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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听完梦凰的简述,眉头先是紧皱,再然后又舒张开来。继续问道:“你问他要了什么吗?”
“嗯,我问他要了子晴的解药。”梦凰点头,“她中的毒是燕国先祖研制出来的,是三大奇毒中的‘震天鼓’。据书上说它是三毒中唯一有解的一种毒。但毒药的制法和解药的配方都是燕国历代国君口授的。不过,陶潜说真正的解药因为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而失传。师傅你现在研究的解药是陶潜自己研制的,只能用来暂时克制这毒。而只要毒发四十九次,就会完全无药可解。”
“是什么药?”真心对这些可是非常关心的。
“曼陀罗。”梦凰满是期待的回答。
“曼陀罗?唉,这药的确早在百年前就消失在这个世上。听说最后一株,就是被魏国的某一位从武的王爷给烧成灰的。”真心一听,顿时垂头丧气道。
这,也是他的一个遗憾呐。虽说,曼陀罗易使人产生幻觉害人不浅,但也着实是一味难得的好药。只是世人用其不善者居多,它也只能落得个惨淡的名声,消失于世了。
“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吗?”梦凰还是不死心的问。
“找不到了。”真心痛苦的摇头,“听你这么一说。他好像还真没骗你。仔细一想,那解药里的大部分成分都是为了达到曼陀罗的效用才会如此繁复。陶潜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制药能手啊。”
“唉,子晴该怎么办呢?”听真心这么说,梦凰也只能失望的低下头,想不出该怎么跟子晴交代。
“对了,这是解药的药方,你给她送去吧。你知道她不止三个月,她可不知道你知道。拖太久,她反而会怪你食言。”真心从袖中掏出十多张写满药名的纸递给梦凰。
“谢谢师傅。”梦凰忙接过药方,收进了怀里。
“你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步摇吗?”真心抬头刚好看见梦凰头上唯一的一只金灿灿的步摇,忍不住提醒道。男人送女人发饰,代表着什么意义不用他再多说了吧。
“啊?哦对了,忘记拿下来了。我说头半边怎么那么重呢?”梦凰反应过来,忙把步摇拔下来,拿在手中。
“你呀!关于宝典的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了。包括信炎他们也不可以。”真心摇摇头,对梦凰的迷糊很是无奈。
“我有分寸的师傅。那东西,我是不会让他们看见的。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东西无论落在谁的手上,都会伤害到无辜的百姓。这点,我还是很清楚的。师傅不用担心。”梦凰正色道。
“那就好。只是,苦了你了。”真心欣慰的点了点头。
“有师傅和靖泊的关心,徒弟不苦。”梦凰微笑道。
“傻孩子!”真心心疼的看着梦凰,没有再说别的话。要是信炎能有她一半,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只可惜,信炎聪明是聪明,可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个人选择(三)()
“对了师傅,您还没说这是不是他们的诡计呢?”梦凰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一直都是真心在问,自己在回答。师傅好像都没怎么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应该不是。”真心欣喜的看了梦凰一眼,回答道。梦凰也算成长了不少,还知道绕回自己的问题了。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为什么?理由呢?”梦凰追问。
这些问题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复杂,与其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正确的答案,还不如动动嘴皮“不耻下问”。摆在自己面前的捷径,为什么不能去走一走呢?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会借用工具,懂得借力使力。
“理由就是,他今天对你说的那番话。”真心很乐意指导梦凰,“他不是对你说让你好好保管,不要交给任何人吗?这就证明了他的心根本就不止在对付魏国上。日后,他与楚诺也必将会反目。而这宝典就和当时你用来对付楚诺时用的东西差不多。谁掌握了它,谁的胜算就会数倍增长。可以说,如果用在战场上,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也许,他是认为,那东西放在你那里,会要比放在他那里安全。毕竟,藏的那么严都能被楚诺的人找到。那还不如就当作是遗失了,谁也别想得到它。你可千万不要再小看他了。”真心说到最后,又不放心的叮嘱梦凰。
“我从来都不敢小看他的。你这么一说我倒明白了。可是,他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没给我,就让我替他保管东西,还有脸说公平吗?”梦凰埋怨道。本来就是她的战利品,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失物保管员。梦凰很不服气。
“你在他面前还想占到便宜吗?”真心好笑的看着她。眼神不自觉的瞥到了梦凰手中的金步摇,他忍不住疑惑的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收了他的东西?”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听他那么肯定的说我以后会后悔,就下意识的收下了。”梦凰拿着步摇来回看了看,没什么想法的又放了下来。
“他这种人说话做事总是别有用意的,你还是仔细的查清楚比较好。”真心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嗯,我知道了。那师傅,我先走了。刚答应靖泊要给你们做顿好吃的,现在再不去准备就来不及了。”梦凰点点头,给了真心一个放心的微笑。
“是吗?那你快去吧。你不在的这几个月,真是把我给馋死了。王府里的东西总是没你做的顺口。”真心一听,忙答应着催赶梦凰。本来,有关她之前和信炎吵架的事还想再问问她的。但既然她现在心情已经无碍了,那也就不必再提起来惹她不快了。
“那可不,也不看看做的人是谁!走了。”梦凰不客气的接受了真心的称赞,仰着脖子走出了书房。
“别忘了你的拿手菜!”真心急切的声音从梦凰身后响起。
梦凰忍不住喷笑出来,没有回头,只是冲着身后招了招手,算是给真心的回答。真心见此,也不在乎梦凰没规矩的样子。只要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梦凰的拿手菜——清炒土豆丝。那什么不痛快的事都能被他抛诸脑后,更何况,那在真心看来也并不是多大的事儿。他反而也习惯了梦凰这种没规矩的样子。这样随意的她,反倒让他感觉彼此间较其他人更亲近些。
梦凰从书房告辞出来,挽起袖子便向着厨房走去。有段时间没来了,也不知这小厨房有什么变化没有。师傅和靖泊都不是会自己做饭的人。他们的吃食定是每天从王府大厨房里做好,再送过来的。想必,这小厨房也空了许久吧。三个多月的时间,蜘蛛网什么的一定结了不少。梦凰带着还得先打扫一遍厨房的准备,推门走了进去。
可谁知,眼前的一切,却着实让她吃惊不小。屋里,非但没她想象的那么尘土飞扬,蛛丝结满房梁。干净整洁的,好像每天都有人来打扫。看灶火上积的炭灰,有新有旧,这应该是每天都用才会有的结果。
梦凰正疑惑间,靖泊提着一个大篮子走到了门前。只见篮子里装满了各种蔬菜和肉。都是梦凰常做的几样菜的配料。其中最上面,还有梦凰最爱用的万能调料——一大骨碌蒜。梦凰见靖泊把东西准备的如此齐全,不觉无声的笑了起来。
“你还真积极啊?”梦凰无奈的看着靖泊。他们真的那么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吗?
“母亲不是要反悔吧?”靖泊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看着梦凰。
“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梦凰赏了靖泊一个爆栗,“我问你,你们难不成还在这儿做饭了?怎么看起来那么干净?该不会,是有别人进了这里吧?”
“母亲的地方,我怎么会让别人进来呢!是我一直在这里尝试着做些东西,跟师公两个人吃的。”靖泊绕过梦凰,把手里的东西分好放在菜案边。
“你会做饭?”梦凰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这才多久不见呐,靖泊竟然学会做饭了。
“一点一点学的。只是想帮着母亲分担一些而已。不过,父王和卫叔倒是不赞成我进厨房。还是师公说了一句,他们才没再多说的。”靖泊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般不以为意道。
不过,靖泊虽只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的随口回答。但却在梦凰心里激起了千层的大浪。
裴信炎和卫洋反对靖泊进厨房,是极其正常的反应。古代的男人,对男女尊卑之事看的尤为重要。男主外,女主内是所有家庭都必须遵循的传统。谁说的,谁规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在这么做。即便你聪明绝顶,也无法避免这些俗礼。因为它已经根深蒂固的存在于我们的骨血之中。要想剔除,还得像它刚刚深入人心时那样慢慢的改变抽离。
故此,梦凰虽然是有着现代先进思想的半个古代人。但考虑到目前身处于这世界的世情,她也难免会惊讶于靖泊的“先进”思想。不过,惊讶和担心远也比不过感动要来的多。梦凰真的没想到。原本她只是“顺手”帮了一把的人竟然是对她最真心的人。当然,她当时对他也是真心的。可谁又能知道,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竟然是对她的“死”最为痛苦的人。
孩子总是善良单纯的没错。可梦凰想不到,自己偶然间种下的一颗种子,竟然能开出这么温暖的花。她现在是多么庆幸自己当初播种下的美好。对比间,梦凰又从靖泊的身上得到许多坚持下去的力量。一切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
俗语说的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初种下了什么,最后就会收获什么。这是劳动人民最初从土地中得到的道理。就算兜了一大圈,用尽无数的辞藻去描摹。到头来,也还是会回归到这最朴实的一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良的农民,连选择,也是最朴实却最能填饱肚子的“瓜”和“豆”。没有不好,只有更好。
梦凰看着已经开始熟练的洗着米的靖泊,喉间哽咽的不知该说些什么。而靖泊好似没看到梦凰的不对劲儿一样,只是埋头做事。把梦凰要用的东西都一一准备好,放在了她平日顺手的地方。
夕阳渐渐下落,余晖透过厨房的碧纱窗透射进来。晕黄的光笼罩着靖泊,他整个人就像是散发着温暖阳光的天神。挺拔的身姿,倒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但他现在在做的,却是食尽人间烟火的事。
梦凰欣欣然的看着靖泊,突然开口感叹道:“要是能再看到你娶亲生子,我这一生也算是完满了。”
“母亲?”靖泊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提起这事儿来了?他还年轻,还不想按照父母的意愿随便娶了女子回来。有父王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吗?虽然母亲真的很好。可父王不爱她,那两个人都会很痛苦。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虽然不容易,但自己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么不娶,要娶就娶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个人选择(四)()
“干嘛这样看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放心了,母亲我最是开明的了。只要是你喜欢的,她也喜欢你,人品好,那管她什么身份还是怎么样的,你要娶就只管娶。我不是个恶婆婆的。”梦凰看着有些变了颜色的靖泊忙改口道。开个玩笑这小子还认真了。
“多谢母亲体谅。”靖泊竟然拱手相谢道。
“你……唉,都准备好了吧?接下来就看我大展身手了。你可要看好了啊,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你就这么做,应该就能做出和我做的味道差不多的菜了。”梦凰被靖泊这认真的态度弄的没脾气,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叹了口气,准备开始大干一场。
可是,靖泊听梦凰这么说,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变的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只见他欲言又止道:“母亲……”
“嗯?怎么了?”梦凰一边切着菜一边侧着头问。
“您……您最近为什么总是说您不在了怎么样,还说什么人生完满?是出了什么事吗?还是怎么了?母亲,要是您有事,请不要瞒着我好不好。您不是答应过我的吗?”靖泊鼓足勇气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萦绕的不安。
“我哪有什么事啊?”梦凰听靖泊这么问,先是顿了一下,然后放下了菜刀,盯着靖泊的眼睛道,“你怎么那么不安呢?我只不过是因为最近总是出事,所以才想到这个问题的。我这是未雨绸缪,正是不瞒你的表现。”
“是这样吗?”靖泊有些不太相信。
“不然呢?你咒我啊你!”梦凰见靖泊还是不信,只好开起了玩笑。这么说,靖泊应该会暂时收了这个心吧。
“怎么会?”靖泊立刻就有了反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