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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止杀暗搓搓的满意一笑:算你小子识相,知道实话实说。
涉云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开毛玩笑!你只不过是随口一句话,他却差点要我命!更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家伙,就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根本不需要往好了想!”
“……”李易生觉得这话略有些偏颇,然而不清楚内情,也不好随便置喙,就闭了嘴,劝了一句,“反正……我觉得,你还是顺着他点比较好。”
涉云真也是个犟脾气,当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就!不!”
“……”李易生没辙了,探口气,“随便你吧,反正你是他主人,这魔刀,应当也难不帮着你。”
“哼!”涉云真傲娇一哼,扭头不听劝。
李易生:“……”
没过多久,李易生疑惑道,“咦?我怎么听着有什么东西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跟耗子磨牙似得。”
身后血止杀讽笑,“呵!这可是空中,我怎不知,有能飞的耗子?愚蠢也要有个度!呵呵!”
莫名被呵呵一脸的李易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位煞神,摸摸鼻子不在说话。不过……似乎那声音自血止杀开口后就没了?
没过多久功夫,一行人就到了剑阁大殿。
涉云真好奇的看着这个分外宏伟的大殿,眼睛睁大好似见到了食物的仓鼠,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淡定,很有逼格的样子,但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哇!”
李易生倒是直接发出了赞叹,“这就是剑阁大殿?真棒啊!”、
血止杀再度使用嘲讽技能,“呵呵。”
李易生:“……”
李易生没管他,却是去刷自己师父好感度,“师父,这就是剑阁大殿?不愧是咱们剑阁的重要地方,真帅!”
他师父娘炮又龟毛,但是却十分热爱自己的宗门加护短,平生最爱听宗门和自己人被夸赞,反倒是对那些拍马屁自己的人不假辞色。
果不其然,白子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自豪道,“那是自然!”虽未多说几句话,却是一张如花玉颜因此更添几分姿色。
马屁这东西,也要把握个度,不仅要正拍在马腚上,并且拍的真诚,有自己特色,还要拿捏被拍马屁的人的心理,揣摩着每个人最喜欢的那个度,过犹不及。
白子玉也不是傻子,说多了反而招人嫌,因此李易生说完那充满真情实感的一句,就没再多说。
一则怕被师父发现自己是在恭维他,二则,说多了,反而被师父训斥,认为自己是养不尊贵的土包子。
他师父幼年家庭不错,也是有数的富户,因此见识不浅平日也讲究,当初很是为自己的“土根”烦躁了一阵,还因此狠狠折腾了自己一阵,说是,务必要把自己这个土狗子教出点贵气。
贵气是没教养出来,倒是也让自己增长了见识。
白子玉领着几人来到大殿外,却是肃穆了容颜,平日略显轻佻的神色瞬间庄重。
领头对着剑阁大殿行过一礼,他又转身,示意涉云真他们跟着做。
涉云真和李易生也学着他的样子收敛表情,对着大殿规规矩矩行李。
血止杀只呵呵两声,一动不动。
白子玉拿眼刀子狠狠剌他,可对方不为所动,他也没什么能威胁对方的手段,只好放弃,然后在心里对这无礼之徒狠狠记上一笔,诚待日后。
白子玉严肃对涉云真道,“我未曾收到允许,因此,不能进去,吾徒蓬亦然,你待与身后那人一齐进去。”
李易生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娃子,名字都是父母爱护,请村里唯一的秀才起的,自然没有表字,然白子玉护犊子的紧,便给他起了表字,名蓬。
李易生直起身,规规矩矩走到白子玉身后站定。
涉云真起身后,又向白子玉行礼,这次行的,乃是阁中弟子对长辈的礼,然后才站好,整理姿容,然后面带肃穆的走进大殿。
白子玉看着他这一套动作,满意的点头。
血止杀倒是冷笑一声,面有讽意,低声道,“装模作样。”然后跟着涉云真走进去。
剑阁大殿大门敞开,可从外向里看,却只能看清几步之内。
且大殿之内,任何神识、灵力、探寻方式,不经允许,都会失效,被阻隔在外。
这边是此地独有的保密手段了。
白子玉心知肚明,也不会去做那等刺探之事,因此后退数里,带着徒弟一起,远远等在外面,顺便教训自己上不了台面的徒弟。
“你看看人家!看看你!什么时候你才能做到这等懂礼数?”
李易生陪着笑脸,道,“这不正是因为弟子无知,才需要师父来教吗?”
白子玉面色稍缓,“那倒也是。”
李易生连忙说好话,无非是些师父最棒师父真厉害的屁话。这种一看就是奉承的话,白子玉反而并不纠结,听了就听了,也不当真,起不到拍马屁的作用,但是也必不可少。
大殿内,涉云真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让他略恐慌。
尼玛这可是布鞋!底儿超级软的!
这都能发出脚步声?尼玛这地板啥玩意儿做的!太可怕了!
血止杀看了地板一眼,冷笑,“上古末流门派玩剩下的东西。”
涉云真不知道,这并非是地板特殊,可是地板下的阵法特殊。此阵名为六步镇魂,本是用来将敌人困于阵法内,敌人没走一步,变会激发一回能震慑神魂的阵法。
直到六步之后,整个修士的神魂都会陷入阵法中求不得出,没了神魂,躯体变会浑浑噩噩,犹如痴傻,所以又称,六步疯癫阵。
后被某些小门派修改阵法,成为大殿中震慑来者心神,使人心生畏惧的独特法门。
尤其是心魔严重的魔修,此中威力更是深重。
毕竟,那六步镇魂本来,便是佛门参照六字大明咒改编后,用来对付魔门的。
千万年下来,这阵法几经流失,如今传下来的,也只是边角料,只能结合其他阵法,起到最基本的震慑之能,除了对心魔严重的还有些用,对常人,也就是最简单的心理影响了。
反应在头脑简单的涉云真身上,就是略可pia……
真是悲伤。
步行了似乎有许久,又似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涉云真发觉眼前有人,便急忙停止。
然后他掉了一身冷汗。
差点撞上身前那个人好吗!
都怪这里地板太奇怪,让他分神了!
不过很奇怪,待他准备好行礼想对那人道歉——毕竟是在大殿里,不是前辈才怪——却骤然发现,那人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正巧是他心中不会离得太远但又能保持尊重的那段。
涉云真道歉的话梗在喉头进出不得。
略心塞。
大殿内共有不到十人,三三两两站在他身前,涉云真不敢去打量,却分明能感觉到那些人有如实质的目光。
略恕�
其中一个文士一般的道,“你这孩子,倒是警惕。”
“……?”涉云真不解的看向对方。
那人一笑,并不解释。
涉云真不知道,这大殿内路程的远近,是由这些身处大殿内的前辈控制的,刚才,乃是有人特意将他挪近身边,想吓他一吓,却被他发觉。
虽然换了具身体,但是从前习武留下的一些警惕性还是在的。
一个老头眉目奇怪,略显不慈的看向他,道,“真是个会惹事儿的瓜娃子。”
涉云真:“……”
“罢了,”一位唯一坐在地上蒲团上,闭目不言却有声音传出的老者道,“事已至此,又能如何?一切,皆是命数罢了……”
“是。”
此言一出,在场其他所有人都闭嘴,恭恭敬敬对这位老人行礼。
然后老人道,“我也不多说,孩子,你只要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怎样的重担就好。”
涉云真刚想说几句话表忠心,却被老人打断。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多说,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就好。”
涉云真:“……”
略心塞。
第39章 大殿受命()
老人淡然道,“你心知肚明即可。”
“……”涉云真恭敬行礼,道,“是,弟子知晓。”
老人身姿微动,似乎打了个哈欠,又似乎没有,接着枯木般了无生机的身躯渐渐消失。“剩下的事,你们来决定。”
“是。”
其余人都恭敬行礼,待老人完全消失后,才恢复刚开始的轻松作态,各自看着涉云真,或肆无忌惮或不着痕迹的打量这这个据说命盘奇诡的普通剑阁弟子。当然,还有他身后半步处跟着的,据说来自天地魔气的魔刀。
涉云真:“……”
略紧张。
血止杀冷眼。
哼!一群贪慕魔刀能力,却又不敢尝试驾驭的蠢货罢了。
“罢了罢了!”其中一文士模样前辈挥手,“这是都在干什么呢,又不是什么千年难得的奇遇,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的。”
另一个浑身漆黑,黑脸黑发黑衣服,看起来整个人好似一块焦炭的修士道,“你之前为这小子疗伤过,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够了,还不许我们也贪贪新鲜看个稀奇?”
文士模样的修士语结。这人怎的还是如此口无遮拦!
“行了!”一位花白头发面色格外严肃的老人出口道,“口无遮拦,像个什么样子!哪有点前辈修士的样?”
虽修为相当,可这位老者却是之前那黑炭的师父,性情方刚格外严厉,尽管徒弟出师已久甚至如今修为比他这个没甚天资的师父还要强上些许,但积威犹存,仍是不敢造次。这严格的老师父张口后,那想来百无禁忌的黑炭就闭上了嘴。
文士模样的修士摇摇头,一脸无奈。
涉云真:“……”
这种微妙的被忽略的感觉是什么?
其中一身穿麻衣,看起来不太显眼的人说,“这小子该怎么处理?”
众人默然。
一篇寂静,似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楚。
涉云真:“……”
他,他腿略软。
那文士模样的人道,“疏不如堵,大隐隐于市。若不然……让他去凡间?”
又是一阵寂静。
“好!这个注意好!”
“没错,简直太妙了,凡间的浊气也恰好能掩饰这小子身上的气运,而且那些魔修妖物定是想不到,我们竟是大喇喇让这小子去凡间!”
“附议。”
“此计甚妙。”
热闹来的突如其来,让本就紧张的涉云真差点吓一跳,倒是他身后的血止杀不屑的嗤了一声,道,“你们只有这点能耐?”
众人的目光又汇聚在这个魔刀身上。
还有人看完魔刀之后,又皱着眉看了一眼涉云真,虽没什么特殊含义,可其中联想的意味却令涉云真脸上一红。
真是我了个大去!好想跟这人划清界限!
血止杀却毫不在意他们或冷厉或深思的目光,讽笑道,“自己护不住,便要放任自流?一切归于天意?真是好谋划,就不怕你们的惰怠会害了整个修真界?”
文士模样的修士微微一笑,手捻美髯,道,“你们主仆倒是情深。”
血止杀脸色一厉,瞬间起了杀心。
涉云真察觉身后气氛不对,在联想之前自己情急之下的话造成的后果……转身去看,差点给跪。
尼玛大大收声啊!不对,收手啊!酷爱停下!你造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吗!特么全是大能也就算了还全是他的门派长辈啊!
不过涉云真个怂货不敢出手去拦。
他怕挨揍q…q。
而且血止杀如今力量被夺走泰半,对上一群高手,似乎也打不过?
涉云真暗搓搓的祈祷,这家伙能被那些老头揍一顿。
简直阴险。
文士模样的修士脸上并无不悦,气度从容,道,“我们,对上天道,也确实只有这点能耐。”
血止杀眯起眼睛。
文士自顾自道,“自百年前,便有人占卜出,修真将灭,天道归无。因此,不管我们做什么,也只是垂死挣扎,螳臂当车。虽有一丝生机,可那生机却也渺茫的很,并不能让整个修真界存留,顶多,也就是留下些传承罢了。”
“然这个孩子,也就是你的主人,他不同。”
“我们曾推演过,这孩子自幼时被魔修抓走,命盘便发生了大转变。”
“这转变可大可小,可以让这孩子按照本来的命运走下去,也可以颠覆整个修真界,甚至更大。命盘诡异到,简直不像是这世界的子民。”
“之前,修真界的先前更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