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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容蓉一心以为自己可以出位,接过被容浅摆了一道的那个容家大夫?”唐淼思索一番,眨了眨眼,“跟他有什么关系?”
“也不是,那天之后,晏老来过一次,不过没碰上您,那之后,晏老总也是来,但总和您碰不上,您不是还说您和晏老注定没有缘分么?”
“桃花,你的重点呢?”唐淼抬了抬眼角,给桃花递了个眼神,这些事她都知道,可桃花绕这么一大圈究竟想说什么?
“好吧,主子您那天说无聊我去找几本医书回来,我对这方面无甚了解,正好晏老来,我就跟他提了,然后晏老就把这书拿来了,说是保管主子你一定可以看一段时间。”
桃花一口气把话全部说完,忍不住去看唐淼,其实他说的已经够清楚的了吧。
晏老的医术,在整个大夏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说能让主子看一段时间的医书,就一定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主子不太可能是吧书都看完了。
唐淼被桃花看的十分的不自在,眉梢微微的扬起,她扬了唇笑,“怎么,难道晏老给的书我就一定要看很久么?”
“呃……”
桃花一言不发的看着唐淼,迟迟没有下文,唐淼眼眸中笑意更甚,原来还真是这样!
“桃花啊,你被晏老整了知不知道?”
“啊?”桃花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跟晏老无冤无仇,不能把!
“不信啊?”唐淼随便捡了一本医术翻开,“晏老给的是最基本的中医典籍,同天麟的大同小异,这种医书你觉得按我的水平,需要看很久,如果晏老跟你说了实话,那大夏的医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下次生病,可千万小心别找大夏的大夫,我担心你的安全啊!”
唐淼似笑非笑的倪了一眼桃花,是不是在跟他调侃,桃花一眼就看出来了。
所以,他真的被晏老骗了?
“可是为什么啊!”桃花下意识的问出了声,确实是想不明白。
“晏老当年的问题我不就没回答么,在上京城又总让他扑个空,他也是个有脾气的老头,可能觉得我是故意对他爱答不理吧。”
当年在潼关的时候,唐淼就觉得晏老脾气古怪,跟她完全不对盘,就算他们没有因为那一口动物血结下梁子,也断然处不好。
桃花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显得十分的无辜,唐淼又道,“我估摸着啊,他这么对你,该是因为每次碰上的都是你,拿你发泄呢,要是流觞在,说不定就是流觞兜着。”
“呃……”桃花又是一愣,只感觉今天晚上他都不会说话了。
晏老因为见不上主子的面儿,故意迁怒他,还刨个坑来陷害他,这不能吧,对晏老也没什么好处啊!
“桃花啊,我最近是不是对阴浔那小子太好了,他跟我说下午,结果呢,到了现在都没有出现,果然徒弟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要师傅了。”
她忽然感概惆怅起来,桃花有些受不了唐淼心情转换的速度,却还是体贴道,“主子,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属下在这儿等太子殿下。”
“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是阴浔说他给我带了盛都那家我最爱吃的点心铺子的点心,他说我要是不等,就不给我吃了。”
唐淼哀怨的拍在车窗上,双眼无神的冲城门口扫去,阴浔绝对是故意的,拿着她的点心绑架她,真是一点儿都不道德!
“呃……”
这还真像是主子的风格,一盒糕点,竟然这么耐心,就算是六少爷,也没有主子这么夸张吧!
桃花再一次成功的丧失了语言能力,主子抛出这话之后,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马车内医书胡乱的摆放着,小案几上的碟子已经空了,上面还有些芝麻碎屑,是之前搁的一碟芝麻酥。
他忽然灵机一动,“主子,要不属下去给你买些糕点来吃,算是打发时间?”
“好啊!”几乎想都没想,唐淼就答应下来,桃花正准备答应,又被唐淼喊住,“还是不要了,一会儿见了阴浔该吃不下了。”
这话……还是不接了吧!
桃花第一次对自己对话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正琢磨着,唐淼伸手敲了敲马车壁,“桃花,你上来陪我下盘棋。”
“好。”桃花上了车,把小案几清空,取了棋盒,嗯,在围棋上,他还是有一定造诣的,终于可以捡回一点儿信心了。
唐淼接过棋盒,看了一眼,嗯,白子,不错不错,颜色挺好。
她捡了几颗白子在手中,随着桃花的黑子紧跟着落下一子,一主一仆借着月光和车内的烛火,一子一子的落下,在棋盘上演绎了一出龙争虎斗。
戚冥驾着马车从城外回来,一眼就瞥见了停在一边儿的马车,他一手勒了缰绳,“主子,是小少爷的马车。”
姬若离揭了帘子,一眼就瞧见了唐淼的马车,并没有看见随从在侧,但马车上彼岸花的图腾十分的显眼。
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彼岸花的图腾,但没有彼岸花的图腾比风冥涧的妖娆、邪性,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昨天晚上,他脑子一热做的事儿,该是让唐小七吓了一跳吧。
他的手指忍不住在唇间婆娑,脑中回想起唐淼昨天逃也似的背影。
“戚……”
迅疾吵闹的马蹄声将他的声音淹没在了风尘中,从声音中可以听出是一队人马进了城。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阵阵马匹嘶鸣的声音,马蹄声也小了好些,只听得一人道,“小哥,我们从天麟来,这是我们的相关文书。”
天麟?
姬若离眉头一蹙,他从马车内下来,身后的男子拿着文书和守城的士兵在说着些什么,他转了视线,看向为首的男子。
纵使十年前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对面的男子——天麟太子阴浔。
阴浔的视线和他的正好撞在一处,微微一愣之后,冲姬若离颔首,礼貌谦逊、彬彬有礼。
阴浔这个时候进京,唐淼的马车正好在,所以……
他忍不住偏过脸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桃花听了外头的响动,正欲揭帘子去看,唐淼的声音随着她的棋子落下,“桃花,下棋的时候可不可专心点儿?”
落下一子后,桃花补充道,“主子,好像是太子殿下来了。”
“那又怎样,下完棋再说。”
唐淼无甚在意的又落下一子,桃花只得陪着唐淼,其实他们已经下了好些时候,手上的棋局不是一会儿工夫就可以解决的,和主子下棋的过程中,他大抵知道他们两人的水平旗鼓相当,这样的话,要是接着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完。
桃花陪着唐淼又下了两三子,心中想法依旧没有改变,直到唐淼落下第五子的时候,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风起云涌,桃花眼角猛地一突,捏着棋子的手更加的谨慎,可唐淼落子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完全没有给桃花喘息的机会。
不到片刻的功夫,唐淼已经大杀四方,胜局已现,在没有战下去的必要。
桃花颓然的将棋子扔回棋盒中,“主子,你是一只在让我?”
“不是啊,下的慢一点儿等的不会无聊啊!”
唐淼天真的冲他笑了笑,弓着身子下了马车,一眼就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阴浔,她大喊一声,飞快的跑了过去,“阿浔!”
阴浔第一时间瞧见了唐淼,立刻甩蹬下马,张开双臂冲唐淼跑去,“唐淼!”
他一把抱住冲向他的唐淼,抱着人在空中转了两圈,全然没有顾忌到周围的人。
桃花原本还在郁闷唐淼故意装弱,如今见了面前这对师徒,忽然间又是一阵的怪异。
比起谨世子的行为,怎么觉得太子殿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正常么?
姬若离眼看着唐淼笑着冲阴浔奔过去,她脸上的笑容做不得半点假,看着师徒两人亲昵的举止,他面上一片呆愣,忘记了如何去反应。
唐小七不是说不太喜欢阴浔的么,他还记得她小时候甚至对阴浔没有什么好感,为什么到了现在,他眼中看到的确是这样的不一样?
阿浔,原来除了喊他阿离哥哥之外,她竟也这样亲昵的称呼另一个人呢!
只一瞬间,他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在阴浔没有来之前,他并不曾见唐淼对什么男人露出这么没有防备而灿烂的笑容。
阴浔刚放下唐淼,她的手就不客气的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死小子,说是下午,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太阳都下山了!”
虽然糕点她忍了,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秋后算账。
“哎哎哎,唐淼你轻点儿,好歹我也比你大人看了多不好!”
阴浔刻意用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的一众手下,莫说他比她大,就是在天麟,他也还是一国太子,是君好么!
“死小子,知道让人看见不好,就不要让我等啊,黄花菜都凉了!”
唐淼并不买账,反而又十分大力的拍在阴浔的背上,阴浔只得软了声音,“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么,这不是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大户娶亲宴客么,十里八乡的人都被请去了,愣是把官道都给占了,我跟人等着婚宴散场才来的。”
“谁管你,我糕点呢,要是坏了就是你的错!”唐淼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阴浔空空如也的手,脸色变了又变,她等到现在可不是这个。
阴浔无奈的冲手下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人送上一个食盒,“喏,我从天麟日夜兼程赶来的,这糕点也算是保存的不错,我算是对你够好的了,堂堂一国太子,八百里加急给你送糕点。”
58 这能叫没事儿么?()
唐淼一手夺了阴浔手中的食盒,第一眼便看见最上头的白糖糕和千层雪丝,白糖糕哪里都有,但千层雪丝是盛都一绝,用了上好的江南砂糖,以冬天未沾地的雪水为辅,再和以桂花蜜露在其中,经过反复的捶打和晾晒之后,拉出的丝跟发丝差不多,做成千层相叠的模样,入口细腻软香,是一道极为考究功底和心意的甜点。
出了盛都,她再也没看见谁家甜点铺子可以做出这样的点心来。
“切,说的你十分伟大一样,分明是自己要来上京城,顺路带过来而已!”
唐淼毫不领情,伸手抓起一块千层雪丝,入口即化,还是当年那个熟悉的味道,“嗯,城东头那家的铺子手艺倒是没有一点儿退化!”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么?”阴浔直接软了声,伸手接过唐淼的食盒,封了盖子,直接拿在手中,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唔,你倒真是会体贴我,知道我骑了这么久的马,特意牵了马车来接我!”
“呵呵!”
唐淼扯了扯嘴角冷笑,真不知道这算不算皇室成员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即使当她徒弟这么些年,阴浔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依旧是没有改变。
她倪了一眼阴浔身后的侍从,守城的士兵似乎已经盘查完了相关的手续,已经放了人,她坐着马车来,捎带一个人是没问题,只是他的态度真是一如既往的理所当然。
她轻叹了口气,抬脚准备跟上阴浔的步伐,她刚一转身,脚下的步子便不由的顿住。
“唐小七,真巧啊。”
声音里带着十分清爽的笑容,听声音就可以听出主人是一个十分爽朗俊逸的人,唐淼脑中一跳,这是怎么回事儿?
走,赶紧走!
昨晚上那事儿还没完,唐淼只要一想起来,就只有这一个想法,现在还是不要见的好,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哎,偏偏,偏偏人家就喊自己了,她总不好当没听见。
所以没事喊她做什么啊!
唐淼一脸憋屈,硬是扭着身子转了过来,冲姬若离招了招手,“阿离哥哥,好巧啊,你出城了?”
这问的什么问题,看他马车的走向明显是从城外回来,唐淼心中又是一阵郁闷,真想动手去打自己的嘴。
“嗯,今天是我外祖父的忌日,我回了趟季家老宅,去看看他老人家。”
姬若离倒是不推辞,直接将今天的行程告诉了唐淼。
“啊……哦!”
唐淼起先一愣,遂又点头,可心中又是一阵疑问,她都没有问,姬若离这么主动跟她报告今天的行程干什么?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都没有,没事报告什么行程!
这问题真是想起来就头大,还有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唐淼冲姬若离尴尬的笑了笑,四周的氛围都怪异的厉害。
“唐淼,你遇到熟人了?”
阴浔久久不见唐淼跟上,回头一看她跟人攀谈起来,立刻走了上来,从唐淼的脸上明显觉察除了两人之间异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