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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紧张地问,“出什么事了?”
“婚事。”
袁懿笑笑,向她俯身,顾辞赶紧一手抵住他的胸膛,一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他——这人又要乱来?她可已经长大了!
袁懿神色不明,恨恨地在她的爪子上亲了一下,再把她搂到怀里吻了一下额角,才转身下车。
留下顾辞羞恼又茫然不解地发了一会呆。
想到他今年二十成人了,果然太子妃一事迫在眉睫!打算回去就按照给顾翱找媳妇的表格再做一份,另外再做点吃的抚慰一下即将一娶娶三个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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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之后,顾辞就把太子的事抛一边了,抱着娘亲和特意从衙门赶回来的耶耶哭得天昏地暗。顾尧过够抱女儿的瘾,把小泪包扔给妻子解决,带着顾翂去和萧律聊天。至于顾翮,顾辞进门就没见到他,听说堵着池其羽在演武场打熬筋骨。速度撸过一餐不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膳,母女俩可算是消停了,毓仪抱着洗刷干净的漂亮女儿好好打扮了一番,然后一起分礼物话家常。
顾辞这次带回来最多的是贝壳拼成的画和雕塑,而且她为了保证不被撞坏,都用软布包了好几层,再放到沙子里埋着。所以一路上他们的船那么吃重,也是因为被当成运沙船来用了。幸亏沙子有用,可以做水泥,不会浪费。
送皇帝的是《万里江山如此娇》贝屏,底稿是萧律早年的一幅画,宽一丈高三尺,选的都是水墨色小贝壳一点点镶嵌而成。送太后的是各种鲜艳贝壳海螺组成的大型‘九鸟朝凤’贝雕,九鸟分别是红色芙蓉鸟、黄鹂、橙色金丝雀、绿鹦、青鸾、蓝鹟、紫金鹃、黑背仙鹤和白色信天翁,除了‘青鸾’代表她自己,其他八种鸟,还特意找来活的一起送。这会清理干净了,交代人送进去,顺便递请安牌子,她明天进宫娱亲。
送家人的没那么花哨,都是对开的案屏大小,她自己打的底稿。爹的是《独钓寒江雪》,兄嫂的葡萄、石榴、莲蓬、桂圆等好寓意的图。给娘亲准备得最精心,贝壳镶框,玻璃为面,压着一张她给父母画的盛装半身像。母亲穿着公主仪服,父亲是一身朱红朝服,就跟现代婚纱照似的。
毓仪一见,眼泪都快下来了,抱着女儿好一顿揉搓。顾尧回屋时,看见娘俩还在哭,啼笑皆非地哄了半天。眼尖的顾辞发现他爹看见婚纱照也很感动,立刻贴心地表示要回去补眠,不做二人世界的小蜡烛。
一觉睡醒已是晚膳时分,除了顾翮不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给顾辞分享了很多新消息。
比如说他三哥的第一个儿子小名六六,今年一家子会回来过年。
顾翱一家现在也已出发北上,稳妥起见走海路回来。
顾翮看中覃岫咏是他自己的主意,跟着汝南郡王办案,覃岫咏能出不少好主意,所以他才动了提亲的念头。
那边空着的半边府邸已经封起来了,顾尧准备等顾翂成亲就分家,所以到时怎么规划,让顾翱夫妻回京定居后,自己拿主意。
护国公府出资建的学院叫‘令德’,离君子坊不远,顾翃和顾文恺拉来不少赞助,顾尧反而没花什么钱。九月开课,第一任山长请来牛檀的状元爹牛准,简直不能更赞!
太子提议办的专学——‘鸿都门学’也得到皇帝首肯,还在西市附近特批了一块地,里面从三岁到十五岁都能去读。每科都有专业老师教课,例如工巧阁的师傅,水利司主事等,曲艺一科,请的是宋玉。山长自然是太子本人,下面干活的人,一事不烦二主,顾翃和顾文恺继续顶上。
顾辞想起太子殿下的婚事,问了一嘴。
毓仪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大半个京城的姑娘都追着他跑,不愁没媳妇’,就开始bb自己收到多少人家的提亲。
开始顾辞还以为是跟顾翂提亲的人家很多,听着听着觉得不对了,脸蛋红彤彤地打断毓仪的话,“娘亲!这都是向谁提亲?”
“臭丫头,还能是谁!咱家就你一个闺女!”合着刚才女儿没反应不是没开窍,是误解人家女方主动来提亲。
“……我才十一岁……”顾辞声音都抖了。
“过完年就十二啦!又不是一看就相中,之后一堆事,到你十八出嫁都忙不完。”
毓仪语气太自豪,顾辞一看和她说不清楚,直接找爹,“耶耶,我不嫁人,我不要离开家。”
顾尧老怀甚慰地拍拍女儿的背,“没事啊,咱家门槛薄了几寸,你娘被奉承得春风得意,才和你显摆。咱们不会这么早嫁,至少也得过了十八,二十出嫁也不晚。”
顾翂突然插话,“都提的什么人?”
萧律也兴致盎然地旁听。
毓仪把顾辞挖出来,打发她去准备明日入宫的东西,显然不让她听这个话题。
68 心心相印()
翌日天色微亮太白未落之际,袁懿怀抱着熟睡的顾辞醒来,一清醒就感觉从心底到指尖都高兴激动得颤抖。他再一次无比诚恳地感谢漫天神佛让他重生,有机会救回怀里这个心肝宝贝。不论前世今生,所有他吃的苦受的罪,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圆满。
他虔诚地轻吻抚摸着她的秀发、手指、面庞、耳廓,纤细的脖子,精巧柔弱的锁骨……
外面明秀忽然轻敲窗户,他停住继续往下探的手,遗憾地拢起她的衣襟。顾辞可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使劲钻。本就依依不舍准备起身离去的袁懿僵住一会,听见明秀敲得更急,心一横,直接抱着她继续躺。就算过了上元节就大婚,那也得好久见不到她,不如现在抱个够本。
看姑父姑母还能把她定给谁。
好在毓仪听甘菊说顾辞还没醒就离开了,袁懿心安理得地和小丫头睡到自然醒。顾辞醒来这段迷糊时间最是惹人爱,歪着脑袋看他,好像认出来了,就整个人软软地扑过来,在他胸口轻蹭几下,软糯慵懒地娇声喊‘哥哥’。
是个男人都不会忍。
太子直接把小宝贝扑到,好好亲热了一番。等顾辞再回魂时,才彻底清醒了,羞恼得往被子里钻,拒绝不怀好意的太子贴身服侍,自己穿好衣服才掀开被子下床。
“你,你怎么还在这……”
“小郡主吃干抹净就不打算认账了?”
顾辞的脸爆红,咬着唇捶他。
脸皮超厚的太子握着粉拳,“别打疼了手。”再用唇舌撬开她的嘴,轻舔她唇上浅浅的牙印,“这儿是我的,不许随便咬,咬一次我亲一次。”
两人腻歪半天,早饭反而没吃什么。眼看要到出门的点了,袁懿恋恋不舍地穿上内侍的外衣,狠狠吻一次,才翻窗出去。
顾辞捂着跳得异常欢快的小心脏,看向镜子里那个粉颊如霞娇羞妩媚的自己,眼神氤氲缠绵如春水,嘴唇都微微红肿了,她不由得担心,这么个jq荡漾的模样,精明的娘亲会看不出来?
甘霖进来给她梳妆打扮,时不时看呆了,喃喃地感叹,“郡主今天完全用不着胭脂水粉啊……”
顾辞忍住笑意,起身横了她一眼,成功惊艳一屋子丫鬟,起驾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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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潜香闺还过了一夜的太子怎么可能没被主人家发现。只是还没等顾尧堵门逮人揍一顿,太子就在明秀的保护下往宫里纵马直冲。顾尧若再撵上去,明天肯定被弹劾的折子淹没,只好气咻咻的和萧律一起去找皇帝私聊。
毓仪抱着明显比昨天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儿,心里百味杂陈,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娘的宝贝长大了啊!”
顾辞装傻地靠在娘亲肩膀上嘿嘿直笑,现在满头珠翠,再不能做‘埋’这个动作了。
到了慈宁宫,太后显然极爱孙女送的鸟儿和礼物,全摆在日常起居的东暖阁里,摒退宫女下人,祖孙三人在一堆叽叽喳喳的鸟鸣中闲聊。
太后搂着孙女笑得眉舒目展,“我们阿鸾真是长大了。”
顾辞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动动嘴,都是璀璨阁的一位老师傅手艺好。我把他请来京城了,您喜欢,以后多做些。”
“东西我喜欢,阿鸾如果跟祖母说说都遇见什么样的小郎君,那祖母更喜欢。”
顾辞含羞闭嘴。
毓仪见状,哀叹一声,“以前乖宝有什么心事都和娘亲说的,现在长大就生分了。”
顾辞急忙说,“没有啊,我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太后白一眼做戏逗孙女的女儿,慈眉善目地开始发问,“阿鸾见过任家哥儿了?觉得他们俩如何?”
“……祖母你太直白了,我只能说他们是好人……”
“若是做你郡马呢?”
顾辞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何?”毓仪插嘴。
顾辞暗暗叹气,看来今天躲不过了,就老老实实地说,“我喜欢,只对我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人,任大哥对所有人都好。他是个好哥哥。”
有时候男人对外人越好,对身边人反而越不咋地,还有些会希望妻子和他们一样仗义疏财博爱亲友。顾辞不确定任确是不是这样的人,但自问做这种人的媳妇很辛苦,所以肯定不会考虑,她只是个小女人嘛。
两个长辈仔细思索一下,倒是挺认可她的说法。
偷听的四个男人里,太子正处于幸福冒泡状态,只要他的宝贝对别的男人不认可,就没一点脾气。皇帝一向喜怒不动声色,萧律含笑点头,当爹的就喜忧参半心情复杂了,自家姑娘看人明白不易上当自然是好事,但怎么就便宜旁边这个臭小子了?!
“小的那个呢?”
“人家比我小呐!”
太后淡定地说,“阿鸾不喜欢年纪小的,你就别问废话了。”
毓仪不死心地追问,“其他人呢?”
“还有谁啊?”顾辞很迷茫,她这趟出去,与她身份相当的也就这俩,谢家的算族人吧。
太后解惑道,“池其羽。”
“我不认识他!再说这人不是为了不跟我们家结亲,都跑去跟三哥当兵了么?这么不情不愿,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放过人家吧……”
顾辞嘟嘟哝哝一大串,听得毓仪手痒痒,可惜今天她实在漂亮,让人下不了手。
“你只愿意嫁给元哥儿?”太后一针见血。
顾辞忍不住害羞得脸现红晕,眼里不自觉地脉脉含情,还没开口两位长辈就明白了。
不过她素来性子大方,点了点头就给两个最亲近的女人说心里话,“我很喜欢哥哥,本来担心会惹麻烦,不想嫁他,但他说可以解决。所以,那个,如果爹娘、师父,祖母还有皇上,都同意的话,我,我愿意嫁。”
袁懿开心得眼角都有些湿润,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皇帝脸色晦暗不明,另外两个越看太子越不顺眼。
毓仪搂着女儿没说话,太后倒是认真起来了,
“你知道我们不想你受三妻四妾的苦。”
“哥哥说他不会有别的女人!”
“他说你就信?”太后爱怜地点了一下她的脑门。
顾辞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哥哥从来没有骗过我。”
“放心,祖母给你准备几个小面首,小心别弄出孩子就行。”
“啊?”顾辞迟疑地想,她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面首’这个词的意思才对?
太后笑得很开心,毓仪打算回去和女儿好好说说这方面的私房话,完全不知道后边四个男人脸全黑了。
顾辞有些不明白,还是把心里最担忧的事说了出来,“如果,如果会给家里惹麻烦,我不嫁也可以……”
太后更开怀了,“你一个小女娃,能惹什么麻烦?再说,你舍得?”
“我,我不想耶耶和哥哥们受影响。大不了,不嫁人就是了……”
毓仪心疼地亲亲她,太后打趣道,“你不嫁人?那我哪年才能抱上曾孙?你小时候可是说过要快点长大,给祖母生个和你一样的小宝宝呢。”
顾辞羞涩地低头,嗫嚅道,“我真的不会给家里添麻烦么?”
太后摸摸她嫩如桃花瓣一样的脸蛋,“不会,这种小事让你爹和元哥儿他爹去解决。”
毓仪没好气地说,“你还没满十岁,某个臭小子就担心你被人抢走,吵着要定亲了。”
袁懿听见感觉耳朵有些热,不过隐约看见小丫头害羞得低头,又觉得心底甜得淌蜜,这种小节就不用计较了。
“你们之前都没告诉我……”
“你要是看不上他,祖母自然会帮你解决,再给你找几个听话温柔的小郎君慢慢挑。”
“哥哥很好的!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