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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嫌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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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阵嘈嘈的脚步声闯了进来,屋中两人俱是一惊,小双儿赶忙抢到小潘儿之前,横眉怒目道:“什么人!”

    “一边去!”说这话的自然是小顺子。

    然后嘉敏开了口:“小潘儿,你还认得我吧?”

    小潘儿一惊,忙起身行礼道:“三娘子这么晚了,来找奴婢……”

    “我问你!”嘉敏气势汹汹,“你拿了我的素银绞丝镯子,藏哪儿去了!”

    “什、什么?”小潘儿这会儿是真失色了。她运气很好,一进宫就分到乾安殿,起初多少也受过委屈,但是没多久就被皇帝看中,贴身服侍,算得上是皇帝身边第一人,连小顺子都不敢比肩,几时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莫说是银镯子,就是金镯子,宝石镯子,那上好的羊脂玉镯子,在她这里,也就听个响……

    一时气得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成了。一旁小双儿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道:“这、这位贵人是弄错了吧?”

    “十七哥哥你瞧!”嘉敏却是退了一步,把十七郎拉了出来,“她还抵赖、她还敢抵赖!”

    元十七郎猝不及防被推了出来。

    他自然知道小潘儿是什么人,又素来圆滑,只恨之前话说得满,被嘉敏拿住,又没能把她诓去画舫,只好硬着头皮道:“三妹妹丢了只素银绞丝镯子,各处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所以来潘姑娘这里问问,姑娘可有看见?”

    嘉敏噗嗤笑一声:“她还叫上姑娘了!”

    好在元十七郎脸皮甚厚,只当没听到。

    小潘儿白着脸坐直了,却正正经经答道:“奴婢……不曾看见。”

    嘉敏都快瞧乐了:这姑娘之前三番两次跪她,扶都扶不起,这时候反倒不跪了。却是沉下面孔,说道:“十七哥哥太好性子了,这等子眼皮子浅的,哪里需要这么客气,绿梅……给我搜!”

    “不、不能搜!”小双儿惊叫了起来,没人理会。

    嘉敏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就逼得她住了嘴。

    要是小潘儿这会儿还有精神,自然能有一套一套的规矩拿住嘉敏,光嘉敏这么大大咧咧闯进乾安殿,还要搜宫,就够她定几回罪了,虽然到最后多半也会不了了之,但至少这会儿能逼得她不轻举妄动。但是小潘儿完全被嘉敏东一棒子西一棒子打懵了,小双儿又不是个伶俐的——真要伶俐,小潘儿也容不得她。

    打进了乾安宫,十七郎也知道怎么都阻拦不了了,索性省了心,专心看戏——他倒要看看,嘉敏这回,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却是绿梅,微微屈膝劝阻道:“三娘子……使不得。”

    只说使不得,却不说使不得的原因,想是知道阻止不了嘉敏,阻止是态度,知道阻止不了,不多费口舌,是识时务,这姑娘也妙。嘉敏心里这样想,嘴上只道:“叫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绿梅应了声是,也并不真翻箱倒柜,也就是左右走走看看。

    嘉敏虽然以问罪的名义气势汹汹杀上门,但并不想太得罪人,说话时候目光四下里一扫,瞧见琉璃几上温着的燕窝盏,若无其事走近了,袖底一滑,就落了样东西进去。

    小双儿看见嘉敏盯上燕窝盏,一阵心慌,她虽然瞧不出嘉敏的身份,也知道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忙爬到小顺子身边,求道:“小顺子你好歹说句话呀……咱们姑娘,还稀罕一只素银镯子?”

    小顺子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小顺子有样好处,不明白就不开口、不动手,只淡淡瞧了小双儿一眼。

    这时候就听得嘉敏笑了一声:“吃起燕窝来了,还真是个姑娘!”慢悠悠擎了盏,在小潘儿面前一晃。小潘儿还在极度的羞恼中,没回过神来。嘉敏已经厉声喝道:“这也是你能吃的东西?你给我好好看看!”

    她背对着众人站着,就只有小潘儿能看到她擎着的燕窝盏。

    小潘儿被她一喝,下意识往那盏中瞧去。原本就是煞白的面孔越发白得可怕,连花瓣一样的唇都褪去了颜色。小双儿犹自嘟嘟囔囔地说:“怎么就不能吃了,是陛下特特儿赏我家姑娘的……怎么就不能吃了?”

    嘉敏手一松,“啪!”双螭白玉盏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燕窝溅了小潘儿一身。

    “搜到了吗?”嘉敏又扬声问。

    绿梅立时就走了回来,略一屈膝:“回姑娘的话,没有。”

    “那就带她回玉琼苑去审问!”

    元十七郎:……

    这一手真是简单粗暴。

    绿梅犹豫了一下,嘉敏也不难为她,亲自上去,拉起小潘儿:“这是乾安殿,我看皇帝哥哥的面子,也不能在这里审你——跟我回去!”

    小潘儿被她这一拽,踉跄几步。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三娘子也知道这里是乾安殿啊,我还以为乾安殿不知道几时成了南平王府呢!”

    这话说得刻薄。众人目光齐刷刷往门口去,却是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戎装男子,小顺子率先喊道:“刘将军!”

    其实乾安殿里倒不是没人,只是小潘儿明明分位不高,却是得宠,又把持着皇帝不让其他人近身,眼红想看笑话的不知道有多少,小顺子这个皇帝跟前的人都按兵不动,别的自然看热闹的多,通风报信的少。

    所以这位刘将军才姗姗来迟。

    嘉敏不知道刘将军的具体身份,只能估摸着猜是乾安殿里的侍卫统领,口中不乐意地道:“就算是乾安殿的奴婢,那也就是个奴婢,我还处置不了了?”

    “三娘子这话我不敢苟同,就算是个奴婢,那也是乾安殿的奴婢,只能由乾安殿的主子发落,”刘将军**针锋相对:“陛下爱重,许我守卫乾安殿之责,她既然是我乾安殿的人,也就在我的守卫范围之内,南平王再威风,也不能威风到我乾安殿来,三娘子要带人——恕我不能遂三娘子的意。”

    好一个不畏强权,忠于职守。嘉敏寻思着。只不知是真忠还假忠,要知道,在有些时候,假的看起来比真金还真。不管怎样,他这几句话,字字都占在理上,嘉敏是没法反驳的,或者说,她反驳没有用。

    。。。

第三十八章 银针() 
屋中难得地静了一会儿。

    小顺子揣度形势,嘉敏这样气势汹汹而来,却既不拷打,也不拷问——当然了,真要这么着,他就会出手制止了——多少猜出了几分,一面在心里埋怨不知道哪个多事通知了刘将军,一面打圆场道:“都别急、都别急,三娘子,十七郎君,刘将军,都坐下来,坐下来好好说——来人,上酪饮!”

    “本将军不是来饮酪的!”是个不肯善罢甘休的口气。

    “我也不是来饮酪的!”嘉敏不得不顶上。

    僵持中,小潘儿却忽然开了口,说道:“刘将军不必为难,奴婢……奴婢愿意跟三娘子去。”

    这句话出来,莫说十七郎,就是刘将军,也大吃了一惊:“你这宫人——”

    “陛下让我送三娘子回玉琼苑,这一路,也只有奴婢近身接触过三娘子。奴婢相信三娘子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她说镯子丢了,那定然是真丢了,奴婢没有拿,但是如果奴婢不跟着三娘子去,那这污名,奴婢就得生受了。”小潘儿竟是条理清晰,款款说来,“奴婢虽然身份卑微,这等名声,却是不敢当,所以奴婢愿意随三娘子去,在玉琼苑里再好好找一找,奴婢相信,定然是能找到的。”

    说罢竟是对嘉敏微微一福身:“三娘子,我们走吧。”

    情势这样急转直下,刘将军竟也找不到理由留难。就只能眼睁睁瞧着嘉敏带着绿梅、小潘儿,连同元十七郎扬长而去。小顺子一路送出门,临别,嘉敏多说了一句:“要是不关小潘儿的事,回头我自会跟皇帝哥哥请罪,我方才失手打翻了小潘儿的燕窝,小潘儿屋里,还劳烦你打扫。”

    小顺子自然满口应承。

    等回了屋,越想越觉得蹊跷,又知嘉敏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索性把人都遣走,也不喊别个,自个儿操起笤帚,一番仔细打扫,末了,竟在燕窝碎玉中找到一支全黑的银针,小顺子手一抖,汗都下来了:要是方才嘉敏没有进来闹事,小潘儿照着平常的点儿吃了这盏燕窝……那他这脑袋……

    好险!

    怪不得小潘儿忽然转变了态度。

    嘉敏虽然没能亲见,这会儿小顺子的惊吓却是能猜到的。

    她既然料想到可能会有人借胡嘉子的名义对小潘儿出手,就不能不多防着些——她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下手,会以什么方式下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及时戳穿。既然都是没把握的事,索性就准备一点有把握的东西——燕窝有没有毒她不知道,那根银针,是一早就黑了的。

    吃过亏的人,准备难免会充足一点。

    至于到底,当时有没有针对小潘儿的行动展开,那就不是嘉敏关心的了。

    嘉敏带着绿梅、小潘儿回玉琼苑,和元十七郎半道就分了手。嘉敏倒不担心元十七郎在皇帝面前怎么说。怎么说,回头皇帝见了小潘儿,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她猜,元十七郎多半什么都不会说。

    明哲保身之道,宫里每个人都是高手。

    小潘儿难得地沉住了气,一直到玉琼苑,左右没人,才谢她救命。嘉敏自然是不认的,只推说皇帝深谋远虑,她就跑个腿,还要小潘儿莫要计较她之前的冒犯——虽然以她的身份,对小潘儿做什么,都够不上冒犯两个字,不过有瑶光寺事件中南平王妃这个前车之鉴,嘉敏是不会再犯这个错了。

    小潘儿回想方才惊险,竟也落下泪来,哽咽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人,竟要下这样的黑手!”

    嘉敏摇头道:“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小潘儿原先还指着她说一句“陛下定然会为你讨回公道”,回头好和皇帝说。但是嘉敏却是一个多余的字也没有。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个三娘子,终究是靠不牢的。

    绿梅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问,径自安排了小潘儿住下。这寡言少语的性子,都赶得上贺兰初袖的南烛了。

    闹腾到这个时辰,嘉敏也累得厉害,沾枕头就睡了。

    嘉敏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梦里没有人,没有光,没有声音,到处都是漆黑,漆黑的路,她知道它会通往哪里。

    闭上眼睛也知道,睁眼就会看到。首先是一双手,攀在车窗上,手里握刀,血从刀尖嗒嗒地落下来,滴在她的衣裙上。她那天,该是穿了冰玉色窄袖襦衣,同色百褶裙,裙上浅红撒花,腰间鹅黄合欢遥埂�

    然后绣帘被粗暴地扯下来——

    “姑娘、姑娘醒醒!”是竹苓的声音,来得不早不晚,在她就要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姑娘做噩梦了么?”竹苓这样问。

    竹苓摸索着点燃了灯,给她擦去额上冷汗。

    嘉敏瞧着竹苓的面孔。在前世的那个时候,竹苓已经离开很久了。而她如今还在……还在就好。这个认知让她从前世的恐惧中稍稍抽离:“几时了?”

    “卯初。”

    天还没有亮起来。嘉敏再睡不着,半靠在床头,看着灯,灯火跳跃着,蓝色的焰尖。竹苓说:“姑娘太劳心了。”

    嘉敏朝她看了一眼。竹苓说:“奴婢斗胆。”

    嘉敏说:“你说罢,不打紧的。”

    竹苓也知道,嘉敏虽然任性,坏心眼却是不多。之前猜忌她是王妃的人,总想抓个错处赶出去,但也就是到赶出去为止。她是奴婢,和主子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她听说过被卖到窑子里的同伴,也看到过被别家主子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得伤痕累累半死不活的,这些,嘉敏都不会。

    而且眼下是在宫里,嘉敏只能与她相依为命,甘草也好,半夏、曲莲也罢,都鞭长莫及。这是她最好的机会。

    竹苓说:“恕奴婢斗胆,之前,姑娘是用心用错了地方,眼下,却是用心太过。就算那个小潘儿出了什么事,也犯不上姑娘这样费心费力——太后终究是陛下的亲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这话原本是不错的。在平常人家,孝字能压得做儿子的束手无策,而爱子之心,也常常逼得慈母让步。但是天家、天家到底不一样。嘉敏叹了口气,竹苓又道:“而且,万事还有王爷和世子呢。”

    嘉敏听她说到父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怔了半晌,才问竹苓:“父亲和哥哥走了有大半年了吧?”

    “哪里有那么久,”竹苓抿嘴笑道:“是姑娘牵念太过,王爷和世子,走了才一个月呢。”

    但是她有大半年没见过他们了。要加上前世,是足足七年……那七年不敢想,不敢问,连梦都不敢。人都以为她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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