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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这醉红尘是什么,等到了太阳出来,就没事儿了?”唐淼一笑,并没有将姬若离可能遭人下毒的事情说给流风去听,这事儿,她并不能完全的肯定,说不好,还真是她弄错了,也是说不准的。
“少尊主,那怎么办啊,难道要用红色牡……”
流风一时情急,花说出去大半,方才意识到,可唐淼却字字听得清楚,“你可是要说血色牡丹?”
她转过脸来看着流风,眉梢有些许的松动,却是有着一派的威严,虽然这是个问话,可流风却觉得唐淼话中的意思是十分的肯定的,虽然被她看了出来,但流风却死守着阵地,紧紧的咬着唇,一个字都多说出来。
“看来还真是。”唐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来,“这么说来,那天,你是听到了我和我大哥他们的对话了,怪道人家说,这人呐说话是万万要小心的,隔墙有耳是真真的至理名言啊,也是我疏忽,分明自己的地盘上,乱说什么话啊,是不是?”
她浅浅的笑,带着些流风熟悉的恶劣,每每这个时候,总是有人要吃亏的时候,流风摇了摇头,“属下确实是听了些微,但属下不是有意的,方才是属下情急了,按照主子和小少爷的交情,绝对是不会放着主子不管的,这档子事情,属下这门外汉哪里能……”
他话还没有说完,唐淼已经站起来,冲着他的方向迫来,她温和的视线中带着笑,却天然形成了一种压力。
“流风,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你做不到藏起你话中试探的本意,就不要拿着花来试探我、套我的口风?”
声音很淡很轻,和多年前那粉雕玉琢的小少年说的话重叠在一起,同样使得自己的心狠狠的震撼了一把。
“小少爷,我没,没……没这个意思。”
他笑嘻嘻的道,唐淼直接给了他个白眼,“阿离这次发作的突然,近日,大夏一直都不太平,他若是突然不见了,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一直被醉红尘困扰的事情,也不能让人知道,明日的时候,你去宫中帮他告假几日,就说是感染了急症,我在府中照看着,估摸着这样,便不会有御医会跟着你回府。”
“属下明白了,那些拜见主子的官员,属下也一并回了,就说主子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概不见客,少尊主看这样可好?”
“你看着办吧,我如今封了他的穴道,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发作不起来,一会儿我看看该如何处置吧。”
她说着,手边已经摸上了姬若离的脉门,流风瞧着自己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干脆关了门出去,打理之前唐淼吩咐下来的事务。
屋内不断燃烧的烛火慌得唐淼眼睛都疼了,虽然它离她十分的远,可她的余光里总能瞥见烛台的光影,晃眼的烛火使得唐淼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的不快。
尽管她使出浑身解数,可就是瞧不出,出了醉红尘外还有其他的什么,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可这没有,唐淼却一点儿都不敢相信,若是没有什么,醉红尘这么多年,在她的调理下,虽然会发作,但都和姬若离相安无事,断不会说能在昏迷中发作,极端的疼痛,却让人无法醒来,这么蹊跷的事儿,并不可能出现。
唐淼瞧着姬若离的脉象,白皙的右手在他的脉门上搭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提笔,犹豫着落下了药方。
若说往日,带醉红尘发作,忍着过去了,在配她往日里给姬若离的药方便会没事,可如今,却同以往一次都是两样的光景,唐淼方才试了试,根本无法将姬若离唤醒,她绝不相信自己会粗心到封了姬若离的睡穴而不自知。
如今她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便是手中写下的方子,那是根治醉红尘的药方,曾经她最不相信的药方,只因为上面有一味紫金狐血的药引,这玩意儿太扯,她不相信这东西的存在,但她在方法都试过之后,在按着姬若离的脉门,呆做了半个时辰后,依旧毫无头绪,她面上虽沉静如水,可心中却早已经发了急。
“呵,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真拿出了和当年那庸医一样的方子来了。”
手中捏着墨迹还没有干透的纸张,唐淼忍不住自嘲,她瞥了一眼面色惨白躺在那儿的姬若离,心中只想着,她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人生前些年过的太容易了些,没有什么瞧不好的病痛,所以老天爷这次要跟她玩个大的。
这张药方上包括了二十三位药材和三位药引,那二十三位药材倒是寻常,她写了交给流风让去抓,自己则翻了谨世子府的墙院,眨眼便消失了。
姬乎在府苑中静坐,带到宫中眼线传回了话,不由的震惊。
他如何都没有想到,宫中那女人,和他说好的,要跟他一同合作,但最后,竟然却是什么都没有成,还有她那个窝囊废儿子,竟然便这样辞去了太子之位,姬若离还真是好,什么都没有做呢,当年没得到的,就全部自己回来了。
他真寻摸着,心中憋了一肚子的气,连屋内走了一人进了一人都不清楚,来人见姬乎依旧抑郁着个脸低着头,由不住道,“二王爷这是在伤神?”
姬乎抬头瞧了一眼,立刻质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到了本王的……”
话还没有说话,一脏兮兮的白色帕子便被来人甩到了他的手边,姬乎起先没有在意,可余光一瞧,哪里是帕子脏,这分明是用帕子沾着血写的血书。
他立刻拿在手中展开,明显可以看出是咬破了手指的杰作,字迹也显得不是那么的工整完美,但也足够让他认出是何人的字迹,待看完了的,他的人止不住的抖动,“怎么,怎么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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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希望没变()
“怎么就不会了,若真是论起来,季氏和姬若离可是正儿八经的姨侄,就算姬若离在如何嫉恨他,那些怨恨,论起来,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他作用不会绝的将姬若风赶尽杀绝,或许,还会给他一个不错的将来,可要是真的应了你了,待她死了,姬若风便再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皇帝对姬若离正抱歉,这季氏在他心中,怕早已希望她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真成了,怕也是会被他力王狂澜,你承诺的保住姬若风,也不过是在你不希望见到的结果发生时,将姬若风推出来,若是运气好成了,你一定第一时间杀了他。;”
那人顿了顿,扯出一抹十分不屑的笑容来,“要说季氏还真是了解你呢,还是因为,你的道行还是不若季氏深厚,所以被她看透了呢?”
白色的布料上,那用鲜血描画出的扭曲,要说这血书也是简单,只有两个字——“姬乎”。
他二王爷姬乎的大名,言简意赅,就两个字,却写的无比的高明,若是季氏写的多了,倒是显得是有预谋一样,可只有这两个,甚至,那第二个字,还有些模糊,不是很好辨认,像极了人在垂死挣扎的时候,拼尽了全身的气力,来留下杀害自己之人的证据。
姬乎素来对自己盘算的事情胸有成足,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被那已经形同坐在冷宫中的女人摆了一道,他恨得直接将手中的血书一手摔到了自己的地上,又恨恨的踩上了几脚。
“二王爷,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被人耍玩了的小孩子,由着性子置气么,还当真是幼稚,也难怪你的父亲看的上姬若离而不是你了。”
“既然你也是如此的看我,又何必藏了血书来救我?”
姬乎嘴角一扯,自信的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一次,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有来得及勾起,便感觉自己左肩的骨头响了响,似乎……是骨头在里头断了。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使得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一僵,然后刷的变白,他下意识去看那陌生的男人,他只是淡笑着松了松自己的右手,“你说的不错,这血书么,我若是拿给你的父皇,按照他亏欠姬若离的心,按照姬若离的真材实料,我想,他会十分欣喜吧,毕竟,这许多年来,你们这些皇室子弟应该都看出来,你们大夏的这位皇帝,偏心的很,出了季皇后的儿子,其他的儿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碰巧,姬若离就是季皇后真材实料的儿子,宫中传来消息,姬若风已经被贬到封地去了,你说皇帝看到这血书,会不会十分高兴,儿子成为太子的同时,还把这朝中最可能成为自己宝贝儿子的对手的人一并解决了,还是谋害当朝皇后这样一个让人无力反驳的理由?”
来人说的十分的轻巧,可姬乎却听着并不轻松,在大夏,即使曾经自己的对手,是有着季氏撑腰皇帝宠爱的姬若风,是蛰伏许久,隐藏极深掌控着季家,有着容家相助的姬若离,他都是自信十足的他,从没有如今这般,被人当面羞辱,当面威胁过,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还是说,若是皇帝知道了你同那位王爷的……”
“够了!”男人的话,被姬乎大声的打断,对方微笑的模样,更加的放大,笑的更加的恣意,静静的看着姬乎。
“先生如果是想向我证明先生的能力和手段的话,目的已经达到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不妨直说。”
姬乎感觉,自己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似乎都颓废了,这么多年来,他面对谁都没有这般力不从心,可偏偏这一次,他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的面前,认了栽,堂堂大夏二王爷,竟然有一天,也会这样,输的一败涂地,甚至任人差遣。
“我要的么,和二王爷想要的一致。”
“放肆我大夏江山如何能落入他人之手!”
姬乎瞬间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某种情怀,竟然蹭蹭的往上涨。
“哈哈哈哈,谁稀罕你这大夏王朝。”
男人好笑的看着姬乎,见他不说话,又道,“不过你这心倒是实诚,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我既说与你想法一样,便是一样,你当上这大夏的君主,便是我的想法。”
“你这是何意?”姬乎并不相信面前这男人所说的一切,这男人先是让手下的人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入宫,救下了可能会一踏入宫门,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的自己。
就像那男人说的一样,他父皇除了季皇后的儿子,谁都没有爱过,真相没有大白前,他多么的疼爱姬若风,哪怕是大声说话也不曾有过,唯一的那么几次,姬乎前后一想,便是明了,或许,他数落姬若风的时候,就是他怀疑当年真相的开始,毕竟,真相揭露的那一天,他们的父皇,是那么的冷静,丝毫不像是不知情的模样。
看看他瞬间将姬若风弃之如敝履的模样,姬若离太子位的稳固,那他去祭旗又怎么不可能?
面前这男人救下他,却拿着季氏陷害他的血书和他的秘密来威胁他,而他现在还对面前的人没有丝毫的认识,唯一知道的,恐怕还是自己刚才以身试法,得知他的功夫并不弱,至少在他之上许多。
他让人家如此的大费周章,还能相信人家没有的企图么,这话,说出去,怕是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你要做什么,我会你,甚至帮你出谋划策,而我要的,在这中间,便已经得到了,至于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十分莫测的回答,姬乎见他转身要走,忍着痛追上去,“那总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吧,还有我要怎么联系你!”
“我叫什么与你无关,至于找我么,先前找你的人,我会留在你府上,你要什么,和他说便是。”
那人说着,便不见了踪影,姬乎望着被人打开的门扉,抿了抿唇,不甘心的紧了紧拳头,一会儿,竟是干笑出声。
想他姬乎,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无可奈何了,他竟然有一天,会走到这样一个地步,这还真是他从前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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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千阕宫
李昭仪是个饮食起居十分有规律的人,她一般用了晚膳,用半个时辰在御花园走动消食,用半个时辰翻看写书籍,便会睡下。
和往常一样,她唤了宫人准备洗漱睡下,寝殿外却听得一声不小的响动,她心中一惊解意去看,自己也朝着寝殿外走去。
唐淼那药方子里,有一味药引子是忧怜草,这东西,九州大陆上早已绝迹,就和血色牡丹一样,可这世上还有仅剩的那么一些,全数在奇荒城城主云逸手中,流觞和桃花跟着叶仙他们出去了,她只能把凌菲挖了出来,甚至动用了风冥涧在大夏的许多势力,可在这一时间,却无从找到云逸的下落。
无奈之下,她猛然想起上次流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