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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尊主,且熙,是且熙扣了君上,且熙,且熙是……噗……”
且柔一手扶着身边的大树冲唐淼大喊,说未说完,便吐出大口的鲜血,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撑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不一会儿,立刻有黑衣人从暗中走了出来,粗鲁的将且柔扯了起来,“主子!”
“呵,连个人都看不好,就会出来碍事儿!”且柔狠狠的冲那黑衣人剜了一眼,她的眸子再也不似平时那样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凶狠。
黑衣人沉默着低下头,且熙将匕首收起,轻蔑的打量了且柔一眼,“我倒是没看出来,武功那么不济的你,竟然还有力气跑出来坏我的好事儿!”
刚才,刚才若不是且柔那一声惊呼,唐淼早就中招了,哪里会想现在这样,还能好端端的站着!
手臂上的伤口并没有止住流血,渐渐的还泛起了痒,不出片刻的功夫,唐淼便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匕首上有毒!”唐淼看了且熙一眼,“都说最毒妇人心,我看且熙你一个姑娘家,反倒是厉害呢,好一朵妖艳低调的黑玫瑰!”
她的夸奖中带着十分的认真,且熙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的笑意,赞道,“少尊主果然是少尊主,到了这个时候,都能开玩笑,且熙佩服!”
“佩服就不用了,我们打个商量吧。”唐淼连连摆手,左手失去知觉的感受很不好,她退了几步,背抵着马车,靳方言本欲上前,被她一个眼神制止,她看了一眼天色,哪里有什么星星,如果且熙没有骗她的话,君非白家的小肉球就太没有眼光了一些,这天空有什么,乌漆漆的,要是她真喜欢,回头她找个b布庄给她扯一匹黑色的绸缎布料,相信效果也是差不多的。
“且熙啊,小肉球和君非白是不是在你那儿,我们打个商量,你把人放了呗!”
她笑眯眯的看着且熙,换来且熙的一声冷笑,“少尊主,君上一直喜欢说你乐观,可有的时候,太过乐观了,也不好,这样的局面,你觉得自己真的有何我谈的条件么,你有命令我和我打商量的资格么?”
“为什么没有啊,这是一个和谐美好的世界,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就很美好啊!”
唐淼又是一笑,且熙唇角一扯,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她冲暗中比了个收拾,须臾时间内,陆陆续续有人从暗中走了出来,如唐淼猜测的一样,弓箭手在十数人左右,还有几十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他们的手上都装着袖箭,另有百余人拿着佩刀从流觞所在的那一侧,将他们团团围住。
“呵,我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了,竟然需要人这样大张旗鼓的埋伏。”唐淼咬唇倚着马车,她这左手真是越来越沉重了,看姑娘今天这架势,还真是下血本了。
“且熙,你这么围着我,你觉得有用么?”
“有用,为什么没有用,唐家七少旁人不了解,可我们君上却很了解呢,他说唐少爷虽然看似乖张,却最是重情,现在唐少尊主的六哥、知己全都在这里,你应该不想他们受牵连吧。”
且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淼,唇角的冷艳姿态看着人十分的讨厌,“况且,我手中还有王牌不是么?”
“且熙,你难道不知道,所谓朋友、所谓家人,关键时候是拿来卖的么?”唐淼抬了抬眉梢,偏过头冲靳方言眨了眨眼,“靳大爷,你说对吗?”
“对,对,对,最好我自己上称,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最好被你卖了,再给你数钱才最好,是不是?”靳方言翻了一记白眼,看且熙还没有什么要动手的意思,他几步走到唐淼的跟前,她的左手自刚才被且熙的匕首伤到后,便一直都被他的右手捂着,唐淼这小子有个很坏的地方,自己越是情况不妙的时候,越是喜欢说玩笑话,他想揭开衣料去看看唐淼的伤口,却又害怕触碰到他的伤口,最后只轻轻问道,“没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看着你自己把你自己卖了的力气还是有的!”
“少贫,这个阵仗,你就不必顾虑我们了,我可不认为你口中的这位且熙姑娘是什么善类。”
“靳大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呢,好歹人家是个姑娘家,还要嫁人呢!”唐淼不满的瞪了一眼靳方言,笑着看着且熙,“且熙,你说是吧,你看,还是我对你好吧,毕竟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呢,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了的!”
拖着笑说了最后一尾音,唐淼面色一沉,再也没有刚才的嘻嘻哈哈,她冷着笑,似乎在隐忍着自己内心的某种情绪,只用低沉的声音道,“条件!”
唐淼的转折,引得靳方言瞪大了眼睛,“唐淼!”
和这种人做交易,能有好结果么?
冲靳方言轻轻要了头,唐淼有些无奈,“靳大爷,这交易是不能做,但不得不做啊,人家姑娘可拿捏着我的七寸呢!”
98 傻姑娘()
捏着七寸,可不是捏着七寸呢么?
今天晚上的这一切,分明是算计好的,甚至,是算计好了唐淼的性子来的。
靳方言不知道且熙究竟想要跟唐淼做什么交换,但他本能的觉得,这姑娘绝不会老实的就范,他本想要在劝,可唐淼的这句话他说不出劝阻他的话来。
他说且熙捏着他的七寸,换言之,她的弱点是他身边的人,是他身边的他们。
如果,唐淼不是这样的性子,他们还会是朋友吗?
靳方言这样反问自己,最后抿唇一笑,他松开了握着唐淼胳膊的手,轻轻挪了一步,护在他的身侧,“也是,被人捏着七寸,只好投降不是,不过这姑娘的胆子和本事也忒大了一些,竟然能把烨国帝君给困了。”
“可不是么,所以我才夸且熙姑娘聪明睿智,是个好姑娘。”唐淼点头夸了一句,面上故作轻松的调侃,“靳大爷,你看人家姑娘真不错,毒妇陪奸商,和你是绝配,要不你就把她收了吧,我们大团圆结局,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打商量了。”
“唐淼,我哪里毒啊,最毒的还不是你小子,总想着谋算编排我,这姑娘可带刺,你要行你上。”靳方言笑着给唐淼顶了回去,眼眸里的警戒却愈加的浓烈起来。
“唐少尊主的心还真是宽,到了现在,还犹豫心情那我开玩笑。”
且熙又是一笑,从暗中走到明处的弓箭手们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双手用劲儿,拉满了弓,箭在弦上,数百支羽箭,冷硬锋利的金属让闷热的夏夜多了一丝的冷酷。
唐淼扫了一眼周围的弓箭手,不动声色,“且熙啊,我这人从小嘴就贫,这毛病啊改不了,你要是不喜欢,就多迁就我一些,行吗?”
“少尊主既然这样客气,且熙也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一样东西,一样东西换一条命!”
“一样东西换一条命,我是不是听错了?”
且柔是和小肉球在一起的,如今她在这儿,说明小肉球一定跟她一道,君非白和小肉球父女分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如今且柔只说一个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少尊主没有听错,我说的是容家那小丫头的命,少尊主也知道,这丫头在君上心中的地位。”
且熙一字一顿的说道,尤其说到小肉球在君非白心中的地位的时候,她眼眸中的恨意和狠劲儿格外的清晰,唐淼微迷了眼。
“唐少,这姑娘中意君上呢,怕囚了君上便不会那么容易放人了。”靳方言轻声从唐淼道。
“你肯定?”
虽然靳方言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假设,但唐淼还是有些拿捏不准,要是且熙真的在乎君非白还好,否则,还真不好猜测君非白的处境几何。
“废话,爷我谈过的姑娘比你吃过的盐都多,这事儿一个眼神还看不出来么,要不是她中意君非白,会对容家主的闺女那么有敌意么,分明是君上的孩子,却说成是容家的孩子,可不就是嫉妒心么,这女人呐……”
他叹了口气,似有许多的感慨,眼眸中忽然间写满了沧桑,唐淼无语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十分认同他的说法,在这方面,靳大爷的经验之谈,确实十分的准确,她不能因为看不上他否认他话中的道理。
“好,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好考虑考虑。”
“简单,我要的是少尊主你养的那一盆血色牡丹。”
“你怎么知道我有?”
唐淼蹙眉,血色牡丹是个十分古怪诡异的品种,虽是牡丹的一种,但需得以人血来喂养,没半年一次,从种子种下开始,便得这般去养活,且不能沾水,中间喂血如果中断,便会迅速的枯败而死。
这种东西,她本来觉得诡异,是不会沾边儿但,奈何血色牡丹的要用价值极高,而且颜值很高。
此花除了黑色的叶片外,通体透明,但喂血之后,颜色会逐渐变红,漂亮的大红色,自花心往外延伸,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由刚开始的深红到粉红,再到最后无色透明,期间正好维持半年时间,待完全透明了,便是再一次喂血的时候。
这花种是唐远怀在救济了一个江湖术士后,那术士给他的,说是养的好了,将来或许有大用,唐远怀素来对江湖术士的话没有太多的感觉,更多的时候,他觉得他们都是忽悠人的神棍,而且,他不是一个喜欢摆弄花草的人,在给唐淼说了那故事之后,便将花种丢在了一边儿,血色牡丹的花种和一般的牡丹花不同,呈现漂亮的粉红色,而且外形上有些像六边形,很好辨认。
唐淼那时候看医记杂谈的时候,正好看到关于血色牡丹的一页,心里对血色牡丹有些印象,唐远怀把那种子扔了之后,她就偷偷的捡回来种了,因为血色牡丹在喂了血之后,颜色妖艳的和一般的牡丹花没有什么两样,除了红色的根系一场诡异外,与其他的花没有什么两样。
唐淼掩盖血色牡丹异常奇怪的根系颜色,她在周围撒上了石子,后来旁人见了,倒也没有瞧出什么不一样来,在她把花带到风冥涧后,也没有人知道那是血色牡丹。
包括便宜师傅也没怀疑过她的牡丹花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为什么且熙会知道呢?
唐淼忽然间觉得,这事情诡异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少尊主,我的消息怎么来的不,少尊主给是不给?”
且熙再一次问道,周围的杀气又重了一些,不但没有告诉唐淼的意思,还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给,凭什么,且熙,虽然我和你做了交易,可君非白和柔儿,我谁也没有见到,难道且柔和柔儿名字相似,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么,在没有见到人之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撒谎了?”
唐淼淡淡的看着且熙,谈买卖前,没有把条件什么都谈好,可是会很吃亏的,吃亏的事情她可不能做,就像便宜师傅说的,即使自己处在劣势,也绝对不能服软,不然可就真的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了。
“怎么,少尊主信不过我?”且熙唇角一笑,看着十分的漂亮冷艳。
“少尊主,唔……少尊主,你别……别……唔……”
且柔努力的挣扎出声,但她身后的大汉反应也十分的快,每一次她开口,都会被他立刻捂住嘴巴,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些声音来。
“且柔,你还真是顽强。”且熙回头不满的冲大汉瞪了一眼,那大汉更加用力的捂住且柔的嘴她再不能发出一个字来。
覆在左手手臂上的手慢慢的下滑,唐淼趁着且熙回头的瞬间,按上了自己的脉门,体内的毒素虽然在蔓延,但还没有攻入心肺,更多的停留在左手手臂上,唐淼估摸着,这也就是麻痹类的毒药,并不会顺着经脉游走,她又看了一眼且柔,很明显,且柔是知道什么内情的。
她心里算计一番,将靳方言拉到自己的身侧,嘱咐道,“靳大爷,一会儿你自己当心些,我知道我虽然不准你练功,但你自己还是会些招式的。”
“唐淼,你要干什么?”
靳方言紧张的抓住唐淼的手,她右手轻轻一推,靳方言只觉得自己的面前吹过一阵风,唐淼已经失去了踪影。
唐淼的动作很快,下一刻便掠到了且柔的身边,那汉子明显想不到唐淼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只身冒险,他面上一片错愕,唐淼的右掌已经不客气的落到了他的胸膛上,他古怪的看了唐淼一眼,无力的冲后方倒去。
且熙回过神来,立刻掏出手中的匕首,冲唐淼急攻而来,锋利的匕首毫不客气的直逼唐淼的胸膛,且柔伤的很重,身上的纱裙有大片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没有人的支撑,甚至不能很好的站立,唐淼左手使不上力,只能用用手带着且熙大退了一步,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