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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分明在他第一次见到君非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就算不知道,他这么些年这么关心容浅,他能不知道上京三大家族的靳家是干什么的么?是帝君了不起啊,是帝君就可以拿着明白当糊涂啊,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靳方言心中气愤的想要掀桌,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家货运在烨国做的风生水起的模样,他面上立刻笑眯眯的,“如此,多谢帝君了。”
“不客气,你试试。”君非白和善的看着他。
试试……
靳方言想起那三大勺白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想到靳家在烨国的前途,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端起了豆浆,只一口,就感觉自己被雷电击中,这真是,真是豆浆么,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他情愿吃唐淼的白糖糕。
他端着碗,倪了一眼君非白,他一脸浅笑看着他,似乎示意他把豆浆喝完。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
靳方言忍不住在心里掀桌,把头一扬,把碗里的豆浆全都喝了下去,他今天算是明白什么叫甜到了心坎里去。
不就是想要做个生意么,终于这么对他么,靳方言委屈的想着,将来一定要垄断烨国的货运,以报今日君非白的三勺美意!
一整碗豆浆喝下去,靳方言看了一眼碗底被泡的有些胀的白糖糕,他眉心一蹙,忍不住的反胃,他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站起身来,“各位不好意思,我府中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他说罢,也不等众人回答,便急急起身夺门而出,唐淼倪了一眼靳方言搁在桌上的折扇,“吖,这人还真是丢三落四,我去吧这扇子给他,不然下次见面,该说我没眼力见儿了。”
唐淼起身接了唐毅递过来的折扇,紧跟着追了出去,靳方言的步子很快,唐淼走出了容府,都没瞧见人影,忍不住嘀咕,“这人走的真快!”
“唐淼,你下次再让我吃甜食,我们就绝交!”
耳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唐淼寻声看过去,靳方言一手扶着墙面,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一脸虚弱难受的样子。
“吐了?”唐淼抬了抬眼角,视线由靳方言的脸上下移到他脚边儿的地上,可不就是他刚才喝的豆浆么?
“啧啧啧,靳大爷,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永远不能成为你那样成功的奸商了!”唐淼走到靠近靳方言的一侧,双手环胸靠在身后的墙体上,“我啊,对自己永远没有你这么狠!”
“还说,还不是你的白糖糕惹得祸!”
靳方言狼狈的转过身,无力的抵在身后的墙上,倒是完全没有了往日和唐淼顶嘴的模样,反而听着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靳大爷,你认识我这么多年,我捉弄人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么,你以为你泡白糖糕的小动作我没看见么,我说你了么?”
唐淼委屈的看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个小瓶扔给他,“吃了吧,胃里好受些。”
靳方言立刻倒了颗药吞下,“那为什么,帝君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
“君非白啊,确实不无理取闹,他是秋后算账!”
“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靳方言一脸懵逼的看着唐淼,他跟烨国帝君也从来没有过交集。
唐淼神秘一笑,又是一问,“真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呀?”靳方言的脸色比之前还要懵逼茫然,他甚至怀疑,自己和唐淼说的真的是一件事么?
142 就因为一幅画?()
司墨和宏泽两人从府外回来,一看到唐淼和靳方言两人站在前脚前头吹风,司墨立刻停下了步子问道,“少尊主、靳家主,您二位这是?”
靳方言一看到司墨走近,立刻往刚唐淼那里挪了挪,将刚才吐出来的豆浆遮挡在自己的身后,唐淼看了一眼,笑着走到司墨的跟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晒太阳呢,你忙去吧,忙去吧。”
她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司墨和唐淼的交集不多,但因为他早就被容浅拨到姬若离的身边,所以对唐淼早有听说,尤其前段时间流风回归,他更加听到了不少关于这位少爷的传奇,不夸张的说,和这位爷熟的人,偶尔都要小心地方他心血来潮的玩笑,像他这这样的陌生人,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拿好,您二位慢慢聊,属下先进去了。”司墨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宏泽小心的倪了一眼站在一边儿的靳方言,似乎有话要对唐淼说,但看到靳方言站在这里,又不好开口。
“宏泽,找我有事儿啊。”唐淼一眼就看了出来,她直接说了出来,倒是让宏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当着靳方言的面儿,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唐淼看着他尴尬的模样一笑,“得了,你先进了门在前院等我,我跟这位大爷说完了悄悄话就进去找你。”
她毫不客气的搭上靳方言的肩膀,因为她站在台阶上,靳方言虽然比她要高,但因为高度的落差,还是显得十分的不舒坦,靳方言挣扎了两下,便随着唐淼去了。
宏泽看了两人一眼,匆匆走近了容府的大门,靳方言一见到人进去,立刻挣开了唐淼的手,“小子,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么?”
“呦呦呦,还不让人碰一下了,你是姑娘家啊!”唐淼坏笑看他一眼。
“爷我刚才是不想你在手下面前没面子!”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唐淼反问一句,靳方言默不作声,她耸了耸肩,不打算在跟他玩笑,“你可还记得,容浅在与姬乎有婚约之前,曾当众宣布过,和你之前有婚约在身?”
“我去,不是吧!”
几乎是唐淼刚刚说完,靳方言就惊呼出声,他瞪大自己的一双眼睛看着唐淼,“那件事情过去多少年了,而且,当年我和容浅只不过年少时有过一面之缘,还是一桩生意才假扮未婚夫妻的!”
当年,当年的事儿,他已经记不是什么时候的生意了,只因为对方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夫妻,和人做生意,都喜欢找已经成家的,或者是有婚约的同样恩爱的夫妻做生意,虽然他一直没有相通夫妻恩爱和做好生意有什么大的联系,但和对方合作做生意,确实大有利润可图,当时他只身一人在外谈生意,正愁没有解决之道,刚好容浅和她大哥在附近,容商和他算是好友,两人见面,自然就引荐了容浅给他认识,他逼得无奈之下,就找了容浅这个现成的姑娘来作数,充当了自己的未婚妻,最后生意倒是谈成了,但两年后,这对夫妻就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去了,还将的生意转卖给他,这么多年过去,要不是唐淼今天来跟他翻旧账,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这件事情。
“靳大爷,看你这反应,说的应该是真的。”
“什么叫好像是真的,我都快忘了这件陈年旧事了好不好!”
靳方言很有意见的剜了唐淼一眼,他虽然和容商很熟悉,但由于两人都是商人,平素见面,也都是在应酬场合,很少会特意跑到对方府邸中互相问候,他去容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印象中见到容浅,也只是那一次,见到他们兄妹的那一次,就是那一次他都都觉得很冤枉。
“唐淼,我连容浅和容商长得一模一样,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知道他们兄妹是龙飞胎的事情,绝对不会比你早好么!”
靳方言又强调道,当年容浅见他的时候,是带着面纱的,他当时心里着急找人一起解决恩爱夫妻的事情,哪里顾忌的到对方张什么样儿,况且,容浅帮了他忙之后,听说就去找她师傅去了,连一个道谢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现在想起来,他好像又欠了容浅一声谢谢,但一想起君非白的那模样,他忍不住叫嚣着,绝对不能道歉,绝对不能,他今儿还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欺负了呢!
“嗯,这么听起来,你应该完全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和君非白发火真正的原因。”
“啥?”
“当年那对夫妻弃商从文,最后丈夫还成了个不错的画家,你知道么?”
“我没事关心人家的近况干什么。”
“也是,人家的产业你都坑骗着人家卖给你了,像你这么专业的奸商,肯定没有心情再去关心人家的事情了。”
“唐淼,你给我讲重点!”靳方言发狠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说话不痛快的性格了!”
“切,平时你不是跟我顶的挺欢腾的么,这次是真的受刺激了?”唐淼轻哼了一声,痛快道,“算了,你要知道重点就告诉你好了,当年那对夫妻举家前往烨国帝都,在权贵圈子里混的很不错,如今,尤其那丈夫的画作,在烨国很受追捧,以至于有人拿着画作捧到了皇帝的面前,也就是君非白的面前。”
君非白一脸哀怨的看着唐淼,似乎在说,“你这话说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瞧瞧你那不耐烦的模样,你倒是听我说完啊!”唐淼同样嫌弃的看靳方言一眼,“你知道么,那幅画作递上的时间是在烨国册立皇后之后的一年,听说那进献画作的官员最后直接被贬出了烨国帝都,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
“然而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么?”
“刚才没有,现在就有。”唐淼道,“那事儿,当时只是进献画作的官员被贬,其他相关人都没有事,所以没人联想到是画作的原因,直到君非白让我查那副被他珍藏在宫中的画作时,你猜怎么着?”
唐淼故意笑眯眯的看着君非白,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跟你说啊,这上面的人啊,起先我是不认识的,知道某一天,我带着人去看看谁有胆子在我的货物上出岔子的时候,我呢就捞到你了。”唐淼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一脸陶醉的模样,“哎啊你不知道,当时你看在我的眼里,简直就是成箱成箱的雪花白银啊的,都不知道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有没有很好的掩藏自己内心的兴奋。”
“然而你一早就是个很会伪装自己的狐狸!”
靳方言冷冷的跑出自己的答案,唐淼又是一阵嫌弃,“没事干嘛这么说我,我人还是很好的好么,你是不知道,我家君非白多么看中容浅,人都逃婚了,还把皇后的位置拿出来,虚位以待,还告诉天下人,他已经娶妻,此生只有容浅一个妻子,就你,没事拉着人家,还被人化成了画作,还呈到君非白的跟前去,他是什么人啊,以他对容浅的痴迷程度,那画上虽然她带着面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关键是,人家头上插着的钗,还是君非白亲手重工雕刻的,虽然说模样糙了点,但重在辨识度高啊!”
靳方言终于算是明白今天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了,他想了想,忽然抓住唐淼的手,“唐少,那幅画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啊,恩爱夫妻羡煞旁人啊,当时你的手好像是揽在容浅的腰上的吧,话说,你们大夏的女孩子都这么奔放么,可以让人随便揽着腰的?”唐淼开口问道,不等靳方言回答,自己便开口答道,“哦,我知道了,容浅严格意义上是江湖儿女,这些小事确实不太计较的。”
“我说,你为什么会对画上的细节这么清楚啊!”
靳方言苦着脸问道,烨国立后之后的一年,听唐淼的意思,那幅画,她至少应该是在五年前看到的吧。
“因为那画君非白不想看到,所以就放在我风冥涧了啊,而且啊,你不知道,当时他拿着这副画来找我的时候,那个眼神啊,尤其是你那双手啊……啧啧啧,也难怪我记忆犹新。”
唐淼啧啧出声完全没有注意到君非白脸上越来越难看的模样,“话说,你要看么,我那儿有临摹本,给你看看?”
“我去,你还有临摹本,就不怕君非白杀了你啊!”
“你也知道啊,所以啊,刚才他那么客气,其实还蛮君子的了。”唐淼说完,看到君非白担忧的表情,立刻又道,“安啦,安啦,就算是被人知道,也是名家画作临摹的人多啊,而且啊,我当年只是让人临摹了你的画像,在整个风冥涧的势力范围内悬赏你啊。”
“唐……唐少,你还悬赏过我,就因为一幅画?”靳方言从没有想过,这辈子被人悬赏的原因,竟然听上去这样的荒谬。
143 一准没好事!()
“难道不应该么,容浅是君非白认定的人,是烨国的皇后,君非白在看到画之后,震怒、嫉妒肯定会有,但到了最后,考虑的就是你究竟知道容浅多少事儿,会不会成为一个潜在的威胁,在没有肯定前,找出来杀掉,应该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君非白最为熟悉的方法!”
唐淼冷着脸说完这一系列的话,清晰而冷冽,靳方言忍不住一愣,唐淼却是一笑,“哈哈哈,我吓到了你了,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