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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离一早在一旁就听出了阴庭话里有话,他这是变着法儿的说他的不是呢。
“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拉着一个帝君作伴,我可是赚了,至于我的家人么,太子自然会替我照顾好他们的安危。”
且熙冷冷的看着阴庭,唐淼压着她的手,不妨她忽然间猛地起身,姬若离几步上前走到她的跟前,都没有拦下且熙,他们二人只能看着且熙催动了体内的真气。
随着真气的逆流,她大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君非白也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旋即晕倒不省人事。
“小白,小白!”容浅有些慌乱,她焦急的去寻找唐淼的身影,“唐淼,唐淼,你帮我看看小白,你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唐淼眉心一拧,几步横跨到君非白的跟前,一手扯过他的手,一番探查后,唐淼有些不敢看容浅迫切的眼神。
“怎么样?”
唐淼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毒已如骨髓,浅浅姐,我……”
“哈哈哈,容浅,这下神仙也救不回了,你就看着君非白和我一起上路,哈哈哈!”
且熙高傲的看着容浅,她尖锐的笑声如同一种刺激,容浅的手紧紧的握拳,终于,到达极限后,她直接掠到了且熙的面前,一手扯住她的衣襟,“死,且熙,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凭什么认为,你在害死了小白之后,我会让你死个痛快,小白这么不喜欢你,你要是去找他,他一定会怨怪我的!”“
“容家主还真是霸道啊,连死都不让人死了?”且熙不屑的又倪了一眼容浅,“现在知道心痛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这十年来,他一个人面对空荡的寝宫,他内心的难受你理会过吗?”
且熙的质问让容浅答不上话来,她脑中如老式电视机一样泛起了雪花,有些发麻。
容浅发愣的瞬间,且熙右手成掌,凶猛的冲她的面前攻来,“容浅,我们一起下去吧!”
“小心!”
姬若离惊呼提醒,有一人更快,他手中的银针已经先一步刺入了且熙的太阳穴。
“容家主,凡是还是小心些的好,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君非白可是会心疼好久的。”
“可小白他……”
“师傅,你杀人干什么,我还没问出她在君非白身上投了什么毒呢,你这样我怎么治病啊,难道靠蒙啊!”
唐淼不安的反驳,阴庭却丝毫不觉得愧疚,他摊了摊手,“不然怎么办,万一刚才且熙真杀了生无可恋的容浅,这个责任谁负责,你还是我?再说了,你要是看不出来,是你学艺不精,干我什么事儿!”
“你!”
唐淼发指的盯着阴庭看了看,这个师傅神出鬼没不算,他这理直气壮的歪道理都是从哪里来的究竟!
“唐淼,你刚才不是说……”容浅转身奇怪的面向容浅。
“毒入骨髓是真,但我从来没说没法子治啊,浅浅姐,总之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待久了对君非白也没有什么好处。”
唐淼最后半句话十分管用,容浅二话不说,直接破了阵,带着众人回容府。
唐淼在路上好好总结了一番,最后发现,今天这事儿啊,和且熙的变态想法脱不了干系,君非白心里不装着她,她杀容浅不成,竟然准备着三个人一起到下面去,这算什么,爱你爱到杀死你?
她忍不住浑身一凉,即使安全出了水牢,心里也依旧觉得凉嗖嗖的,有股冷风一直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儿,一阵儿的。
131 你要怎么选?()
容浅等人回到容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的火烧云燃烧了大半个天空,橙红色的霞光拉的老远。
司墨领着人站在门口守着,容浅一行人的马车冲着府苑疾驰而来,无尽的火烧云绵延不断,看着就好像是有马车从一片火海中冲出来一般。
“司墨,司墨,主子,还有世子爷……是主子,是主子!”
紧靠着司墨的守卫激动的抓着司墨的手,司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凝神一看,面上由一开始的迟疑变成了喜笑颜开。
“主子,是主子回来了!”
司墨朗声重复了一遍,众人心中都是一喜,更有人直接奔进了容府,将这个好消息奔走相告。
“吁!”
司墨嘴角的笑刚刚展开,耳边就传来马儿响亮的嘶鸣声,容浅的马车走在最前头,马儿甩了甩前蹄后,容浅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主子!”
司墨看她下来的非常着急,怕她摔着,赶紧上前去扶她,容浅在迷阵中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心力,她跳下马车时,用力过猛,确实没有站稳。
她的左手下意识的抓住司墨伸出来的右手,微微稳定了重心后,立刻道,“司墨晏老赶紧去我的房间。”
“君上他……”
司墨话还未说完,容浅的面色已经柠在了一起,他朝容浅的身后看了一眼,靳方言和姬若离架着虚弱的君非白下了马车,他面色看着就很差,司墨十分清楚容浅和君非白之间的关系,遂不敢怠慢,立刻朝府苑内奔去。
“乖徒弟,人家似乎不怎么相信你的医术呢!”
阴庭紧跟着唐淼下车,眼神从姬若离几人的背部挪开,似笑非笑的看着唐淼。
“不信就不信喽,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淼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阴庭忍不住摇头,“你这人真是脸皮厚的很,真是不知道,怎么养着养着,竟然成了这么没皮没脸的样子。”
“师傅,您用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小时候就这脾性,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是这个道理喽。”
唐淼接着耸肩,阴浔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师祖,师傅这话说的不加,要真论起来,怕是师祖对师傅的改造计划没成功。”
“你师父啊,就是个顽石!”阴庭挑衅的眯了一眼唐淼,在她习惯性的无视之后,他转而瞪了一眼阴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师祖,我有那么老么?”
“师傅,您老哪里老啊,您老年年十八,天生一朵花,天生丽质啊!”
唐淼十分自然的接下阴庭的话,换来他的又一记白眼,他看看唐淼,有看看阴浔,“真是什么样的师傅交出什么样的徒弟,你们两个惯是知道没大没小的来挖苦师傅我。”
“师傅,你这话说的真有道理,徒弟这本事是师傅带的好。”
“师祖,徒孙也深以为然。”
唐淼和阴浔一唱一和,阴庭看了看,竟直接拂袖,他转身就走,唐淼立刻转身,“师傅,您这就走了?”
便宜师傅的脸皮可素来比城墙还厚,唐淼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主儿,但碰上阴庭,觉得是小巫见大巫,他可是个当着旁人的面儿,可以自己数落自己的人,尤其舒冀老头损人的本事多厉害啊,他都可以一边儿笑嘻嘻的吃饭喝酒,一面听着,最后还给他点评点评。
就这样的阴庭,就她和阿浔的几句话能给气走,这不能啊!
唐淼心里正怀疑面前这个长得跟她师傅一模一样的男人是不是别人假扮的,阴庭如一阵风一般掠到他的身边,“唐淼,我倒是不怕你说的那些,就是待会儿,容家主怕是要发疯,你是我徒弟,所谓父债子还,只要你没什么生命危险,师傅我就可以安心了。”
阴庭嘴角泛着丝毫没有悔意的笑,唐淼恨得咬牙,“原来你知道,那你刚才还……”
“我也不知道,只是在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搭上君非白的脉象,才忽然明白,我无意间做了件错事,所谓不知者不罪……”
阴庭的声音忽然一弱,唐淼正竖着耳朵等着听他接下来的话,阴庭忽然没了声儿,她抬头一看,出了迎面吹来的风,哪里还有阴庭的身影。
“这坑货!”
唐淼忍不住咬牙,有师傅这么对徒弟的么,当年说好的对徒弟好哪儿去了?
“师傅,师公这就叫做打是亲,骂是爱。”
阴浔笑眯眯道,唐淼立刻转脸虎了他一眼,“阴浔,你到底站哪儿边的?”
“小傻子,进去了,站门口吵架多不好,要算账,你关起门来打他一顿不就好了?”
凌菲冷冷的上前,丝毫不留情面的话,听得戚冥在一边儿有些不适应,即使身为徒弟,他却是记得,阴浔好像贵为天麟的太子吧,流星姑娘这话,实在是……
“流星护法说话,还真是一如往常的……”阴浔顿了顿,又道,“一如往常的泼辣!”
凌菲冷冷的瞟过阴浔,并未做回应,她走到唐淼的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别扭的笑,“还是,你是怕进去了,毕竟你师父这次闯的祸还挺大的。”
“怕?事情之后产生坏的结果了,才是祸事呢。”
唐淼同样是一笑,她跨着步子迈进了容府的门槛,却又故意顿住,她转身冲凌菲露出一个十分大的笑容,“大神,就算你想开玩笑,也笑的自然些,你现在这样,不是调侃是嘲笑,要是想开玩笑,多回去联系联系。”
“玩笑?”
戚冥跟在身后,不禁小声的低估,他完全听不懂小少爷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唐淼踏进容浅院子的时候,正逢晏老带着药箱火急火燎的从外头赶过来,他的药箱从唐淼的侧面撞了一下,有些膈应的疼。
“唐淼,你没事儿吧。”阴浔下意识的上前,伸出去的手在要触及到她衣裳的那一刻,犹如触电一般,又立刻收了回来。
唐淼瞥了一眼他收回去的手,歪着脑袋给他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娃娃脸,你说我有没有事?”
唐淼嘴角的笑很大,上翘的弧度夸张的好像要到天上去了,阴浔直觉自己的心中都被唐淼的笑容填满,变得满满的、甜甜的、暖暖的,他的脸都不由得一红。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娃娃脸!”他憋着气好似生气一般控诉道。
“切,谁让你自己长着一张娃娃脸,这么多年也没有长开,这么有特色,不叫娃娃脸叫什么?”
唐淼理直气壮的给阴浔挡了回来,他开口想要反驳,唐淼一起大步冲容浅的闺房走去,她被风吹起的衣带蹭过他抬起的指尖,他下意识的去抓,那滑腻的布料如手中流沙一般,转瞬不见他抓了个空。
他失神的看了一眼自己抓空的手,心中似乎空了一片,而唐淼则已经进了屋,在进屋前还冲他做了个鬼脸,他虽然看见她的笑,而且她笑的也十分灿烂,可不止为什么,他的内心似乎更加的空了。
“发什么楞,走了。”
凌菲几步上前,见他不动,丝毫不客气的拉着他就给拽进了屋,阴浔又看了一眼唐淼,她脸上的神情已经比之前严肃了很多,再看一眼她身后的姬若离,唐淼似乎已经习惯性的紧挨着姬若离。
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抹十分浓郁的厌恶。
“子母蛊,帝君怎么会……”
晏老吃惊的放下自己的手,容浅反倒是比之前冷静了许多,“晏老,可还有的治?”
“家主,你可知道何为子母蛊?”
晏老满满的站了起来,不等容浅反应,说道,“子母蛊原产自南疆,子蛊与母蛊之间的羁绊,是联系他们的纽带,种下母蛊的人可以操作子蛊的寄宿者,母蛊死则子蛊死,南疆素来崇尚自由宁静,所以子母蛊问世后不久,就被南疆的帝王下令全数焚毁,可有人暗中留下了其中的一种,十分特别的一种。”
容浅问,“是小白身体里的那一种?”
“对,帝君身上的子母蛊并不会起到操控的作用,但种下母蛊的人,一旦受伤,子蛊的寄宿者就会产生相同的痛,但不会有伤口,如果母蛊死了,子蛊不会死亡,而是休眠,要么用解药彻底根除,要么昏迷到……”
晏老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再三,还是没能说出口,容浅失去焦距的眼眸看了一眼君非白,“到死为止?”
晏老沉默,算是默认,容浅慢慢走到君非白的跟前坐下,“所以,所以那个时候,你的手会那么痛,就是因为且熙的手受了伤,你才会收到影响,母蛊在且熙的身上。”
戚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唐淼,刚才阴庭说的话,他瞬间明白了,这么一说,老尊主岂不是间接造成帝君这样的人,难怪刚才……
“晏老,难道没有解药么?”
容浅盯着君非白看了又看,晏老站在身后并不能看到容浅的表情,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解药是有,但几乎不可能,而且,子蛊已经沉睡,蛊毒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