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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海城坐在后座,司机为宁昭打开车门,宁昭坐了进去。
贺海城挑了挑眉,“结束了?”
宁昭知道,这位恐怕现在要和自己“算总账”了。
“结束了呀。”她朝着贺海城笑笑,顺便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说:“贺总还生气呢”
贺海城道:“也不知道我是为谁/操这份心。”
“谁知道呢,大概是一个长相不赖,性格也不错的花季美少女吧。”宁昭随意的夸了自己一句,看了看外头的天气,说,“或许一杯咖啡能够让你消消气。”她从包里翻出来了一张delicioso café的打折券,“买一赠一,你愿意付一杯的钱吗?”
“”这不就是变相让他请喝咖啡么。
贺海城忍不住笑了,就觉得这丫头怎么这么鬼机灵
“不甚荣幸。”
前面司机虽然早已经练就了一身“充耳不闻”的好本事,可是听到这样的对话也忍不住往后视镜里多瞟了几眼。
要不是知道后座那孩子才十七岁,恐怕任谁也不会相信吧。
这对话,简直有一种撩与被撩的既视感。
宁昭和贺海城和乐融融的去喝咖啡了,蒋霍夫却将周少庚叫进了办公室。
周少庚一进门,就看到蒋霍夫站在窗前吸烟,正目送着那辆黑色低调的奥迪驶出警局大门。
“蒋队。”
蒋霍夫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话,“那个小姑娘提出了一个要求。”
周少庚道:“什么要求?”
蒋霍夫这才缓缓走到办公椅跟前,坐定,双手交叉放置桌上,看着周少庚。
“她说,希望能够知道这个案子的案情和进展。”
“哈?”周少庚大为惊讶。
蒋霍夫说:“这么多年来,她是解决这个案子最有希望的突破口,犯罪嫌疑人——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目前对她应该是很有兴趣的,我们可以充分的猜测对方正居住在那个别墅区,但是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跟没办法采取有效的措施,所以只能两边着手,一方面以现在的案子入手,另一方面,从小姑娘这边入手。”
周少庚明白了,“所以她能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对吧,那您怎么看?”
蒋霍夫说:“我同意了,我觉得这个小姑娘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论是语气、态度、思维方式。”
周少庚想起闻则珺认识自己、认识宁昭、替宁昭养狗之类的事情,苦笑道:“您再这么说下去,我真的会怀疑她是小昭的亲妹妹的。”
蒋霍夫叹了口气,说:“怎么样,参与这个案子么?”
周少庚道:“我再考虑考虑。”
—
一杯咖啡的时间,贺海城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今天我就去找物业,你辨认一下那个男人。”
宁昭道:“没有用的,只要他不再作案,就不会再有证据,当年的一些疑点也早都随着时间渐渐模糊了。”
贺海城道:“那你就回家去,我最近出差频繁,没办法时刻陪着你,况且这件事情要是让你父母知道了,恐怕就不仅仅是担心了。”他顿了顿,语气也更加温和了,“你好不容易身体好点了,却又被这种变/态盯上,我要是你爸妈,恐怕得移民了。”
宁昭笑了笑,“我明白了,不过我答应了蒋队长配合工作,所以恐怕还是要住在这里。”
看着贺海城再度皱起眉头,宁昭忙说:“与其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放在自己看不见的近处,还不如让它在看得见的安全距离引爆,对吧?”
贺海城简直恨不得给这丫头一个爆栗子,说:“胡闹!”
宁昭委屈:“哪里胡闹了,我这是公民的义务。”
“你倒是思想高度够高,义务也得有命!这件事情很严重,你必须告诉你的父母,否则今后的一切要求都免谈。”贺海城立场非常的坚定,“你倒是做了件好事,可是对你父母来说,这或许才是一个不,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心情!”
贺海城语调虽然不激烈,但是很严厉,且字字都戳在了宁昭的心上。
他说的对,她的确是没有考虑过父母,因为她没有父母太长时间了,一时间,竟然无法转换过来,也无法将闻永军和杨慧兰当成真正的父母,所以她从未考虑过他们会有多伤心。哪怕当初她决定住在这里来,是因为她怕坨坨没人照顾,但仍旧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没有替现在的“家人”考虑过。
贺海城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重了,小丫头承受不了。
却不想宁昭很快就抬头看着他,说:“你说得对,是我做的不好,我回家就会告诉他们的。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蒋队长,而且,如果我不协助他们的话,恐怕还会有女孩子丧命。她们、她们也都是父母的宝贝啊。”
贺海城说:“我知道,我请保镖过来陪着你。”
宁昭吃惊的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贺海城对自己太好了点吧。
贺海城十分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有义务协助公安,我就没啦?”
宁昭顿时笑了,安抚这位炸毛的大人物,“好啦好啦,咱们的思想高度都是一样的。”
“”
两人就这样回了家,宁昭在院门口下了车,贺海城去车库停车。
宁昭正要开院门,就发现院子门口卡着一张淡蓝色的手工制作的卡片,卡片上还有一朵粉色的玫瑰花。
她取了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郭兰婷的下午茶邀请贴。
她倒是第一次收到这个,有点好奇。
“什么东西?”贺海城问道。
宁昭递给他看,“就是这个区的一个认识的姐姐,下午茶邀请贴诶,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小资。”
贺海城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兴趣,递还给了宁昭。
9。第九章()
宁昭其实对下午茶的邀请不是很感兴趣,她现在忧心忡忡的不仅仅是自己被变态盯上了,还在于她并不知道怎么给闻则珺的父母交代这件事情。om
倒是贺海城,一进门就忙着打电话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见宁昭正在喝茶,手里还捏着那张邀请函,秀眉紧锁。坨坨格外安静的窝在她的脚边打盹。
“怎么了?不想去吗?”贺海城脱下领带,随手搭在沙发上。
宁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贺海城进门的时候就脱掉了黑色的外衣,里面是一件墨蓝色的衬衫,同色系但颜色略浅的领带让他看上去莫名的有种禁欲感。
果然男人脱领带的动作的很帅,哦,当然这也脸是分不开的。
对上贺海城的目光,宁昭略微心虚,内心活动暂时告一段落,她说:“也没什么心情去,但是不去也不好,毕竟人家这么正式的邀请了,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不过我总觉得请柬上的这个味道有点儿熟悉。
贺海城微微蹙眉,“什么味道?”
如果说最开始他对这个没怎么太在意,那现在就不能不在意。
更何况现在又是关键时刻,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宁昭老老实实的说:“香水味,我觉得很熟悉,好像哪里闻过,不过也可能是个比较常见的牌子,觉得熟悉吧。”虽然她从未在郭蓝婷的身上闻到过香水味,但是能将下午茶的请柬做的这么精致,那么在上面喷点香水就不足为奇了。
贺海城说:“下午茶不用去了,我让刘姨去说,就说你明天下午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宁昭点点头,“也行。”
反正现在这个关头,谨慎一点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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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与贺海城离开警局后,蒋霍夫就安排重案三组的同事开会,周少庚作为特别成员加入。
蒋霍夫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拿着法医报告,说道:“死者李某某,16岁,市第一高中高一学生,目前法医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凶手首先是用最常用的乙/醚使被害人昏迷,然后用塑料袋使其窒息死亡,死亡后挖出被害人眼睛。根据小秦报告中所指出,凶手的作案方式与eye killer有所不同,初步断定为模仿作案。小秦你还有补充的吗?”
穿着白大褂的清秀女法医说道:“我认为凶手很可能是女性。”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周少庚问道:“你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小秦说:“从细节上来看,凶手和eye killer的不同点在于,她会先使对方昏迷,在昏迷的情况下使其窒息,减缓死者的痛苦,另外,她的作案手法不专业,破坏了完整取出眼睛的美感。最重要的一点是,受害者的衣物都是完整的,说明她对脱去女性的衣服没有兴趣,对女性有着一定程度的尊重。”
邵震一头黑线,“什么叫做眼睛的美感。”
小秦说道:“我一直都认为他不应该被称为eye killer,而是因该被称为eye collector,因为不专业的手法绝对是他所不齿的,因此我认为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这次的凶手不是eye killer。om”
周凯说:“我认为小秦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即便是时隔多年,杀人手法也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另外,根据我们昨日的调查发现,李某某家庭非常困难,她朋友说她最近一直想找周末的兼职,说她已经将资料提交给了一家叫做'爱家'的家政公司,并且有人通过这个渠道联系过她。我们排查了家政公司,发现对方存在批量贩卖求职者资料的现象,因此李某某的资料到底是通过哪一种渠道泄露出去的,短期内还查不出来。家政公司的工作人员均无作案嫌疑。我们调取了通信公司的资料,但是发现联系李某某的电话不是实名制,号源暂时也还没有查出来。”
蒋霍夫点点头,问尚梦婷:“监控那边怎么样?”
尚梦婷道:“旗山区那边的空地附近唯一的摄像头已经坏了很久了,暂时找不到可用的信息。”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这场会议才结束。
但是收获却很少。
蒋霍夫总结道:“现在根据已知的线索,我们先从两条路子着手,邵震和周凯继续调查家政公司资料的情况,李某某作为一个高中生,人际圈非常小,因此这一线索非常重要;尚梦婷继续调取监控,注意和其他同时配合;焦航和唐雅然继续排查李某某的家人和朋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也不小;另外”他看了一眼周少庚,说:“少庚和靳舒两人跟踪闻则珺的情况,她有可能是引出凶手最关键的线索。”
周少庚皱眉,“引出?”
蒋霍夫道:“闻则珺不可能说谎,他口中的男人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eye killer,你们去联系物业,拿到所有业主的资料,让闻则珺去辨认。eye killer和现在的凶手同时出现,你们不认为有点异常吗?”
靳舒说道:“嗯,有两种可能,一是巧合,两人恰好出现在同一时间,但这个可能性很低,二是,也存在共同作案,或者触发作案的可能。”
靳舒是犯罪心理学的高材生,以前经常和宁昭探讨业务。
唐雅然问道:“什么叫做触发作案?”
靳舒说:“哦,这是我最近提出来的一个新的概念。意思就是当原犯罪人的某一行为刺激或者影响到了他的关联人,导致其关联人模仿其手法作案的行为。1”
众人一脸佩服的看着靳舒,牛啊!
蒋霍夫竖起手指,“三天时间,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线索给出来。”
于是当天下午,宁昭还没来得及给闻则珺的爸妈坦白情况,周少庚和靳舒就登门拜访了。
贺海城黑着一张脸,显然对他们非常反感。
周少庚和靳舒尽量当做他不存在。
宁昭知道他们的办事效率一直都很高,所以对方带着一大摞的业主资料来找她的时候她并不奇怪,但问题她花了一个多小时将资料看完了后,没发现一个对的。
周少庚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
宁昭反过来安慰他,说:“发现不了也很正常,有可能他不是业主啊,这个小区也没有要求将所有住在这里的人都登记一遍啊。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认出来,毕竟那天天黑了,而且这上面的照片都是一寸证件照,真不好说。”
靳舒暗暗打量宁昭,只觉得这丫头真不简单,一个十七岁的,刚经历过绑架差点死亡的小姑娘,竟然能这么淡定,而且分析的还十分清晰,实在是不知道说是佩服她好,还是觉得此人古怪更对。
周少庚点点头,靳舒说:“根据队长的安排,我们这几天就在这里蹲点了,你不用在意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宁昭说:“哦,好的,辛苦你们了。”
倒是贺海城,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一张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