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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魔法释放了出来,不过却没有攻向瓶果,大量火焰聚集在布布图身上。一股令人窒息的感觉随着越靠近布布图而越明显。他飞起一脚踢向布布图,这一记脚踢显得有点业余,基本上踢了个空,不过还是给布布图造成了一些伤害,那柄插在布布图右手臂上的匕首被这狠狠的一脚踢掉了刀柄,伤口撕裂的更加突出了。
然而布布图只是闷哼了一下而已,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身上的这道魔法并非杀伤性,而是一个防御性的魔法。名字叫做【火防之盾】,作为一个防御同类火系魔法的防御性魔法,这道魔法并没有直接的杀伤能力,但它能够防御一定火系魔法的原因在于这道魔法能够构建一个富集大量二氧化碳的盾牌。
只要是人,就要呼吸氧气,运动越激烈,所需要的氧气就更多。布布图被老师称之为魔法天才的原因并非与生俱来的魔法天赋,而是他对于各种魔法的使用心得超出一般魔法师,即便是火防之盾这种防御性魔法,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杀伤效果。瓶果所感受到的窒息气息并非错觉,而是二氧化碳富集造成的缺氧效应。
除了布布图身边,整个小巷已经被大量的二氧化碳所充斥,女仆已经因为缺氧晕倒过去,瓶果踢了几脚后也眼前一黑。
“真可惜,佣兵,看来胜利的是我。”
自己天才般的战术轻易战胜了一个看起来蛮棘手的敌人,这怎么能让布布图不开心呢?虽然手上受了点伤,但相信只要几个月时间就能痊愈吧。不过现在自己是犯人的事实已经被对方所知晓了,杀了这个佣兵和女仆就赶紧跑去其他国家吧。手上的火真有点麻烦……
等等?手上怎么会有火?
这已经不是布布图第一次魔法反噬了,但来的这么突然的魔法反噬倒第一次碰到。从手上的右手上不住的冒出大量的火元素,而且以惊人的速度入侵自己的身体。无论怎么调动,身体内的火元素都越来越紊乱,再这么下去……
布布图最终还是留意到了,那个飞刀并非是实心的,被踢掉的刀柄处往外冒的正是……
火盐。
野生火元素死亡后的产物,作为魔法师他在制作魔法卷轴时也会使用,火盐能够让魔法师使用魔法时事半功倍。当然,老师也教导他,火盐并不能直接触碰,否则会在使用魔法时引燃自己……
这佣兵,一开始就给他下了套!
但布布图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匕首内外泄的火盐已经洒满了他四周,他手中刚聚集的火元素刚好引燃了这些火盐。狭小的空间内大量魔法元素的爆发形成了爆炸,魔法天才布布图成了一滩碎肉。
瓶果虽然离的很近,不过二氧化碳反而保护了他。他强忍着缺氧的大脑的眩晕感,拉着女仆离开了小巷。
外头新鲜的空气吸入肺里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不过为什么会有尿骚味?
第3章 人间地狱()
“真是难堪的模样啊,蔷薇。”
身着一丝不苟礼服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瞧向地上坐着的一男一女,他正是雇佣瓶果前来支援女仆的那位管事。
蔷薇是那位女仆的名字,原本以为死定的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却还活着,只能愧疚的看着一旁喘气的佣兵青年和自己的上司阿布莱德管事。
很明显,几个卫兵显然奈何不了这种层次的罪犯,女仆蔷薇错误的估计了身为魔法师的实力。人生阅历丰富的阿布莱德为了擦部下的屁股,另外雇佣了拥有丰富对魔法师经验的瓶果前来助战,。
这个选择是对的,卫兵的生死无关紧要,女仆蔷薇就不一样了。伯爵的家族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去培养她,她的身体和相貌都深得伯爵青睐,即便是伯爵这样花丛中游过的老手,也对她的肉体沉迷不可自拔。
但在治理事务上她就不如她的肉体表现的那么优秀了,为了获得更多权力而不仅仅是当个床上玩物的她恳求伯爵让她参与到管事的工作中来,然而第一次的工作就弄的如此狼狈。阿布莱德讨厌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女仆蔷薇跪了下来向阿布莱德恳求道,无论如何她都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
谁让伯爵大人喜欢她这张皮囊呢?这个女人在床上深深的把握住了伯爵大人的心,就算不满再多他也只能抱怨两句。阿布莱德沉思片刻之后给了她一个“再与瓶果先生去检查布布图住宅”的命令。
“那么,瓶果先生,按照契约,您还要协助我们对魔法师的住宅进行搜查。里面可能有一些魔法师独有的【魔法预警】,就拜托您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瓶果没什么好说的,傻笑的摸了摸头表示了解。根据这位叫做阿布莱德的管事的指示,他会加派几位卫兵过来,与这位叫做蔷薇的女仆一起协助他对魔法师布布图的住宅进行调查。
大部分的卫兵都化成了灰烬,还留有尸体的两位卫兵很快被阿布莱德的随从抬走了,就连布布图惨不忍睹的碎尸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刚才的一场恶战仿佛完全发生过一样,这里像是人们会常路过的那种小巷一般宁静。
“是叫蔷薇对吧,小姐?进去之前,请先让我来开路”
对方姣好的面容让瓶果有点脸红,棕褐色秀发下的脸蛋是让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诱惑,遮的严实的女仆服却也掩盖不住那奥妙的身段。这是一个只有上层世界才能见到的极品美人,不时飘过来的妖艳体香味让瓶果的下半身有点蠢蠢欲动。
良好的意志力让他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欲望。
“麻烦您了,瓶果先生。”女仆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女仆和新来的卫兵根据瓶果的要求停留在门外,瓶果无比娴熟的拆除了屋内的几个【魔法禁制】,布布图虽然在战斗魔法上有很高的造诣,可这几个【魔法禁制】布置的很随意,就连瓶果这种只学过几手【拆除术】的菜鸟也很轻易的就拆掉了。
就在女仆和卫兵正在对屋内的一切进行细致的搜查的时候,布布图住宅内的一个工作桌引起了瓶果的注意,上面摆着一本摊开一半的书。
是一本日记,布布图的。
阅读之后瓶果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这混蛋魔法师果然就是这段时间少女失踪案的主谋,尽管魔法术语很多,甚至掺杂了一些龙语、精灵语(很多魔法咒语都是由这两种语言构成),瓶果还是艰难的从中了解到一些残忍的真相。
自诩不凡的布布图对自己的魔法杀伤力甚是不满,为了提升魔法的战斗能力,他通过重金雇佣了黑道的人为其绑架少女来进行魔法实验。这些试验主要包括火系魔法如何能对人尽可能造成严重的伤害,怎么控制才能够让人更加痛苦等等。
猪狗不如的魔法师,瓶果啧了一下嘴,暗骂道。
魔法师都有一股子傲气,看不起那些没有元素力量的人们。这倒是无所谓,毕竟贵族们也差不多,可像是布布图这种把没有元素的人当做试验材料丧心病狂之徒倒是很少见。这起案件要是曝光的话肯定会引起人们对魔法工会的强烈不满吧。
除了笔记中布布图自述是如何绑架少女们之外,卫兵和女仆搜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线索。瓶果读着读着找到了一些东西。
瓶果走到正指挥卫兵搜东搜西的蔷薇面前,大致汇报了一下日记中的内容,根据日记的记载,这个房间内有一个暗门,通往一个地下室。被他抓来的实验材料,即那些少女,都被关在哪里。
如果不是这本日记的话,可能他们永远不会找到这个暗门。毕竟人们都巴不得把暗门设计的越隐蔽约好,有谁会把暗门设计在进门的那块地板上呢。这个布布图还真是个善于迷惑人心的家伙。
走下一个有点咯吱响的木梯,下面是一片黑暗,瓶果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楼梯尽头的油灯,用随身的打火石点亮了整个地下室。
大量的魔法原料,诸如灯芯草,龙舌兰,梦魇花等堪比黄金的昂贵素材随处摆着,无不显示出魔法师的富裕。然而这些根本都不如占了地下室大部分面积的两个牢笼那般惊人。
不,是骇人。
左边的那个牢笼里关着七八个看起来像是昏迷的少女,不知生死如何。地上满是排泄物和食物废渣,里面散发出一阵恶臭。
可比起右边这个,左边这个牢笼的臭味就如同茉莉花一般清淡了。左边则是大量的骸骨,和一些连瓶果这种见惯荒郊野外半腐烂的恶心尸骸的佣兵都有点作呕的东西。
要说那是人,可她们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而且还是那种烧完了之后溃烂发脓的伤口,溃烂程度比起巨人观还要引发胃部不适。
女仆几乎是刚看清这一切就开始疯狂呕吐起来,卫兵们也狂捂住嘴就差吐出来了。瓶果大概明白为什么这里有大量的梦魇花了,除了镇静效果之外,梦魇花的奇特香味能够掩盖这里几乎侵入骨髓的恶臭。
很明显了,这个布布图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拿人作为火系魔法练习的材料。除了魔力、能施展的魔法等级,魔法师的战斗能力也是衡量他们等级和价值的重要标准,布布图通过各种试验提高自己火系魔法的杀伤能力,难怪他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中级魔法师,看来这条魔法师之路是用大量人的性命堆积起来的。
“畜生。能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畜生。”
瓶果恶骂道,从胸口的袋子里拿出一块手巾递给几乎是在吐黄胆水的女仆蔷薇。自己则捏着鼻子走到右边的笼子观察了一下那些尸骸,好好见识了一下少见的场景。然后来到左边的牢笼前,拿出一根铁丝。
开锁是佣兵必备技能,很多佣兵在没有活的时候都会客串一下小偷捞一点外快。
很幸运,这些少女都只是昏迷而已,在卫兵们的搀扶下被一个个送出了这个堪比地狱的地下室。呕吐的身体发虚脸色铁青的女仆在这些生还者里找到了那位贵族千金,布布图找来的少女足够多还没轮到用她,所以顶多是收到了惊吓,需要事后长时间的心理恢复吧。
卫兵们忙前忙后的时候,瓶果再一次在右边的尸骸牢笼前看了很久,思绪万千。其中一个少女在一片腐烂的肉中比较明显,比起其他人她的身体比较完整,没有受伤的痕迹,但是眼眶附近被烧的一团血肉模糊,说不出的丑恶和可怜。
就在他准备永远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时候,他好像看到少女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活着?
眼见瓶果还没上来,女仆有点担心的下去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正在右边那个令人不适的牢笼的尸骸里翻弄着。
“瓶果先生?”她不安的问了一句。
回过头的瓶果一手抱着一个满是不知名秽物的瘦弱躯体,另一只手则握着条一大片满是驱虫的大腿。
第4章 少女与莺巢()
“神父大人,能看看这孩子吗?”
瓶果从几乎在吐血的女仆身边走过,急忙忙的抱着少女上去找神父。
随后而来的神父,是贵族千金的父亲花重金雇佣而来的,仅仅为贵族千金治愈了一些皮外伤,对于其他少女或多或少的伤势丝毫不过问。
当瓶果把失目少女放在他跟前要求他疗伤的时候,这位神父彻底忘记了至高神的教导,嫌弃的捂住了嘴,少女身上的恶臭让他这种有洁癖的尊贵人士极其不适。最重要的还是眼部的血肉模糊让他想起了经书里提到的恶魔。
“这种丑恶的存在,难道还要尊贵的我来出手吗?我这双手可绝不会去触碰这等污秽的存在的。”
明明为贵族千金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嫌弃她身上脏,瓶果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辱骂光明教神职人员是触犯法律的行为。
蔷薇扶着墙壁好不容易从地下室爬上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一身血污的男人从卫兵手中抢过一块原本给少女们遮体的麻布,盖在那个满是秽物的似乎是少女的躯体上,抱着“她”夺门而出。
这时正是商人们收拾准备回家的时候,人们看着一个仿佛刚从前线尸堆里的佣兵男人抱着个人风驰电掣的在大街上奔跑。经过的时候留下一路散不开的恶臭。
圣光孤儿院虽挂着“圣光”的头衔,却是个失修破旧的小教堂,这里是几十年前布鲁惠思城圣光教的旧址,如今光明教已经在富人区建起了宛如皇宫般豪华的新教堂。老教堂自然也不会浪费,用作孤儿院之用,只不过每年只有几十银币的支出。
围栏原本破旧的大门被瓶果强有力的大脚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