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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冥上前建议道,“太子殿下,不若我们一道吧。”
凌菲冷倪了一眼戚冥,这做手下的到底是了解自己主子的心思呢,她冷笑着拽了阴浔往另一个方向,“戚冥,你找另一个方向,这样快一些。”
凌菲的动作十分快,戚冥还来不及反驳,就看到凌菲和阴浔已经走远的背影。
他郁闷的挠了挠头,为什么流星姑娘好像对他和主子都很有敌意似得?
唐淼和姬若离一路上往正北方向走,沿路的花朵由最开始艳丽的花骨朵,到后来点点大快要干瘪的小花苞,到了后来,竟是寸草不生,且越往北走,空气就越冷,到了寸草不生的地界,唐淼已经止不住浑身打颤。
刚才下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本还没有干透,便走到这过于寒冷的地界,原本还在蒸发的衣裳上,立刻结了一层薄冰,这一转变身上穿着的衣物更加的嗝应难受。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面前的世界最终变成了一片雪白,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冰块,沿着寒冷的冰块前进,最终,他们被堵在了一块表面覆盖了冰块的大石前。
“哎,你看看,现在不仅没有找到人,还被堵在了这里,真是白用功!”
唐淼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转身抵在姬若离的背上,推搡着他往回走,两人还没有走两步,吉瑞里身后的一块大石忽然从头顶落了下来,重重的压在两人的面前。
前后大石堵路,后有大石拦路,唐淼郁闷的蹲了下来,“这是要困死人的节奏么?”
她就弄不明白了,这水牢不是一座牢房么,没事整这么多机关做什么,一点儿都没有意思,好劳民伤财!
“唐小七,当年那魔头的功夫听说可不低,这么做啊,我看八成是防止了魔头逃了出去吧。”
姬若离浅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淼抬头一看,眼面前就是他的笑容,和他弯腰伸出的手。
她习惯的将手交到他的手上,由着他把自己拉起来,“姬若离,你会读心不成?”
唐淼面上佯装出惊恐的表情,右手捂着自己的侧脸,煞有其事的移动着小碎步靠近自己身后冰冷的大石,“这么说来,你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些,我要离你远一些,不然被你看穿了可好,要是被你知道我把银子都放在哪里了,你有天性情好,给我用完了,我可就亏大了!”
唐淼一面说,一面眨巴着自己委屈的眼神,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情似得。
姬若离冷静的保持微笑听唐淼说完了这些话,“唐小七,你怎么会亏呢?”
“咦,为什么?”
“你要是没有银子了,可以跟我要啊,不会让你没有银子花的,也不会让你没有银子逛集市的。”
姬若离可没有忘记唐淼喜欢买东西的性格,故意在后面加上了这句话,唐淼一听,果然重新投入了他的怀抱,一把将他抱住,“阿离,你真舍得?”
“我的令牌都在你那里,你说我舍不得的?”
姬若离不答反问,一脸不满,似乎在抱怨唐淼的不信任,唐淼忍不住噗呲一笑,姬若离这阴谋家露出委屈的眼神,实在是不适合他的气场呢。
“啊切!”
周围的寒气入体,唐淼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喷嚏,十分的响亮,似乎在提醒着唐淼,她所面对的环境,是一个随时能让人感染风寒的地方。
前脚她跟姬若离还说的挺开心,后脚这喷嚏就这么响亮,好像故意的一样,唐淼不禁想,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乐极生悲不成?
“冷么?”
姬若离立刻抓起唐淼的手,正准备替她运气驱寒,唐淼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阿离哥哥,你不觉得,这水牢里的四时之景十分诡异么?”
“你是说……”
唐淼点头示意姬若离,就是他心中想的那样,“这里面应该有奇门五行,就像你说的,不然哪里困得住一个魔头呢?”
“刚才进来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感觉的心头血好像往上涌了一些么?”
姬若点了点头,唐淼道,“我刚才感觉到冷的时候,就像运功驱寒,但身上的内力,就好像被周围的寒冰冻住了一样,根本试不出来,如果硬是要用的话,气血恐怕会倒流的,所以在这里面,压根就没有办法使用内力。”
要说当年九州的几位霸主防止那位魔头,也还真是煞费苦心,唐淼忽然间很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魔头,毕竟人如此煞费苦心的一位魔头,一定也十分的不简单。
她想着不自觉一笑,姬若离看着她开朗的笑,不禁问道,“唐小七,你想什么呢,竟然这么入迷?”
“没啥,只是想了点不好的事情,想来我的内心也有些邪恶因子呢!”
唐淼浅浅应了一声,一脚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步,脚跟刚接触到地面,只听得疙瘩一声,唐淼的心中同时响过一声回声,好似什么东西在心口上敲击了一下似得。
唐淼心中暗叫不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下踩着的地面忽然空了,四周那些被冰块冻住的石块墙壁也像是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在一瞬间,的向前、向后或是向上挪动着自己的位置。
失去支撑的唐淼立刻往下坠去,她慌乱中,伸出了自己的手,朴了个空之后,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着,很快的,自己被人紧紧的抱在一个带着些淡淡龙涎香的怀抱里,还混着淡淡的药草气。
这些年,唐淼给姬若离开出的方子时有,但总一位冰石兰总也没有变过,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气,便是来自于冰石兰,气味冷冽而清淡,非常的有辨识度。
不断下坠的过程中,唐淼的眼前黑漆漆的,除了黑色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眼面前的这个人是谁都看不清楚,但她清楚那个紧紧握着她手的人是谁,以及他身上让她熟悉而安心的气息。
唐淼不记得是不是有人说,当一个女人开始依赖一个男人的时候,危险便慢慢的靠近了这个女人。
这话她并不能很好的理解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却知道,即使知道前方可能有危险,但她依旧愿意踏出这一步,只因为身边这个人的一切都让她熟悉,熟悉的会不由自主的靠近,想要去依赖,而这一些,发生的竟然十分的自然,丝毫没有别扭在其中。
下坠的过程并没有十分的漫长,唐淼本以为她和姬若离会重重的摔在什么东西上,然而并没有,两人虽然十分狼狈的跌倒在一起,可身下却并没有坚硬的土地和石头,处了身下有些小小的膈应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好。
姬若离侧着身将唐淼拉坐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姬若离身后的一片绿色,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下面长了这么高的杂草,怪不得我们摔下来没事儿。”
唐淼紧跟着又是一声抱怨,“就是膈应的不舒坦。”
她不满的伸手去拿压在自己身下的东西,刚一举起来,就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妈呀,什么鬼!”
她嫌弃的将手中的东西丢掉,紧紧的抓着姬若离的胳膊,“我天,大白天就看到这个,怪是吓人的,这也是没……”
唐淼低眉瞥了一眼,眼皮地下是一具散落的骨架,但可以明晰的分辨出,这是一具人骨,只是那模样,似乎搁置的有些分散。
她抓着姬若离的手更紧了些,“这……这也是没谁了!”
123 迷阵中人()
肆长的青草上,白色的人骨泛着些灰黄色,好似风一吹,就会立刻作古一般。
好嘛,今天不仅是跳进了泛着气味的河水里,还在这里见到这么寒颤人的东西,唐淼忽然觉得,自己出门之前没有查黄历,是一件非常错误的决定。
姬若离伸手轻轻拍了拍唐淼的手背,他冲地上散落稀疏的骨架看了看,“这水牢在那位魔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概在他过世之后,就一直荒废至此吧。”
“所以,你是说这白骨是那个人……”
唐淼眨了眨眼,又是瞥了一眼那白骨,她咽了咽口水,这得多少年了,这白骨能算的上是化石么?
姬若离点了点头,“应该是,这里看着像是在我们刚才那一方天地的下面,但周围虽然一片青草色,温度却还是和刚才无异,就像唐小七你刚才说的,这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巨大的迷阵,或许这人是想要逃走,最后被困死在迷阵中,也有可能,我们误打误撞了关押这人的地方,迷阵的中心也说不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有点儿冷……啊切!”
唐淼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才跌下来的时候,下坠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一点,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周边的寒气,姬若离忽然这一说,她立刻发觉搁在另一侧的手已经有些冻僵了,这话刚一开口,才说了一半,寒气倒灌进来,她被呛的不清。
冷冽的气息如刀子般在她的肺中刮过,难受的厉害,她一脸又咳了好几声,姬若离见势,立刻轻拍唐淼的背,帮她顺气,她顺着姬若离的手,直接趴在了他的背上。
“君非白那家伙,别……咳咳……别让我看见他,不然我非得骂他不可,小……小爷我他容易么……咳……咳咳……”
唐淼觉得,这周围的冷气是不是都撒上了胡椒粉,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迷离的睁不开眼。
“我怎么觉着,有人是在撒娇呢?”姬若离一面轻拍着唐淼的背,一面浅笑调侃她。
“撒娇怎么了,你不满意,我找别人去!”
唐淼正难受,立刻条件反射的顶上了姬若离,说来也怪,按照姬若离以往的套路,唐淼这么说,他都会温言哄着她,或者藏着心眼的顶回来,但这次竟然好半天都没有开口。
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是生气了,不应该啊,姬若离对她发脾气很少,唯一的几次,也是当场就让她清楚的感受到的啊。
她咬了咬唇道,“阿离哥哥,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说是……”
“嘘!”姬若离一手按在她的背上,一面在她耳边低低道,“唐小七,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唐淼闻言,立刻静下心来,仔细的听听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外,右前方又水滴的声音,夹杂着很小很浅的声音,有些吵杂,像极了喃喃细语,又像是低声的呓语。
声音很小,是不是这迷阵中的另一幻想,唐淼不敢肯定,但也不敢做出很大的声响,她点了点头,在姬若离的手心点了点,算是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姬若离看了一眼四周,朝后微微退了一步,松了揽在唐淼背上的手,顺势将她护在他的身后。
他右手紧紧的抓着身后的唐淼,拉着她慢慢的靠近声源处。
唐淼的幻术来源于阴庭的教导,但她对奇门五行的修习,只是从防止阴庭暗算挖坑为出发点,所以并不是十分的吃透。
水牢中的迷阵身在其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影响,甚至周遭的景物都会因为一个步伐的走错而做出相应的变幻。
奇门五行中还混合着幻术阵法,唐淼伸手推算了半天,竟然推算出这迷阵中至少有三五个阵眼。
她忍不住蹙眉,寻常三个阵法叠加在一起,已经十分的复杂,何谈眼前这个看花眼的迷阵。
唐淼发现,自己越是推算,迷阵中阵眼的位置越是变幻,到了最后,她自己都乱了。
她的心情因为换乱如麻的思绪而变得有些闷闷不乐,下意识的收紧了自己的手,纤长的指甲剐蹭到姬若离的手背,微微的泛着些疼痛。
姬若离回头瞥了一眼她依旧在推算的右手,她小脸上越来越纠结,很早的时候,姬若离就发现,唐淼认真的时候,比她笑起来的时候更加的吸引人,只有这个时候,她会完全抛弃往纨绔的影子,在不经意间,露出那个最真实的模样。
他虽然很想在看看她认真的模样,但却又不忍心看她眉心越来越紧蹙的模样,他伸手握上她的右手,冲她笑了笑,“唐小七,不要再算了,静下心来,跟着刚才我们听到的那个声音走就好。”
唐淼咬了咬下唇,“可是你不怕……”
“你信我吗?”
姬若离反唇一笑,并没有做出的解释,只镇定的说了四个字,唐淼抬头看着眼面前的姬若离,说不上原因的,她没有考虑的点了头。
姬若离反手拉上她,带着唐淼小心的往前走,唐淼至始至终都在他后面的侧方,姬若离和她,就好像是一个大孩子在小心的拉着一个小孩子过河一样,前面年长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护着后面年纪小的孩子。
唐淼一手紧紧的抓着姬若离的手,毫不迟疑的跟上姬若离的步伐,在他身后,她惊奇的发现,姬若离每一个自信的脚步都来自于对迷阵的试探和摸索。
刚才那个声源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