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辈,爱护弟妹,对下人和善,整个护国公府没有一个人说她不好的。
“阿善,你怎么来了?”四夫人神色缓和下来。
“我来看看娘亲,您休息一下吧。”她上前给母亲揉肩。
“你有心了,我没事的。”四夫人心下大甜,“你祖母如何了?”
“她喝了药,九妹在伺候,祖母就让我回来了。”
说起来顾悌有些疑惑。这件事本来只是普通的小孩子打闹,可是最后不但惊动了祖父和祖母,连母亲也一副对长房如临大敌的模样,难道别有内情?
她直接问了,四夫人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几年长公主多是住别院,回府也没几日,公中只管把用度分过去,彼此相安无事。但长房回归后,我们却是要事事小心了。”
顾悌心想,四房是继母所生,与原配生的长房有隙是常理,但多是大被一盖就能过去的矛盾,毕竟一笔也不出两个顾字。再说了她当然会让着长房,史家笔下的顾家,着墨的都是长房,个个名留青史,都入了流芳祠,可没其他几房人什么事。而历史上的顾悌,也因为是顾家唯一的嫡女得以入宫为后,虽然老公很渣,过程很不美好,但在长房的拉扯下,好歹也熬成了太后。不过,不记得史书上有记载长房的女儿,难道夭折了?
她不由的问道:“郡主这次也回来,可是大安了?”
“应该是,只说眼睛还略有不适。了虚大师医术高明,不日也可痊愈。”
“郡主可会与我们一道上家学?”
“……应该不会。”
“因八弟之事?若她能来家学,我定会好好照顾她。再说这次也不能怪八弟。”她当时刚好去了净房,不然怎会让自己庶弟与长房交恶。她平时一直在不露痕迹地讨好长房几位兄长,却不想一个疏忽就让猪队友拖了一腿。
“郡主出生时,你祖母行事有些不妥……”四夫人有些欲言又止,“……郡主生得艰难,满月就搬去了别院。你祖母派人去探望几次,不知听谁嚼舌说是个天盲地哑的孩子,就要做法事道场,还给郡主起个‘悯’字送去……送字的嬷嬷当场被抽了二十巴掌扔回来了,还带来了虚大师的亲笔手书,给郡主取了‘辞’为名,小字叫……”
“希雅!”顾悌脱口而出。
“你如何得知的?”
“取‘大雅希辞’之意嘛,应了‘**’,这个名字取得真好。”
“可不是。隔天太后给她定个乳名叫阿鸾,皇上也直接颁旨,封‘元仪郡主’,一应仪制等同嫡公主。”
“怎么没直接封个公主……”顾悌好奇地问。
“非皇上亲女得封公主的多是去和亲,何况郡主的封号是从长公主的‘仪’字辈,比公主一辈高。”
顾悌心想,这是大boss组团来打祖母的脸啊。
“你祖母自觉丢了大脸,让下人们封了口,严禁府中言及郡主,是以小孩子如今都有些不知轻重……”
顾悌不屑地撇撇嘴,祖母就爱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纯粹恶心人的伎俩,尤其爱给孙辈赐名,孙子大多轮不到她,就盯着孙女。像她自己的小名“招弟”就是祖母起的,土得掉渣!这个小名是顾悌的雷点,她只认乔氏给她取的小字“善元”。
“那这次八弟会不会有事……”
“你祖父都出手惩治了你爹,长房怎么也不会再揪着四房不放了,至于五房……”卢氏嘴角微弯,脸上的笑容温和,但笑意并不达眼底,“长房还没放在眼里。”
“那五房为何……”她有些想不通了,就算五房成功的膈应了长房和四房,他们又能得什么好处呢,这两房是嫡支,实力、地位都完全碾压。
“你五婶——你还是孩子,应该以学业为主。”乔氏不愿意唯一的女儿牵扯进方家泥潭里,方太夫人明显是想让五房做四房的垫脚石,让长房承四房一个情,没想到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倒让五房把四房的人当枪使了。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儿子一向上进有为,有护国公府的招牌在,还有乔家帮扶,以后前程总不会差,她只要让女儿平平安安嫁个良人,就足够了。
***********************
说起方太夫人,这其中还牵扯了一桩旧事的公案。方太夫人只是顾老太爷的继室,原配谢蕴在世时,只是个贵妾。从礼法上而言,‘妾可通买卖’,但历朝历代能当上太后的几乎都不是原配或皇后,所以,妾室扶正为继室,也就比较普遍了。通俗的作法是拿到原配娘家的同意书,即可扶正。当然扶正的继室与明媒正娶的还是有挺大区别,前者在原配嫡子女和娘家面前仍居妾位,摆不得继母的谱。
顾悌第一次看见大伯顾尧和几位兄长在祖母面前只行揖手礼时万分诧异,后来才知道祖母这个继室在长房面前有多尴尬,不过这都是祖父一手造成的局面。
虽然是亲祖父,但身为现代女性,她还是得说,顾普是个渣男中的战斗渣。
第一任护国公顾华在太宗尚未登基前就常年戍卫北关,妻族贫弱人丁不丰,也只得顾普一子。顾普从小没离开过上京,长于妇人之手,完全没有武将之家的尚武之风。待顾普十五,顾华给儿子娶完谢蕴,就火速把他打包到北关镀金,自己安心在上京养老。殊不知,顾普一到北关不出两月,就花轿抬进门个真爱·方云,美其名曰‘身在边关,子嗣为大’。
彼时谢蕴进门有喜,但未声张,待满三月才去信给顾普略提一句。而方氏也是进门不久也怀上了,得知正室也有孕,在胎满七个月时服了催产药,想争一个长子之名。不想足月出生的顾尧还是早了三日,反倒害得顾笈天生体弱多病。
谢蕴为防方氏心大,在得知方氏有孕,转手就从宫中给顾普送过去一个萧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做了柳姨娘。方氏还在月子中,柳姨娘就成功怀上了儿子,等方氏略调养几个月再度有子,前往探亲的方家庶妹成功上位做了姨娘,当然肚子也揣上了顾普的第五个儿子。
所幸那几年北夷受灾颇重,无力大举入侵,顾普只管乐陶陶的完成生儿子大业,还真没影响边防安全。
因为这段陈年公案,方太夫人对顾笈愧疚万分,反而不愿多见二房的人,只把顾简当眼珠子一般疼爱。二房在国公府是小透明,平时轻易不出院门,连大郎顾恪也一点没有嫡长孙的派头。柳姨奶奶明摆着有长公主和宫里撑腰,自家不惹事,儿子也出息,方太夫人没处下手,对着方姨奶奶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她就恨不得扒皮抽筋。不过五老爷娶的妻子是她亲哥的女儿,对着两个同是姓方的,她踩五房太狠了,转过头丢脸的也是自己娘家,还得回护一二。
所以长公主不在府里,方太夫人与五房相爱相杀,踩的时候不得尽兴,护的时候心中呕血。有幸作为顾普这大半辈子的‘真爱’——方太夫人这日子实在是过的满口黄连有苦说不出。
请到。<;/a>;
3 进宫()
车行一路,顾辞不知道会路过哪些地方,也没有问。
阳光在她身侧小窗的幔帘上打碎,洒在跟前的黄榉木雕花小桌面,照得桌上那个黑漆描金梅的攒盒直晃人眼,里面都是她爱吃的小点心。帘外其实隐约可见人影憧憧,但以她的目力是看不清的,也没可能掀起来看,这可是不合身份的举动。
车外除了嘈杂的马蹄声,还是能听到一些忽远忽近的吆喝声、步行声和言语声,这是已经进城了吧。
尽管不是身居闹市的人声鼎沸,也让她有种突然活过来的感觉,好像脚一下就踩到了实地:原来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啊,我的亲人们不是npc,我是真的活在了这个时代里……
顾辞摸了摸娘亲温暖光滑的手,安心地闭上眼睛,正想感慨下这个认知——秒睡了。
等她被娘亲咬了一口小手弄醒时,发现自己换了个地儿,跟着母亲坐在一个凉轿里,胡妈妈的脚步声跟在后面,周遭还有很多人跟着她们在赶路,但除了凌乱的脚步和稍微急促的踹气,连咳嗽声都没有。
这是已经进了皇宫么,还没看见皇宫的门是不是和故宫一样,朱漆为底,九行九列的鎏金铜钉呢……
顾辞深表遗憾。
她们一晃一晃地一路向前走,不知经过了多少道门户。空气中弥漫着洒扫过的水气和一点点灰尘的味道。
轿子终于放下了。胡妈妈贴心地护着她的眼睛,让她慢慢适应外面的阳光。等胡妈妈放下她,就看见她们是进了一间侧殿。
胡妈妈小声的说:“郡主,一会拜见太后磕三下就好,不用给其他人行礼。”
还有其他人么?会是些什么人?皇子公主?妃嫔命妇?
不过等毓仪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她马上想不到那些乱糟糟的念头了。
屋里头人太多了,她进门的那道门坎都快比她高了。娘亲跨过去后示意胡妈妈抱起她,但她一向不爱让下人抱进抱出,觉得自己应该能过去,没等胡妈妈蹲下身子就抬脚去迈。
……太高估自己了,趴骑在门坎上,脚沾不到地,她心里犹豫:是翻身滚进去还是叫胡妈妈……
忽然眼前一暗,随即身子一轻,转眼整个人就被揽入怀中。抱着的她的是一个鬓若刀裁眉目如画的漂亮少年,一双精致的凤眼璀璨有神,头戴玉冠,身着绛紫色盘领窄袖的常服,看起来比七哥顾翮还要高些。
这是谁?顾辞下意识地对他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男孩抱着她往上抛了抛,倏地也笑了,声音清泠如山泉,“阿鸾?”
顾小花痴心情荡漾地搂住小帅哥脖子,开始套近乎:“是的啊。小哥哥你认识我么?”
殿中传来一句温柔的女声,带点上了年纪的沧桑:“元哥儿,快让我看看阿鸾!”
小帅哥进了门轻轻放下她,携手往前走。
以顾辞的身高,只能看到一片片锦绣裙裾,各式各样的蹙金织锦,象默片时代的上流舞会一样摇曳绽放。
还有各种香味儿,浓的,淡的,又暖又香,或许分开的时候都挺芳香怡人,但凑一起了就有点为难她稍比常人灵敏一些的鼻子。
殿内还是非常亮堂的,为首正坐着一位贵妇人,应该很有点岁数了,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看着十分温和,可就是让人生不出半丝放肆的心理。旁边坐着的是她亲娘,那她就是太后祖母了吧?
“阿鸾过来,让祖母抱抱!”太后有些急切地道。
顾辞有些迟疑地看着正中摆的厚垫子。
毓仪笑着说:“母后别急,阿鸾还没给您行礼呢。”
顾辞闻言,毫不犹豫的上前顺利地跪好,朝下叩拜时,好像垫子太厚太软,左膝一陷下去,身体就失去了平衡,象个球一样滚到了一侧。
零星的笑声从女人们围坐的地方传过来。
身后的小帅哥一把抄起她,扶她站好,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毓仪在上头清清嗓子,于是殿里重归安静。
顾辞又拜,这次她很认真,自认为跪得很稳。可是软软的垫子,肉乎乎的身子,短手短脚,种种因素叠加起来——头还没沾到垫子,眼前又是天旋地转,歪到一边去了,直接扒在小帅哥脚下,就是没法儿行完这个礼。
太后实在忍不住了,既想笑又心疼地说:“快抱起来!这么小的孩子,拜什么拜!你这当娘的也太难为她了。”
小帅哥把她抱起来,坐到了太后身边,把她放在自己膝上。
终于看清楚太后的样子了,笑起来跟娘亲极似,容颜秀美,温柔可亲。
太后摸了摸顾辞的小脑袋柔声夸了一句道:“真是个漂亮孩子。”
毓仪一边饮茶一边说:“阿鸾,怎么不说话?”
“给祖母请安。”小福娃软糯糯的声音甜度很足,小爪子抱在一起揖了揖,然后害羞地埋头在小帅哥肩膀上蹭了蹭,“……一会再给祖母拜拜。”
真是太丢人了,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伐。
“不急不急,等你大点再拜。我家阿鸾是个乖孩子,祖母看见你就开心了。”她的掌心温暖柔软,抚在顾辞的嫩脸上轻轻柔柔的很舒服。
“我看见祖母也很开心呀!”
“噢?为什么?”
“祖母好年轻漂亮啊!”
太后顿时眉眼生花笑开了怀,底下的女人们也纷纷捧场,开始对顾辞赞不绝口。当然,顾辞是不需要对她们有什么回应的,她们口里说着她,可是看的都是太后和毓仪。
毓仪矜持一笑,扭头接着逗女儿开口:“阿鸾有没有谢谢你七表哥?”
这个是她的七表哥?七皇子?
“谢谢七表哥!”顾辞软嫩嫩地叫着小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