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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生辰宴的途中,唐淼正奇怪,为什么烨国的官员竟然这么听话的时候,凌琪道出了真相,说是君非白给他们送去了用了他私人签章的书信,这东西可不就等同是圣旨么,烨国的官员们还不得兢兢业业的听从自家帝君的圣谕么,然而唐淼并不感觉自己要谢谢他,反而对君非白见色忘义的本分更加的坚信,这家伙有空送信,就不能自己来,啥时候不能恩爱,非得急着这一个晚上的时间么!
虽然答应的人是她自己,但她现在可后悔了,尤其是当他看到生辰宴上那些从未见过面的人,她顿时觉得,这简直是最无聊的集会活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举行一个生日宴会,每个人还都显得十分客气相熟,分明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他们脸上的笑容,只会越发的让人觉得虚伪。
“主子,那不是奇荒城城主么。”流觞瞧瞧的走到唐淼的身侧低语。
顺着他的眼神,唐淼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中年男人,穿一身深紫色的袍子,并不显得老气,而是十分的沉稳,这男人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周围的人虽然都十分的热情,但他冷漠疏离的回应,似乎连说一句话都是嫌多的。
奇荒城在九州大路上,是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江湖地位和风冥涧相似,但却比风冥涧独立,人家自成一家,不受九州一个国家的管辖,由于占据天险,没有人敢在奇荒城不开城门的情况下乱闯,且,奇荒城许多东西千金难求,但或许有钱人千金难求的东西,转眼就会落在落魄百姓手中,所以,也让许多看到奇荒城富饶产物的人对奇荒城又爱又恨。
不远处那男人,就像奇荒城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冷,又十分的有个性,唐淼忍不住一笑,“没想到,连奇荒城城主都来了。”
流风是奇荒城副城主的事情,早在流觞回来的那一天就不是什么秘密,唐淼并不意外看见流风站在那紫衣男人的身边,也不知道是那紫衣男人太过高冷,还是流风要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尽然显得十分的谦逊有礼,不像平日里在风冥涧和人开玩笑的模样,他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倒也有了几分的气势,比跟在姬若离身边的时候,多了一丝的温暖,比跟子她身边的时候,多了一丝的稳重成熟,瞬间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唐淼看着流风的时候,就一定会看到那紫衣男子,他和人打招呼,虽都客气回应,但他的眼神却忍不住往周围看去,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李昭仪在姬若离重新回宫之前,曾经有几年时间是宫中的,这段时间的记录,并不容易查出来,唐淼心里想着该是季家的手段,但她风冥涧也不是吃素的,何况上次流觞去奇荒城的时候,许多传闻,已经被身为奇荒城城主的紫衣男子全数解决完了。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还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真是不用想也知道,这位究竟是什么了。
看样子,有人和她一样,并不放心李昭仪呢,真是一个十分明智的想法。
唐淼称不上好奇的打量,正好对上男子不经意的一瞥,继而冲唐淼点头致意,对于这男人的礼貌,唐淼倒是有些意外,毕竟上次流觞去到奇荒城,触发了药阁中的机关,这算不得什么十分光彩的事情,唐淼正尴尬,转念一想,好歹她也是给姬若离她母妃医好了病的人,她上次派人去奇荒城是也因为东西只有那里有,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的,这么一想,倒也说的通了,她顿时挺直了腰杆,冲男人微微一笑。
“来了?”
阴浔带着唐毅和慕容枫,主动走到唐淼的跟前,“我听人说,昭仪娘娘身子不太爽利,顺帝陪着去了,当朝皇后生辰的大日子,人竟然皇后的宫中跟着一起来,怪道人家都说大夏的风向是要彻底改变了。”
唐淼正要说话,又听到一男人的声音想起,“也不知道这事情发生的是太巧了呢,还是顺帝故意要当着九州要臣的面,落了皇后的面儿,今晚看来倒是热闹。”
看一眼自己周围,大臣们熙熙攘攘的散在一边儿,作为主角的大夏天家人还没有到,都三三两两的团在一起说话,可不管哪个角落都没有及自己这里来得热闹。
唐淼直接感觉,自己的身边,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目光,男人说话间,已经站到了众人的中间,唐淼一看,好家伙,可不是才见过的秋楚太子殿下么?
她刚想问他怎么跑到自己这儿来凑热闹了,凌菲冷着脸冲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眼中冒着金光的彦霖。
凌菲脚步极快,走到人群中,迅速的错开了身子,站到唐淼的身后,和凌琪两人会和,挤了流觞的位置,姐弟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唐淼的身后。
彦霖一直跟在凌菲的身后,不妨她走的快,差一点儿没反应过来,就撞到阴浔的身上去了。
“呦,这不是彦庄主么?”
唐淼声音一扬,彦霖倒是不好意思了,“少尊主,我这不是正好看到流星姑娘,就想着……”
“想着什么,想着我家流星啊,想着你就早说啊,我不拦着你啊,要是你对我家流星好的话么,我啊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你是不是?”
唐淼咪咪笑,她这边儿站着两个一国太子,一个朝廷重臣,扯得不好,就扯到沉闷的话题上了,皇城的气氛本就十分压抑,过早谈论到这些,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对不起眼前的彦霖。
“少……少尊主……我……你……你……”
彦霖被唐淼这话弄得说不上话,偷偷看一眼唐淼身后的凌菲,她的脸色已经寒了许多,他咬了咬唇,想想之前和唐淼交战的情况,最终默默的退到一边儿不说话。
“唐少,我说到处找你找不着,感情在这儿猫着呢!”
话音未落,靳方言的大手已经重重的拍在了唐淼的肩上,真不愧是自己的损友,出场的方式都是这样的先声夺人!
唐淼倪一眼周围,不客气的冲靳方言翻了个白眼,“靳大爷,您老眼神好啊,我这儿这么多人,都能一眼就看到我!”
“可不么,咱俩谁跟谁啊,我说了罩着你,还能让你跑了不成?”他拍了拍她的胸膛,一手勾过唐淼的肩膀,冲他抛去友谊的小眼神。
惯常的被忽略,唐淼看了一眼身边的一群男人,玩笑道:“怎么,你们这是约好了,凑一桌打马吊,我来给你们当裁……”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唐淼的话,紧接着是一种大臣跪地行礼的声音,唐淼他们正背对着帝后进来的地方,还未及回头,唐淼就警觉有一道眼神盯着她,心里有些发毛,她忍不住想,这皇城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总是感觉阴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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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生辰宴;变!()
“众卿平身。”
不多时,顺帝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众人起身,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顺帝场面上的话一同响起。
场面上的话,谁还没有停过,不外乎是些可有可无的话,这些么,天家的人素来都是高手。
唐淼无甚兴趣的抬头,李昭仪紧挨着顺帝站在他的身后,皇后季氏虽然站在他的身边,但他站的离她有半个人的距离,显得十分的疏离,反倒是离李昭仪更加近了一些,还别说了,今儿大夏的皇城里,宴会还没有开始,就很。
微微扬起唇,唐淼对李昭仪身后的一道眼神浑然未觉,季氏的生辰宴,并没有设立明确的桌椅,而是众人都聚集在御花园中,听说大夏的有一种木槿花,十分的独特,只能够在大夏皇宫中种植,并且只会在夜间开花,是以,歌舞表演被安排在了御花园中,待赏花赏月的节目全都结束之后,在一起前去吃饭。
顺帝一套场面话说完,美色歌姬们已经悄然进场,唐淼素来虽这些歌舞升平的表演不感兴趣,至于身边的人,按照她的说法,这些人,都是些纵情声色的家伙,见过的只会比她多,绝对不会比她少,只怕比她更加没有欣赏的眼光。
事实证明,她心中的猜想再一次被人证实,歌舞表演才刚刚开始,身边的男人们就摆出一份无甚兴趣的正人君子模样,连带着她本人,都被他们带着远离了那些歌姬和舞乐。
“干嘛呀,干嘛呀,我这正准备看舞蹈,你们这是几个意思啊,自己没情调,还不让小爷我有情调了!”
她一眼不满的看着离自己最近的,正和自己勾肩搭背的靳方言,“靳大爷,你看看,你看看顺帝正冲这边看呢,他一定是在好奇你这个一直缺席的人,怎么竟然这个赏脸,快,快去聊聊,说不好你就要发啊!”
她虽在调侃,也带着不满,但倒是没有做太大的反抗,这反应已经表明了她本人对面前的安排,也不是十分的感兴趣。
“哦?和烨国帝君的生意想比么,这一点儿还真不算什么,毕竟我靳家在整个大夏,怎么都算得上是一方独霸的家族,唐少,这点儿,不用替我担心。”
靳方言自信的回道,他说话间,还扬了扬唇角,笑的十分自在得意,自信的模样人忍不住要磨牙,但他说的还真就是事实,这一回合,唐淼暂时落在了下风,她不甘心的咬咬牙,“你个奸商!”
“客气客气,咱俩不相伯仲,不然也算不上好兄弟!”
靳方言大方的承认,还拉着唐淼一起下了水,不等唐淼反应过来,南宫琰上前一步,“靳家主对拓展自己的商业帝国有兴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秋楚也随时欢迎靳家主你。”
南宫琰似笑非笑人摸不着态度,可靳方言心里一肚子的数,秋楚太子南宫琰虽然有权有势,但国内还有一个紫衣侯王瑞与之分庭抗礼,南宫琰虽然现在在局面上看着风光,占尽了上风,可国内的经济命脉,王瑞把控的力度超过了五成,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想要对付王瑞,却不会立刻赶尽杀绝的原因。
现在他面上不经意的一提,其实内心却极为渴望他与他合作,王瑞把控的生意中,有不少是被其一人垄断,其中运输这一块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听说南宫琰的太子府,每一次运送东西,避开王瑞的耳目,都是用自己的亲卫队亲自押送,一国太子,在自己的国土上,竟然找不到一支可以放心押送东西的队伍,王瑞的影响力和他痛恨王瑞,都可以从中窥见一斑。
秋楚的政权如今可以说大部分归于南宫琰这个名正言顺的储君身上,他虽有能力,却缺少帮他革新秋楚经济的人,这个人可不好找,必须要有强大的银根作为支撑,而且还得是南宫琰信得过的人,纵观整个秋楚王朝,符合这个条件的人一个都没有,王瑞在逃不说,即使王瑞被唐少拱手送上,他也不敢用国内大的商贾,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和王瑞有过接触,这注定了他们不能为之信任。
在身边无人可以信赖的情况下,选择一个外来的人,似乎是一个极好的方法,没有利益冲突,甚至,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在利益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信任,虽然不牢靠,但却往往最为有效。
靳方言甚至可以肯定,南宫琰的这笔生意,只要他想,就有九成的机会是成功的,而这银子都到了自己的眼面前儿了,岂有不赚的道理?
“太子殿下客气,我们完全可以详谈啊。”
他一手揽着唐淼,一手拉着南宫焱,带着两人走到一边儿,唐淼又是嫌弃的倪了一眼靳大爷,他自己要做肩上,带着她干什么,有不会给她分银子!
阴浔看着三人勾肩搭背,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唐毅和慕容枫亦是紧跟了上去,本来想要上前来打招呼的大夏官员,看着几人一同走远,虽然面上有些意外,但都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儿,再也没有上前打搅过。
姬若离原是跟在李昭仪的身后的,顺帝说完了话,就伸手拉着李昭仪一起赏花,姬若离得了闲便识趣的寻了个理由离开,早前看到唐淼被靳方言拉着往御花园偏僻的地方去了,他抬脚正准备去找他们会合,迎面姬若风便将他拦了下来,“皇兄还真是好兴致啊,一个人赏花,不如我们一起怎么样?”
“皇弟不用陪着皇后娘娘么,父皇身边,二字再身边的话,她可是会伤心的。”
姬若离平静回他一眼,似有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姬若风一听这话,立刻冷下脸来,他竟没有料到,姬若离竟然在生辰宴上,就开始这样的直接,连平日的那些个友好,似乎都不愿意展现出来,或者说,他的微笑谦逊依旧是那副模样,他说的话也都是事实,但却刺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