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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也越来越混乱,没过多久,夜店的保安就全体出动,老板和主要负责的几个人都来了。
看到现场,总算有工作人员从衣着认出了死者。
是个经常过来的外围女。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除过警察外,该来的人就都来了。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宁昭被无数次的问话,她都快要烦死了,刘琦勉强站了起来,刚想和宁昭说话,却不小心瞥见尸体,直接呕吐了出来。
宁昭对夜店的负责人说:“我朋友受的刺激有点大,您让她先上去二楼吧,我有些同学在二楼。”
负责人是个大概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他第一时间调动了保安部,甚至将他们常接触的律师都给叫过来了。
听了宁昭这么说,那人十分抱歉的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清场了,二楼的人基本都走空了。”
宁昭便只能给张千雅发了微信——她没有其他同学的联系方式。
出乎意料的是张千雅竟然很快回复了。
她说她们都在外面等着,宁昭就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是出了点事情,她可能要被留下来,让他们先回去。
—
贺海城本来是在三楼谈事情,结果还没谈成,就有人过来说下面出事了,可能会来警察,谈话要结束了。
毒龙那边派过来的人还是他在国内的得力干将——光头。
光头就是上次在路上堵过贺海城的那个,好巧不巧的,还和绑架“闻则珺”的事情有那么点关系。
听到下面出事,光头顿时就警觉了起来,他们这种人,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见不得,疑心重的很。
更何况他更怀疑其实下头并没有出事,反倒是这是他们抛出的幌子,逼着自己快点做决定。
“贺少。”他眯着眼睛盯着贺海城,“这是怎么回事?”
贺海城两条大长腿很是嚣张的放在桌上,轻飘飘的吐出一口烟来,“怎么?你以为我弄的?”他转头问人,“出了什么事情?”
那人道:“死了个小姐。”
光头唾了一口,“妈的,晦气。”
贺海城弹了弹烟灰,“死人了?怎么搞的?嗑药了?”
那人说:“不,被人杀了。”
贺海城略一颔首,说:“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找老徐。”
老徐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事情就是我们刚才谈的,我也不再多说,你如果这批货没问题,我给你这个数不变。”他竖起了三根指头,“我给的价钱已经很宽厚了,你要是还觉得我不可信任,那咱们也就一拍两散。你也清楚,国内三条东南亚的货源,除了你头上的那位,我还有别的选择。我老贺啥也没有,就是钱多关系硬。”
光头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贺海城却又加了一句。
“对了,上次毒龙动了老韩的女儿。”他顿了顿,说,“她现在是老闻的闺女,老闻是我家老头子的恩人,这情分我还得承一承。”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的灯光下竟显出几分妖艳。
胖子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贺海城说:“事情都过去二十年了,还追到下一辈来,这次折了个老鬼进来,下次进来的是谁还不一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其实就论起身份来,胖子和贺海城应该是合作关系,是平起平坐的,可从刚才开始,就明显被压着一头。
等贺海城刚一离开,胖子就气的直跺脚,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泰语,带着人走了。
贺海城和老板是熟人,在这地方谈生意,出了事情也不能直接走人,就跟着一起下来看。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到了十分不想看到的大熟人。
说真的,当他和宁昭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相遇简直是没谁了。
宁昭十分僵硬的打了个招呼,“嗨。”
贺海城皮笑肉不笑,“谁带你来的?”
他是这地方的熟人之一,哪里能不知道这地方多混乱,现在还不是严打的时候。
宁昭说:“同学们一起来的,我也不好推脱。”
刚才就一直站在宁昭身边的老板十分惊讶的看着两人,“认识?”
贺海城道:“我妹妹。”
徐浩前表示很无语,不知道怎么说今天这事儿,简直是被天上掉下的狗屎给砸到了,做生意的人最怕遇见这种事儿,少说得耽搁大半个月,而且还晦气。
贺海城耸耸肩。“不咋办,等条子呗,反正我得先走了。”
徐浩前说:“老大,您可不能走啊,您妹妹可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啊。”
贺海城:他就知道!
当然,比起贺海城,带人进来看现场却看到了大熟人的蒋霍夫更是无言。
在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蒋队长那表情是相当的精彩绝伦了。
蒋霍夫看了一眼和贺海城站在一起的宁昭,颇觉得无言,就连跟着他身后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两个,要不是知根知底的,还真以为是他们公/安派出去的卧底,不然怎么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三件大案现场都能遇到?更别说说还是关键人物,这巧合也真是巧的能上天了。
或者就是这位闻同学真的是柯南附体,不是被变/态威胁,就是与变/态打架,要么就是成为这种变/态杀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真是想给她颁发一个最佳贡献奖了。
总之,宁昭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自然是要被现场询问的,大家都是老熟人,自然不会怀疑她作案的可能性,这就是一个既没有作案动机又没有作案时间的吃瓜群众。
—
现场清理完毕后,警方就在底层展开了询问。
询问是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在派出所或者公安局进行,但现在人员较多,统一带回去不太现实,所以他们先筛查走了一大批,然后对重点人员展开重点突破。
宁昭荣幸的作为重点人员,坐进了警车。
蒋霍夫根本没有询问贺海城的意见,只说了一句,“警局见。”
贺海城气得脸都铁青。
到了警局,宁昭多少也了解了点情况。
案发现场在“天府夜吧”的底楼旧女厕内,女厕外部有血迹流出,死者为女性,大概三十岁左右,脑部有击打伤,胸口被插/入酒瓶,裸/着下/体,且下/体有被酒瓶反复刺扎的痕迹。至于哪个是直接致死原因还需要法医的核查。
但目前能看到的是,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很可能是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用瓶酒击打脑后并且从后插入残破的酒瓶致死,但是也有可能是被约至此地实施的杀害行为。
初步来看无法判断是否是蓄谋杀人,但问题就在于这地方没有监控,厕所又是谁都能来的地方,而且这地方从底楼能进去,从后门也能进去,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简直是天然的犯罪场所,到底谁来过谁没来过根本没办法核查。
轮到宁昭做笔录,她如实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所见所闻,讲明了自己是和同学们一起来玩儿的,并说自己之所以发现有问题,是因为觉得气味不对,而且看到了血迹。
蒋霍夫已经对她的敏锐免疫了。
宁昭的问询刚刚结束,就有人过来给蒋霍夫汇报一些情况。在线索的有限的条件下,他们还是查询到了一些情况。
比如说这位死者,就被见到和一名学生发生过口角,正巧还被监控给拍下来了。
但是两个人均进入过这间厕所倒是无从查起。
虽然他们说话声音很低,但还未出门的宁昭听到了学生两个字,心里一个咯噔,问道:“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吗?”
蒋霍夫看了那人一眼,示意他说,那人道:“不知道,我们有监控录像,蒋队?”
蒋霍夫:“拿过来。”
五分钟后,小警察就拿了个电脑过来。
监控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死者是和王瑞娇在说话,但是时间很短暂,说完之后王瑞娇就走了。
小警察介绍道:“监控只能看到这边区域的情况,盲区很多,所以没办法查清楚。”
蒋霍夫看了宁昭一眼,宁昭点点头,说:“是我们班的助教,叫做王瑞娇,但她应该已经回去了。”
蒋霍夫表示自己知道了,立刻找人去联系王瑞娇。
宁昭补充说:“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王瑞娇以及另外两名同学不见了,我和刘琦其实就是去找她们才撞见尸体。但应该不是王瑞娇。”
听她这么说,蒋霍夫扬了杨眉,一同来做询问的靳舒问道:“怎么个不是法?说说呗?”
宁昭犹豫了一下,又觉得她分析一下也没什么,就说道:“首先死者的下/体被刺的血肉模糊,普通情况下,这种行为是男性才能做得出来的,而且要么是生理功能有问题,要么就是对女性有着极端的仇恨的男性。其次,今天来这里并不是王瑞娇决定的,我们在先去火吧吃的东西,后来大家提议出来玩,王瑞娇一直没有发表看法,很随大流,她应当不可能因为争吵而杀人。最后,现场有一件衣服,衣服被刺烂了,很显然凶手应该是用了被害人的衣服挡着血迹的,也就是说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十分冷静,激情杀人的可能性比较低,当然这只是初步的分析而已啦。”
就见蒋霍夫十分有兴趣的看着她,问道:“你打算报考电影学院了?”
宁昭点点头。
蒋霍夫笑说:“你不如报警察学院吧,毕业之后考了公务员就给你调进来,绝对是一大助力。”
宁昭笑了笑,说:“不不不,这个还是免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蒋霍夫说:“去吧,老贺等了有一阵子了。”
宁昭有些不好意思,匆匆出门,果然见贺海城等在门外。
这地方对他们来说也是老地方了,见了面也挺囧的,刚才也没怎么说得上话。
天很热,贺海城仍旧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西装裤,看起来格外的帅气。倒是宁昭,穿着短裤和短袖,一双大长腿简直能晃花人眼。
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女孩子含苞待放的最美时节,“闻则珺”这身体的自身条件实在是好的没话说,尤其是那双腿,简直又长又直,堪称完美。
贺海城避开了视线,说:“你好像长高了点?”
宁昭嘿嘿一笑,“是的是的”
贺海城有些意外,“你倒是心情不错嗯?”
宁昭心想这一切早都已经习惯了,但她当然不能对贺海城这么说,只含糊的说道:“并不是。”
贺海城说:“走吧,回家还是?”
宁昭说:“我得去学校,明天还有课。”
贺海城说:“走,我送你过去。”
两人按了电推,到了三楼停了一下,走进来竟然是周少庚。
这么晚了,周少庚看到他们更是惊讶,“你们”
贺海城道;“有个案子过来一下。”
周少庚:“”
宁昭问道:“这么晚了还加班吗?”
周少庚揉揉额头,说:“是啊,这边事情太多,都习惯了。”
宁昭笑了笑,三个人一同出了电梯,就见大厅里站着一个女人,见周少庚出来了,忙跑了过来,笑盈盈的说:“辛苦了,我带了汤过来,在车上喝点吧,垫垫肚子。”
宁昭微微有些愣,这个女人她见过,是周少庚的大学同学,以前两个人关系还不错,现在明显这性质就已经变了。
周少庚有些不好意思,贺海城倒是挑挑眉,一脸的嘲笑。
宁昭收回了目光,冲周少庚摆了摆手,跟着贺海城一起出门了。
还未到盛夏,夜晚十分清爽,宁昭仅有的一点点困意也被夜风吹散。
贺海城送她到宿舍楼下,忍不住说:“你怎么总是和这些事情牵扯在一起,规规矩矩的当个学生不好吗。”
宁昭听的出来他也仅仅是打趣,没什么其他的意思,说道:“大概是体质问题,走哪儿哪儿出事,柯南附体呢,说起来你看到今天蒋队长见了我那表情了吗,简直跟噎住了一样。”
贺海城也笑了:“你这个体质真的是千年一遇,行了,你赶紧进去吧,早点休息。”
宁昭说:“好海城哥,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贺海城说:“说。”
宁昭仰头,很认真的问他,“你做的事情违法吗?”
夜色中,贺海城缓缓的点了点头。
宁昭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怕,怕贺海城做一些她不能接受的事情,她不想这样,却又说不出来理由。
也许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理由。
贺海城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小丫头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