时候,费特他发誓道。
第60章 审判前夕()
在领主府会议结束两小时后,也就是傍晚六时,布鲁惠斯的人们都开始准备晚餐之时,一大群卫兵开始撕掉关于瓶果先前的通缉令,取而代之的是文字简洁的公审公告。
“明日十二点,布鲁惠斯法庭将对瓶果。派杀人案件进行公审。”
杀害四十九名同伴这个罪名,对于瓶果来说本来就是不太令人可信的。在冒险者工会,佣兵工会,城卫队中拥有较高知名度的他一直扮演着追捕罪犯的角色,突然变成了被追捕的对象,这令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很多受过他帮助的人听到他被捕后,心如死灰。
贵族老爷们则是叹了口气,瓶果也是帮了他们不少忙不错,可他的实力也有目共睹,一个接近钻石实力的佣兵若是反过来对付他们这些贵族,着实令人头痛。这一点,在布布图事件后尤其突出,哪怕对方只是个无元素的战士。他们无比害怕这样的厉害人物会对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出手。
当事人则在牢笼里,与约瑟夫对着栏杆喝着酒,没心没肺仿佛明天审的不是他。
“多亏你了,要不我还真办不成这么多事。”
瓶果喝了一口酒,觉得有点浑浊,约瑟夫应该是买了便宜货来应付他。他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还这么敷衍,太不够意思了。
约瑟夫白了他一眼:“瞧你这表情,以后你喝酒机会多了去,别嫌弃了,要不是迈克小弟,你酒都别想喝了。”
说到这里,瓶果有些无语。比利看上去那么文质彬彬,一副跟他好好商量的样子。把他送到监狱里来后,就一点都不客气了,连看都没来看他。
“约瑟夫大哥!该走了!”
迈克为约瑟夫争取到的时间并不多,约瑟夫喝了一会儿被迈克拉走了。迈克这个魔法师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将近三百磅的彪形大汉约瑟夫活生生拖了出去。留下瓶果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牢狱里,陪伴他的只有几只喂得肥壮的老鼠。
一开始这些老鼠还想咬他,不过当他喂了几口这些老鼠后,就成了他的宠物。一直灰色的大老鼠站在稻草堆上,看着这个一脸颓台的人半躺在地上的慵懒模样,瓶果也看着他。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没多久,又有人来了。厚重的外牢大门咯吱一声很是吓人。
到底会是谁呢?难道是比利伯爵?能够进到这里的人,而且愿意过来看他的人,估计就这位大爷了。
只不过比利虽然不算肥胖,却没这么轻盈的脚步。随着对方脚步的临近,瓶果听了一会儿后怎么都觉得来的是个女人。
不,是两个女人。
要不是瓶果的颌关节十分健康,他一定因为嘴巴张太大而脱臼。要说为什么,居然来了两个不得了的美少女。
“哟,我们又见面了。”
瓶果怎么会记错呢?就算与先前赤裸有着较大出入,她穿上了一身贵族大小姐的着装,可那头银色的秀发,独一无二的美貌脸蛋,没有错,就是那天在古堡地洞的最深处所遇到的那个银发少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个疑问还没消逝,瓶果本来还有点红晕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铁青,银发少女的背后则是一个同样有着非人美貌的少女女仆,一样是发色令他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火…火狐玥芙!”
瓶果真不是因为害怕,单纯因为过度的惊讶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把他的小老鼠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