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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权逆河山-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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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墨淡淡道,“不过是和慕希妹妹多聊了几句,一时间忘了时间,你提醒的也对,以后我注意便是。”

    她并未与茗薇串过这词,可仅凭方才那一个眼神,青墨便一切了然于心。

    如霜不动声色,实则在心中偷笑,暗暗想着,你越是说谎,便表明心虚,我可什么都看到了,你狡辩没关系,我只需找到戚子风扬,便可达成心愿。

    她暗喜,却没发现青墨正盯着自己。

    眼神复杂。

    青墨偶尔皱眉,偶尔叹气,说不清是何种情绪。

    细细算来,如霜在茵萃殿也有不短的日子,她人够机灵,如常的服侍也体贴入微,若无那么多杂乱的心思,该是个多好的陪伴啊。

    是有不舍的吧,即便青墨在心里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再起恻隐之心,否则只会留下更多的后患。

    可她当真有些不舍。

    气氛突然陷入一种可怕的沉默中。

    茗薇轻轻捏着青墨的肩,小声道,“小姐累了一天,准备休息吧,如霜已将热水准备好,我伺候你洗漱吧。”

    青墨点点头,踏出屋子前,又回头看了如霜一眼,看她在收拾茶桌的背影,一股苦涩之情从心底升腾而起。

    茗薇将一切都看在眼中,拍了拍青墨的手,几乎是强行将她拉离这里。

    直到二人到了如霜看不见的地方,茗薇才开口,问出心底的疑问,“小姐,你是决定了吗?”

    青墨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是戚子风扬的决定,若是我自己,断断不会将这一天提到这个时候来。”

    说罢,她抬头看向茗薇,抓住她的手,仿佛在寻找一种依靠,“茗薇,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太残忍了?她是我身边人啊。”

    茗薇摇摇头,用微笑宽青墨的心,“小姐不要这么想,说句不好听的,这结果是如霜自找的,如她可衷心为你,那即便做再多错事也是可原谅的,可她若有了异心,且处处将小姐置入火坑之中,那这人,也不值得眷顾,早些解决,是对小姐最好的选择。”

    “是吗?”青墨默默在心里问自己。

    天越来越黑了,那月亮躲进云中去,像是累了,不愿再照耀大地。

    趁着青墨与茗薇不在的这个空挡,如霜踩着夜色走出了院子。

    她的目的地明确,一路小跑着,转眼便站在戚子风扬的住所前。

    奇怪的是,这里并无人把守,像是随时可进。

    起初如霜还有几分犹豫,怕有诈,可细细想来,戚子风扬不会做这种奸诈之事,她便放下心来,大步踏进正屋。

    戚子风扬像是长了千里眼,未等如霜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已经开口:“终于来了。”

    四个字说的简单,轻松至极。

    如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四周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她一人。

    “二皇子……您知道我要来?”

    “比预想中的晚了一会儿。”戚子风扬仰头喝下一杯茶,末了抿抿嘴。

    一切云淡风轻,与每一个平常的夜晚无异。

    如霜深吸了一口气,“既然殿下知道我要来,那定是也猜到了我的来意,我便不拐弯抹角了吧,上一次我提议过的事情,殿下考虑的如何?”

    上一次?

    那是如霜用自己知晓的一切作为把柄,威胁戚子风扬娶她为妻。

    戚子风扬没忘,可他也没接这一话题,而是缓缓道,“方才我送青墨回小院,院中鬼鬼祟祟之人,是你吧?”

    他的坦荡再度另如霜吓了一跳,明明理亏的人是他,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倒让如霜乱了手脚,只得挺直后背,提高音量为自己壮胆,“我坦坦荡荡,方才正为娘娘烧水,鬼鬼祟祟的分明是你们,竟敢在娘娘所住的院外卿卿我我,简直不把皇上与大皇子殿下放在眼中,你们当真谁都不怕了吗!”

第196章 无人应() 
如霜一怔,“殿下知道我要来?”

    “知道,”戚子风扬转身,轻松一笑,指了指身前的椅子,“坐吧。”

    他将两杯茶满上,拿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语气慢条斯理,“不仅知道你要来,也知道你想做什么,即将做什么,心中有着怎样的打算。”

    戚子风扬越是镇定泰然,越是令如霜胆寒,斟酌再三,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早已将心中所想所打算的告诉了殿下,如今只需殿下点头应允或是摇头否决,无需再猜测。”

    她算是孤注一掷豁出去了的态度,成败在此一举。

    “你可还记得,乌忆是如何死的?”戚子风扬突然说了那么一句,淡淡然间有一种冰冷的杀气。

    “乌忆?”如霜不解,“她不是……自缢吗?”

    是自缢吗?如霜不傻,猜得到其中的缘由,只是现下在戚子风扬面前,不知他究竟有何打算,便不敢乱说话。

    戚子风扬一笑,“那是一条命啊,即便自知命不久矣,又为何会自缢的那么干脆呢?”

    他看向如霜,每一丝眼神中都有着强烈的咄咄逼人。

    “我……那是乌忆之事,与我何干……”如霜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戚子风扬再度进攻,直视着她,“本以为你俩皆是伺候皇子妃的丫鬟,应当有更多的话题可聊才对,那一日事情紧急,我与六弟几乎将许良娣逼到了绝路上,这样的情况下,乌忆怎么突然自缢,大家心知肚明,这不过是皇后为了帮许良娣转移焦点的做法罢了,同为丫鬟,你难道没有半分惋惜与心疼吗?”

    将所有话说的如此明朗,如霜心中暗叫不好,她有些后悔,还是嘀咕了戚子风扬的实力,只顾自己一心闭眼向前冲,哪只对手实在太强大。

    “我不知殿下所谓何意,也听不懂皇后娘娘许良娣乌忆三人之间的关系,这都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情!”如霜示弱。

    戚子风扬接着道,“哦?你不知道吗?那我便解释给你听吧,”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一副王者姿态,“据我了解,乌忆在宫外的家过的很是拮据,她有几个兄弟姐妹,皆是无赚钱能力的闲散之辈,全家都靠她一人所养,也正是这样,乌忆在宫中同样过得相当不易。”

    这话已将如霜吓得浑身颤抖,本想喝一口茶来缓解紧张,可刚抬起那茶杯来,恍然一抖,茶杯应声落地。

    “皇后大概也是抓住她这一把柄,用她宫外的家来做威胁,逼迫乌忆为许良娣替罪,还落了个自缢的名义,真是惨呐。”戚子风扬看着如霜的眼神丝毫不弱。

    “这……这与我何干!”如霜越说越是小声,几乎不敢抬头。

    接下来的言语她已能猜到,可她不想再听,恨不得立马转身逃走,可她已几乎浑身瘫软,没了力气,连站起来也成了奢望。

    戚子风扬直起了身子,盯着如霜的眼睛,“而你,与乌忆有着极其相似的家庭背景,你的父亲常年嗜赌,早已将家中仅有的积蓄输尽,还时常来威胁你,你也正是因为此,才一心想从丫鬟的位置上上位,钟贵妃如何丧子,如何癫狂,如何打入冷宫,这些细节,你应该都比我清楚吧,小小一个丫鬟,竟能将贵妃娘娘置于这样的境地,你当真是厉害,而你当时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钟贵妃娘娘发现你对父皇的不轨之心,我说的可对?”

    如霜彻底慌乱,拼命摇着头,“殿下岂可血口喷人!宫中人都知道,我对钟贵妃娘娘充满了感恩之心,怎会做出如此不敬之事来!是何人乱嚼舌根陷害我!”

    戚子风扬依旧淡定,“这世间,但凡做过,必留下痕迹,你当初陷害整个钟贵妃宫中人,几乎将所有有关之人赶出了宫,可你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比你先行一步,他留了下来……”

    “晋六?”如霜猛地站起了身,瞪大了眼睛,“晋六,一定是他!”

    说完这句话,如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虚,连忙改口,“晋六胡说八道!一定是因为当初同伺候钟贵妃娘娘时与我结怨,如今才来陷害我!”

    越说越急,如霜带着哭腔。

    她所有的小聪明皆体现于对手无反击之时,但凡对手出手,她便没了招架之力。

    更何况如今出手的,是戚子风扬。

    “你的父亲在被债主追债之时,曾萌生了将你卖入青楼换钱的念头,恰好当时跟随父皇出巡的钟贵妃救下了你,并将你带在身边当作自己孩子般抚养,即便只是丫鬟之位,也从未亏待过你,她如此善良,却养得你这样狠辣,我真为她感到悲哀。”戚子风扬咬着牙根,越说越是生气。

    如霜已是面如死灰,当戚子风扬说出她父亲之时,心中最后那一丝火苗已经熄灭,此刻不过是苟延残喘着,“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为何要放到我头上来,我清清白白做人,即便只是个低贱的丫鬟,也绝不肯任人宰割!”

    戚子风扬缓缓起身,转身拿出个东西来,朝前一扔,砸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如霜本已经别过身子去,她不敢再看戚子风扬,可听到这声响后忍不住回头,一看到桌上的东西,顿时瞪大了眼睛,险些晕倒在地。

    那是一个玉佩,并非什么稀罕玩意儿,上头的图案早已被磨平,如今看上去更如同一块透明的玻璃一般。

    可如霜一见这玉佩,心口便堵着喘不上气来。

    那是她父亲的随身之物,是从小便有的,如今几十年过去,并未离过身。

    可今天……这玉佩出现在了戚子风扬手中。

    如霜急红了眼,身子往前一探,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把我父亲怎么了!欺负一个老弱病残,你为何如何狠心!”

    她以为戚子风扬要用父亲的性命来威胁自己。

    可戚子风扬只是淡淡笑了笑,“你父亲好得很,我只是用一笔可观的钱财从他手中买来了这个玉佩而已,如今你父亲应该拿着那笔钱进了赌庄,正玩得开心呢吧。”

    又是赌,有了这笔钱,不知他又会做出多少不靠谱之事来。

    如霜又急又慌,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好几次口,最终只憋出一句求饶,“二皇子殿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父亲,我从小便没了娘,是他将我拉扯大,你放过他吧,求求你放过他!”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戚子风扬的裤脚不放。

    戚子风扬闭眼,“我与他无冤无仇,何谈放过,我的重点只是你而已,你已知青墨的身份,又知我与她的关系,你可知道,怎样的人才能保守如此多的秘密?”

    如霜不敢回答。

    她当然知道,唯有死人,才能真的闭嘴。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殿下……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会保守秘密,决不让第三人知晓!”

    这样的求饶已是无用功。

    戚子风扬俯下身去,捏住如霜的下巴把她的脸扬起,“你与你父亲仅一人可存活,我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

    如霜泪满眼眶,还能如何考虑,他是二皇子殿下,他要下手,何人挡得住。

    无需半分钟,如霜已经心如死灰,她很明白,什么二选一,她这里掌握了太多秘密,定是无法存活的,即便今日以父亲之命换自己苟且,戚子风扬也定会找一时机再度将自己灭口。

    结局早已注定。

    深深叹了口气,如霜认命,虽说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却还不忘讨价还价,“可否请殿下照顾家父,起码让他替我多活几年。”

    “放心。”戚子风扬点头,随即指了指早已搁在一旁地上的几样东西,道,“老规矩,白绫毒酒匕首,你可自行选择。”

    如霜看了一眼那可怕的三件物品,早已控制不住心中的害怕,五官拧在一起,早已表情不辨。

    她怕死,怕极了。

    又耽搁了一会儿,戚子风扬有些不耐烦,“动手吧。”

    如霜缓缓走到毒酒旁边,跪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当初钟贵妃娘娘面对那毒酒,也可毫无畏惧的一饮而尽,今日……我也无可怕!”

    她为自己壮胆,显得有些悲壮。

    戚子风扬觉察不对,想过去阻拦,“你说什么?钟贵妃娘娘喝下了毒酒?”

    这问题已得不到答案,如霜饮尽毒酒,面无血色,回头挣扎着一句,“殿下……替我照顾我的父亲……”

    戚子风扬只是叹气,心里同样有些不是滋味,“对一个从不为你考虑的父亲,你尚且如此感恩,为何对钟贵妃娘娘便毫无感激之心呢,还有青墨……她对你也是真心喜欢啊……”

    “不不不,钟贵妃娘娘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如霜痛哭流涕,使出最后一口气,“是……是皇后……”

    “什么?”戚子风扬连忙蹲下神去,拍打着如霜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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