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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俩身上的内力源出一脉,由他照料梦凰可以很快的恢复。但既然现在梦凰失去了内力,而裴信炎的内力对她又没什么帮助,那么裴信炎就没理由在陪着她了。既然裴信炎没有了陪着她的必要,那他现在还留在梦凰房中,甚至抱着她。陶潜难道这时也能够不嫉妒吗?
都到了如此境地,如果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的话,那么只能证明一件事。陶潜就算是喜欢梦凰也不是那种出自真心的男女之间的喜欢。想必,梦凰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对陶潜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如果,陶潜是真心喜欢梦凰的话,恐怕梦凰对他就没办法这么强硬了。毕竟是喜欢自己的人,梦凰的感恩和不忍就会让她的态度强硬不起来了。她实在是没办法忍受欠别人什么的感觉。
就这样,梦凰在裴信炎的怀里昏睡着。大家都远远离开,没人去打扰他们此刻的安宁。朝政的事,裴信炎照例还是放心都交给梦凰的父亲赵丞相打理。其实因为梦凰的关系,裴信炎对她父亲还是极为放心的。因此,托梦凰父亲的福,裴信炎便也多了许多照顾梦凰的时间。
不过,梦凰这次也只是力竭昏睡,并不是灵魂离开时失去意识的状态。因此,她的身体虽然疲累,但醒来的也相对快些。当天晚膳时分,梦凰就已经悠悠转醒。身体上的疼痛和疲态自然没那么容易消退,因此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累的连嘴也不想张,只是歪在裴信炎的怀里也不跟他斗嘴。虽然她不想再和裴信炎产生什么复杂的纠缠,但此刻的她也不得不静静的待着,什么话也没有。
裴信炎见她醒来,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和她说话,所以也只是不吭声的拥着她,紧了紧双臂。而他见梦凰不反抗,也便静静的把头埋在她的脖颈中,轻嗅着她身上熟悉而清淡的馨香。
良久,就在屋里静的一声不闻时,裴信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轻轻在梦凰耳边真挚道:“既然你不想走,我也不让你走。那么,你进宫来陪我吧。做回你该做的位置,还像以前一样的陪在我身边。”
梦凰将耳边的话听的很真切,当她明白裴信炎所指之后,不由的身体一颤,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虽然她本来就因为没力气而不想开口。但此刻,不是可以偷懒的时候。梦凰纯粹是被裴信炎突然的话吓到,所以才久久没有开口。
裴信炎料定梦凰此刻身体虚弱,内心也同样脆弱,不会轻易拒绝自己的提议才会选择在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梦凰日渐虚弱的是身体而不是精神和意识。她的身体虽然痛苦难受,但却神志清明。所以,她的内心并不脆弱,相反,较以往还要更加决绝。
在写给那么多人的告别信中,为何独独没有裴信炎的,这难道不奇怪吗?梦凰是个对自己比对任何人都要心狠的人。而裴信炎既是她第一个爱的人,又在之后一直被她埋在心底深处。那么梦凰自然把对他的感情看作是自己的私有物,与他人无关。所以,既是自己的感情,梦凰自然会狠心对待。反正,伤的再深也是自己一个人痛,这就是梦凰的想法。所以,她不要和他告别,也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的结果。她情愿由现实来帮她斩断自己和裴信炎的关系,从此阳关独木,各走各路。也不愿经自己的手,最后得出一个让她走都走不安心的结果。
因此,就在裴信炎以为梦凰已经默认的时候,梦凰终于张开了嘴巴,声音微弱却清晰的传入裴信炎的耳中。只听梦凰开口说道:“你是想接我进宫做你的妃子吗?还是照我以前的位置,直接升我为皇后?”
“你喜欢做什么,我都答应你。”裴信炎见梦凰如此问,便老实的回答。裴信炎现在只想要梦凰同意进宫和他在一起,像以前一样的陪着他。完全忘了要梦凰进宫的各种阻碍和后果。不过,他忘了不要紧,因为接下来,梦凰就会一点一点的帮他想起来。
第三百三十章 提前告别(四)()
“是吗?那如果我要做皇后,你又该怎么向天下万民交代?你还能把我当作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吗?可是,他的女儿,你的王妃早就死了。我现在是孟言,不是赵梦凰。”梦凰费力的一笑,反问道。
“这个简单,我可以让赵丞相再认你为义女,或是直接向天下宣告你当时只是假死,只是为了帮我们对付楚诺。就像你当初帮齐国的静惠皇后一样。”裴信炎微微一笑,轻松道。
“宣告我没死,那楚诺的死不就穿帮了?再说,我是不会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的。我的善妒你应该一早就了解的清清楚楚了吧。”梦凰越说嗓子越干哑,最后的几句话更是听起来像破锣一样嘶哑难听,极为刺耳。但对裴信炎来说,刺耳的同时更是刺心。
听梦凰提起,裴信炎自然能想起梦凰当时都做了些什么。不过,他此刻的心境也与当日全然不同了。当时只是觉得她烦,觉得她疑神疑鬼。可现在再回想起来,裴信炎才发觉在梦凰的诸多疑问下,深藏着的是对自己浓浓的依恋和爱意。也正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能让她安心的感情,所以她才会变的那么的不安和患得患失。
如果要在以前嫉妒的她和现在无所谓的她中选一个,裴信炎一定会选择那个嫉妒的她。最起码,那个她对自己的爱是显而易见的。现在的她,把自己的感情都深藏了起来。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好似全然不在乎一样。虽然裴信炎自信梦凰对自己的感情一如往日,但有的时候,他还是会被梦凰冰冷的态度给伤到。然后怀疑自己的判断。这种不自信。不安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不过,裴信炎是不会在现在的她面前却步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裴信炎就不信自己会输给梦凰。
“我知道。我不介意。”裴信炎紧了紧双臂,柔声道。以柔克刚,轻松消弭了梦凰说她善妒的事。
不过,梦凰现在也不是好相与的。能阻止他的事那么多。梦凰也只是先捡轻再到重的问题反驳他而已。听完他的话,梦凰虽没办法挣脱他的双臂,当然她也是不想挣,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件事你不介意,那另外一件呢?我不能生育的事,你难道也忘了?我既容不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么裴家岂不是要断后了。”
“我……你不会这么狠心的。”裴信炎终于被梦凰驳斥住了,但又随即释然的笑道。他相信梦凰不会这么心狠手辣。她对靖泊都能如此,又如何会容不下自己真正的骨血。她不愿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么大不了等别的女人生下孩子。交由她抚养便可。孩子交给她。裴信炎更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是不会那么狠心,那你就可以对我那么狠心吗?你真的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吗?我做不到!”梦凰这话倒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自己是现代人,要求一夫一妻也在情理之中。可偏偏。不管是这里的制度还是当前的状况,梦凰都无法要求裴信炎只有她一个人。所以。为了大局考虑,梦凰才决定退出。
“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可以的。”裴信炎察觉到不妙,也不敢说太绝,只好如此道。
“你就那么肯定我对你的感情可以做到将别的女人送到你怀里吗?那你呢,我能不能也跟你要求同样的感情呢?你可不可以公平一点。你明知进宫对我来说注定是另外一场痛苦的结局,为什么还要我进宫陪你?你若真的在乎我,为什么宁愿我痛苦也要把我禁锢在那个方寸之地,失去自由呢?你根本就不爱我,凭什么要把我禁锢在那个地方!”梦凰越说越激动,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爱的这个人会那么的自私。她是真的很痛心啊!
“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爱情那种容易过期又虚无缥缈的东西?人活在现实中,你就不能活的现实一点。我想让你进宫陪我,你若也想待在我的身边,直接答应我就能满足你的愿望。而且,我还会将这母仪天下的后位送之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不甘愿的?机会稍纵即逝,不管我以后会有多少女人,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妻子,这样还不能令你安心吗?”裴信炎见梦凰提到爱与不爱的问题,不禁心烦意乱,固执的话也就随即脱口而出,不假思索。
“呵,呵呵,你问我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你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不懂我的意思,那又何必问我那么多。我只告诉你,我不愿意进宫,不愿意做你的皇后,不愿意再出现在魏国的史册中,我不愿再和你有半点的联系!”梦凰颤抖着身体嗤笑了几声,这才决然道。
“你说我不了解你,你就不愿再和我有任何联系是吗?我难道不是为了你才不管不顾的要接你进宫。你说我不理解你,那你又何曾给我机会去理解你!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也展示出了我最大的诚意,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裴信炎听到梦凰不愿再和他有联系,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抱着梦凰的手臂也更加用力,勒的她生疼。但梦凰也只能呲牙咧嘴的叫不出声。而裴信炎又在梦凰背后,所以看不到此刻痛苦的她。
而当他发现自己失态的错用了力后,他放开手,梦凰已经歪倒在他的身旁,脸色苍白的禁闭着双眼,呼吸声也变的极微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裴信炎见到梦凰这个样子,自责极了,甚至开始不住的道歉。
梦凰仰倒在床上,直喘了半天气,才渐渐缓了过来。只见裴信炎也不敢再靠近她,只是在她近旁自责又小心的看顾着她。梦凰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心里一软,鼻尖一酸,便带着哭腔开口:“你,真的很自私啊。你都说了不想让我走,又为什么非要接我进宫呢?你难道都没有发现,我每次失去意识陷入昏迷时,都是和你有关。我的存在不止是为了替赵梦凰重新活过,也是为了替她完成她在这里存在的价值。当这里不需要赵梦凰的时候,我就不得不离开,重新回到我的世界里去。你抓住楚诺,所以,我才会昏睡两个月。那么,你觉得,一件于你于我都同样重要的事发生,我会昏迷多久?这次,该是两年了吧。可是,我这具身体还能坚持两年吗?我现在已经无缘无故的失去内力了,你觉得我还剩下多久的时间?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们,所以,如果你也不想我离开的话,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回去做你的皇帝,娶个贤良的皇后,替裴家延续香火。我就在这儿待着,直到我不得不离开的那天。”
“你……你说的是真的?”裴信炎诧然道。他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做这些事。最起码,也会缓上一缓。为了推行自己的计划已经让他失去了皇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连梦凰也一起受到牵连呢?难道真是自己太自私,以至于天要将惩罚降到皇兄和梦凰的身上吗?
“*不离十。你可以试试,反正你我今日也算是告别了。给其他人的信我也写的差不多了。想必到册封礼的那天,我应该能把给靖泊的信也写好。由你亲手送我离开,也算是完满了。”梦凰说完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裴信炎对自己剩下时间的“宣判”。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裴信炎有任何话说。于是,梦凰只好重新睁开眼睛,看向裴信炎。只见他神情萎靡的耷拉着头,坐在床边后背靠在床柱上,眼睛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梦凰轻声唤道。
谁承想,裴信炎听见梦凰的这一声呼唤,竟然身子一颤,惊惧的看向梦凰。在和她四目相对以后,又飞快的转过去,一边起身,一边看向别处对梦凰说道:“你先休息,我还有奏折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
“慢走不送。”梦凰见此,看出他是在逃避。便也懒得多问,只是应了一声,放他离开。反正自己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松快了许多。何必再强留着他,惹得彼此心里不舒服呢。
裴信炎听到梦凰送客的话,竟像是如蒙大赦一般的飞快出了梦凰的房间。但临走时,还不忘帮梦凰把门轻轻关好。
而门一合上,裴信炎就急切的冲出了真心园。向着府里被梦凰烧后又重建起来的鸾凤阁飞奔而去。一路上都面无表情的疾走狂奔着,连路过真心时也好似没看见的快步走过。眼神也只是锁定着去往鸾凤阁的方向。
为了留住她,只能放掉她。这种不近人情的歪理,让裴信炎快气疯了,痛疯了!他气天气地,也架不住他气自己。他怨天怨地,最后也只能怨他自己。
第三百三十一章 提前告别(五)()
“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最后胜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一个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