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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真心的一片好意,竟然遇到了无数的变数。真正的梦凰不堪变化,跳湖自杀。而后悔的她又神奇的将自己的转生送了来。之后,又是楚诺。又是子晴,又是陶潜的事,将梦凰和信炎都折磨的不成样子。最后,明明两个人都是彼此深爱着对方。可就是一个不信,一个独自后悔伤心。
真心以前也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到了很远。但还是赢不过这人生的变数。梦凰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他失去一个他最珍惜的徒弟和朋友。而另一个原本没有心的徒弟也心碎不已。那么相信他的朋友,将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照顾,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照顾好她。自己竟给她选了一条对她来说步满荆棘的路。不仅将她刺的满身伤痕。也让周围看客的心里也不由的酸酸的,又是不忍又是憋屈。
不过,年逾不惑的真心也鲜少会把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表现出来。习惯性的隐藏,也不知不觉中将他变的愈加深沉老练。以往也总是喜欢直来直往的他,现在说话也不自觉的绕上好几个弯儿。没有恶意,但话里的内容却比别人多说几句话还要多。
“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赵丞相可没想在这时还要给他这个老朋友面子。绷着个脸,不悦道。他女儿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他还要再顾及什么。
“交代——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给你交代清楚的好不好?进去吧,这事儿,一两句话也说不清。”真心举起双手。投降道。但说到后来,他也收起来嬉笑,拉着赵丞相进了他的房间。
卫洋见赵丞相被真心拉走,知道一时之间也没他什么事了。于是,他便自顾自的离开,去找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的靖泊。明明是让靖泊照顾师兄他们的,谁知道师兄自己醒来将梦凰沉湖后,靖泊竟然还是没有出现。反正目前卫洋也没事可做,去找找靖泊也没什么可耽误的。
打定了主意,卫洋抬脚便走。直奔园里的小厨房去。果然,卫洋还未进去就遇见了从厨房里出来的靖泊。只见他手里端着刚煮好,晾的差不多的参汤,大步走出,直奔梦凰房间的方向而去。
卫洋拦住他,缓了几步,叹了口气把他拉回厨房,示意他放下参汤。但又见他熟练的将装有参汤的罐子放进大锅中保温着。感叹他的细心之余,不由的玩笑,装作不虞道:“你一个军人,整天在厨房这个女人待着的地方厮混是个什么意思?好歹你现在也是誉王了,怎么还能干这些活计呢?”
“现在局势还未完全稳定,这些跟父皇相关饮食,还是我亲自来看顾比较好。”靖泊老实的回答。靖泊早看出卫洋拉他进来是有话要说,所以才会顺手将参汤放进锅里温着的。当然了,他也看出卫洋这话是在说笑,于是见招拆招和他打太极道。
“看出来了?”卫洋欣慰的一笑,问道。
“是。卫叔有要事的话尽管直说好了。”靖泊点头承认,正色道。
“也没什么。只是要告诉你,你不在的时候,你父皇他醒了,而且刚刚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对了,直接将你母亲沉湖了。”卫洋耸耸肩道。
“什么?那母亲她现在怎么样了?”靖泊一听,急问道。
“被你父皇救上来了,现在在她房间里。我只是来告诉一声,你还是不要过去了。给他们点时间独处吧。”卫洋手搭在靖泊的肩上劝慰道。
“父皇这么快就……。”靖泊听话的耷拉下脑袋,嘴里嘟囔着,似乎是对裴信炎那么快释怀有些不满。但他还是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裴信炎必须尽快振作起来。魏国皇室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维系整个国家的责任都肩负在他的身上。他不能倒下,也决不允许倒下。
“你会不会太偏向你母亲了些啊?”卫洋自然不会错过靖泊嘟囔的话,无奈的看着靖泊道。
“那卫叔不也是偏向父皇的吗?一边一个,那才公平。”靖泊反击道。
“是公平——唉,以后,你父皇就只剩我们了。”卫洋无奈道。但一想到处理完梦凰的事,就是赵丞相的事,卫洋就不由的多为裴信炎担心几分。梦凰的愿望,他势必是要替她完成。那么,他就必然会失去赵丞相的帮助。少了他的帮忙,裴信炎往后的路要走的可能会更加艰辛些。
虽然他也能猜出梦凰是害怕什么才要裴信炎不要重用赵丞相。他也可以理解梦凰最后想为她父母留一份安稳的孝心。但就像靖泊说的,他的确是更偏向裴信炎的。所以,他才忍不住这么担心裴信炎以后的路。
“我会尽全力的!”靖泊仰头坚定道。
卫洋看着他,算是满意的点点头,又接着叮嘱道:“现在师傅在见赵丞相。你母亲的事,师傅定会解释的很清楚。也不用我们再操心什么了。也许,等他和师傅谈完,不用师兄开口,他也会主动配合的。既然师兄做了决定,我们就遵从他的命令行事。有些话,不该说的,你就注意些吧。”
“我会的。”靖泊听言脸色不是很好,勉强笑了笑答应道。
“你也不要总是埋怨你父皇了,父子之间怎能有隔阂。你想想看,这也是你母亲希望看到的吗?”卫洋见靖泊在听到自己单为裴信炎考虑的事时还是有些不满,于是出言警示道。
“为了母亲,我会忍住的。只希望父皇他是真的将母亲放在了心里。”靖泊一听卫洋提到梦凰,想起梦凰临终时交代自己的话,不免有些不忿的答应下来。但他的底线始终是梦凰。如果裴信炎真的贪新厌旧的话,这隔阂还是会再生出来的。
“唉,她痴你也痴,你真不愧是她的‘儿子’!”卫洋见他还是那么固执,不由得叹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亲自了断(六)()
整整一个上午,真心他们都未再从房间里走出。卫洋和靖泊在厨房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估摸着可能没那么早结束,便极有默契的驾船离开了真心园。直到快到晌午的时候,才带着饭菜从湖对岸归来。
二人也不敢冒然打扰他们,于是便还是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园中的小厨房里温着。 又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梦凰房间传来了开门声。二人对视一眼,卫洋又不放心的对靖泊使了个眼色,这才相继出了小厨房,向着梦凰房间走去。
果不其然,靖泊和卫洋在厅中“刚巧”碰上了衣裳已经半干的裴信炎。只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抿着唇向着真心的房间走去。相信以他的内力,只要他愿意,他一定就能知道赵丞相身在何处。
“师兄。”卫洋见连他也看不出裴信炎到底怎么样了,于是担忧的唤道。
裴信炎听到声音,这才转过头,看见是他们两个,便开口道:“你们一起跟过来吧。”
“是。”靖泊和卫洋点头答应着,也一同跟了过去。三人来到真心门前,裴信炎伸手叩了几下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卫洋和靖泊见此,只好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一进来,他们首先感受到的就是静寂。卫洋这才想起,他在靠近师傅房间的时候,也未曾听到屋里又任何的声响。他奇怪的快走了几步,这才看清屋里的人。只见真心和赵丞相不知何时,彼此都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神情凝重而落寞。一开始忿恨的要讨个说法的赵丞相,此时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但一点斗志都没有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都老了许多。让人心生不忍。
“你来了。”真心看着裴信炎半干的衣裳,猜到他定是做出了决定。明白做这个决定。不易的他,真心也不由的心生叹息道。
“师傅。”裴信炎依旧面色无波的向着真心先行了一个拜礼,然后面向赵丞相,毫无预兆的跪了下来。他的一跪。连真心都没有料到,更何况是卫洋他们。卫洋情急之下就想离开搀起来他来。但被一旁的靖泊给拉住了。
“你是皇帝,不该跪我的。”赵丞相坐着没动,更加没有起来的意思。但话里却劝道。
“对不起。”裴信炎根本就不管赵丞相是起身还是继续坐着。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他现在只想做他要做的事,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
“您又何错之有啊?不该您道歉的。”赵丞相说话间,还是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扶着椅背跪在了裴信炎的面前。
“请您将梦凰的下辈子也许给我吧。这辈子,我们注定错过。但我不想连下辈子也辜负她。”裴信炎好似没看见赵丞相也跪了下来,一个人自顾自的继续道。
“回皇上的话。臣女的下辈子,微臣想交由她自己做主。微臣不想再逼她做任何事了。”赵丞相改口,懊悔的拒绝道。
“好,那朕就不求你了。”裴信炎点点头,梦凰的确是不希望自己的下辈子还是被别人控制的。她应该从一开始就是自由的。自己有信心。一定能重新赢回她的心。也让她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管他同意不同意的,只要孟凰愿意就好。
“多谢皇上体谅。皇上放心,凰儿的愿望,微臣已经知道。微臣会全力配合的。”赵丞相见裴信炎没有再以权压人,感激道。
“那就好。朕打算追封她为朕唯一的皇后,谥号,孝文康惠。且晓谕天下。众女无可比肩者,故当朝不再立后。”裴信炎依旧是平静的开口,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真心和靖泊他们是见证了当日的心酸,故也能理解裴信炎的决定。但他的话却着实在刚知道事实的赵丞相心上再加一次重击。
先说谥号的事。四国从建国初到现在,还从未有哪个皇帝甚至是皇后的谥号超过两个的。封号暂且不说,单只说谥号。在这个世界里。不同于我国的古代。谥号的字数从一个字开始,发展到后来用好多个字,简直成了褒义词的堆砌。明朝皇帝谥号十六字,清朝皇帝谥号为二十二字。在这里,其实说是两个字。第一个字也是每个国家固定的沿用的。封号也是如此,第一个字总是固定的。而这么说起来,在这里的谥号还是只有一个字。
而现在,裴信炎竟然在魏国固定的“孝”字后又加了三个字,“文、康、惠”。这三个字的份量均不轻,甚至一个比一个重。均有慈惠爱民的意思在里面。不得不说,裴信炎对梦凰的评价实在是高。高到连赵丞相自己都有些质疑了。
还有,谥号如此,还可以说是对逝者所尽的一些哀荣。但永不封后的圣旨一下,那可就闹大了。他若不想封别的女人为皇后,那么大可不封。不需要发道圣旨来把其他人的念想和路都堵死。他这圣旨一下,君无戏言,更是给梦凰带来的极大的荣耀。赵丞相实在是怕梦凰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恩宠啊。
“请皇上三思,小女她可能承受不起。”赵丞相犹豫了半天,开口进言道,
“丞相忘了郊外还有她的神庙吗?朕说她承受的起,她就承受的起。朕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这道圣旨,还麻烦丞相大人照朕说的拟好,明日早朝通晓全国。”裴信炎不容分说的下令,他说过,答应梦凰的他一定会做的。不管梦凰知道还是不知道。在他心里,的确是没有任何女人能够跟她比肩了。这后位永远都是她的,自己唯一的妻子也只有她。死后能和自己一起长眠于地下的人也只有她。
“可是皇上……是,微臣遵旨。”赵丞相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被裴信炎一个凌厉的眼刀甩来,吓的一下子噤声不敢再多言。尽管他还是担心,但没办法,他也只能遵旨行事。
“还有,她的葬仪之前已经举行过了,所以这次,不需要再大办。只自家人来见她最后一面便暂将她送入原来建好的誉王妃陵。等皇陵建好,再将她挪入皇陵。朕的师妹孟言,就说她是出外巡游了。朕不想她再顶着这个身份存在。她唯一的身份就是朕的妻子。”裴信炎又补充道。
“是,微臣遵旨。”赵丞相见那样离谱的圣旨自己都遵了,那这道旨,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分别了。只是现在,他该想想怎么回去安慰梦凰的母亲了。对她,还是不要说的那么复杂比较好。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裴信炎转过头,眼神淡淡的从卫洋他们脸色扫过。那神情好像是在说,就算你们有意见我也不会在意。不过,他们都理解他,又如何还会有意见。于是,众人皆摇了摇头,都道“没有”。裴信炎见此,没说什么的点了点头,向着真心和赵丞相分别作了一个揖,自顾自的离开了真心的房间。
众人也没别的事要说,也都各自散了。赵丞相因为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多且太大,于是也顾不上去看看梦凰便神色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