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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咸清看小美人一脸不满足、又盯上哪个方向,突发奇想,小美人不会是想发财才和主公合伙的吧?那以后再说,现在还有要紧事:“主公,这些人怎么办?”
自己一方也死了十来个,想安葬貌似不容易。
俞悦看在银票的份儿上,替主公回答:“崇州最主要的方式是天葬。”
庄上弦深深的看着她,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俞悦起一身鸡皮疙瘩,把竹篓弄好就走,恨不能就这么溜掉:“若是不放心,可以将他们头砍下来,或者脸弄花。赛家感兴趣的只有一个人。”
咸清和管士腾对视一眼,小美人说的真轻巧,那什么:“姑娘等等,你要去哪儿?”
俞悦很想说去茅坑,可惜山上没茅坑。
庄上弦下令:“不许叫姑娘。”
俞悦应道:“别叫我公子,我现在没男装!”
说完想给自己一巴掌,她又没答应某主公女扮男装,他又不是她主公。
贾鹏和贾鹞俩骚年爬起来,状态还不错,身上血也被雨洗去一些;收拾好准备走,一边好奇的问小美人:“你一个人,为何不女扮男装方便一点?你长这么俊,就不担心?”
俞悦点头,看着庄上弦的俊脸和长腿:“我担心他近男色。”
俩骚年蠢萌的看着主公,真的假的?那他们要不要担心?还是为了主公英勇献身?
庄上弦俊脸冷的能掉下冰渣子,拽着俞悦就走,大长腿简直像飞。
俞悦也糊涂了,他这恼羞成怒到底是不近女色还是近男色?不管哪个答案别跟她一女孩子过不去好吗?唉这世道啊,还是面对现实吧。
天擦黑的时候,一行六人来到一山沟,有点像鬼子进村。
走这半天就这山沟有点土、有树、还有人。山沟里看样子都开的地,往两边山腰不多的一些高矮的树,树下搭着棚子应该就是房子。山沟不大,人也不多。
很快出来十来个人,一媳妇儿抱着娃哭,仨年轻人拿着锄头砍刀随时准备干架或跑路,四个上了年纪的满脸警惕与不善、还有隐忍。天擦黑了也没一盏灯,偶尔一点火光估计哪家烧水什么的,风一吹冷飕飕更阴森。
庄上弦拉着俞悦停下,任何情绪都是双方的,他手习惯性就按住刀柄。
咸清是主力,上前准备打招呼。下雨天别人还罢了,贾鹏、贾鹞重伤,必须休养一阵。
青岩群山还有一样不好,石头太硬,所以没人挖山洞。山光秃秃,想生火也不行。只有在山里走一阵,才能深切感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叽里呱啦稀里哗啦!”十来个人一齐喊,碎娃哭的更心碎。
咸清只能停下,不停下那仨年轻人都准备开打了。他们也看出贾鹏、贾鹞重伤,态度更坚决。
“他是墨国公,以后这里一切都属于他!”俞悦站出来,讲的是土话,虽然不太熟练但基本能交流,“我在路上遇到他们,竟然将赛家的高手全杀了,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不过我们是来借宿,希望大家能行个方便。”
对面十来个人都愣住,碎娃看着小美人也不哭了。
俞悦趁机走到碎娃跟前,淡然笑道:“大家都不容易,这天也不照应。现在也晚了,麻烦给我们腾个地儿,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她递上两张银票,与两节断剑。断剑散发的寒光,照亮对面众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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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女扮男装也很危险的,抓住就要收藏~
第4章 ,石虫()
这是一间棚子,面积不到十平方,中间生着一小堆火。
俞悦、庄上弦一共六个人,都有点挤不开。
但这儿就这条件,还算不错了。头顶高不到两米,至少能遮风挡雨;地上铺着草,至少是干燥的;中间火堆能提供一点热量与光明,这年头知足了。
山沟里的人,是逃跑的奴隶、或者因各种原因逃到山里。这种人到处都有,因条件限制,生活大多更为艰苦。山沟里唯一的就是自由,虽然生活所迫,自由有限,也弥足珍贵。
他们还得时刻担心,甭被抓回去做最下等的奴隶。
下等的奴隶和猪、牛完全一样,身上拴着绳子,每天干繁重的活儿,吃的是猪食,还不一定能吃饱。随时还可能挨打、受辱,命如草芥。
所以甭怪这里的人不淳朴、不热情,一切都是被逼的,其实还不错了。
贾鹏、贾鹞发烧昏迷躺下。这点地方躺着两人,空间更小了。
俩小伙进来,一个搬了一大桶热水。甭想着浴桶,能有一水桶热水就够奢侈了。
一个拿了一筐食物,一团团,黑黄的颜色,微热散发的莫名味道,搁平时能让人反胃想吐,饿极了猪食也不少人吃。何况这做的很用心,小伙当宝贝似的不舍。
小伙二十来岁,长得还挺结实、小帅,又更宝贝的拿出三只干虫递给俞悦。
俞悦一手接过,一手又送上三张银票,每张都是二十两。
小伙很高兴,看着小美人眼热又羞涩:“我叫石稷,有事找我哈。”
俞悦点头,她走这么多地方,一般人都能相处不错,一个柔弱的小美人天生也占点优势。
她手里的干虫,是青岩三宝之一:石虫,据说包治百病没病强身、补心补肝补肺多吃点就能长命百岁。长得和知了挺像,干了是青灰色,外边卖一只也得二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万块,有钱还未必能买到。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石虫就是青岩山直接馈赠给人类的宝贝。青岩山太硬,石虫却能在其中挖洞、生存,据说吃的是露水,更接近神仙了。
石虫的生命是天葬轮回一部史诗。它只能活一个秋天,冬天躲到石洞里,人就拿它没办法。春天石虫产卵后死亡,夏天石头滚烫,正好将卵孵化,秋天出来享受生命,又有无数人等着捉它。不知道生命本身艰难,还是过渡捕捉,反正每年能捉到的很少,奴隶都必须交给奴隶主。今儿能得到三只,可以说非常幸运。
俞悦虽然掏了钱,还是把石虫递给庄上弦。
咸清和管士腾都好奇,看着就一虫子,不说价格,真有那么大作用?
庄上弦下令:“贾鹏、贾鹞一人一只,你一只。”看着俞悦直皱眉头,“赶紧把衣服换了。”火光照他俊脸上,疑似有点脸红?
俞悦看着这点地方,她身上衣服只是有点潮,再说也没男装。
庄上弦有个包裹,里边就一套他自己备用的衣服,也弄湿了。他们五个人都是湿的,地上草也被他们弄湿了,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
俞悦好心说道:“你自己把湿衣服脱了,省的发烧。”
人家不用她操心,今儿都把自己搭上了。俞悦干脆坐在火堆旁,拿了一个馍不像馍、饭团不像饭团的食物,把一只石虫夹在中间,又从自己皮袋子弄出一点调料,还有一块肉干,就这么吃着,肚子早都饿了。
庄上弦看她自在得很,于是冷着脸将衣服脱了,只剩一条单裤。
春夜下着雨,很冷。他瘦瘦的身上肌肉不少,有一些深浅的伤痕,貌似很抗冻,火光下细嫩的皮肤散发着红润的光。内外兼修美少年,有着莫名的诱惑。
俞悦一边欣赏一边吃,好像吃着人间美味。
庄上弦脸色更冷、更酷,恨不能放个大招将美人变成男色,他自己诱惑力却翻倍。
咸清和管士腾将伤员弄好,犹豫着可惜没地方回避,干脆也坐下开吃。
庄上弦冷哼一声,俞悦又拿一团,庄上弦也下手、正好抢了。
俞悦张开巴掌、收回又拿一团,调料和肉干不多,就不用做好人了。大男人也甭讲究,有的吃就不错了。
四个人很快将一筐食物吃完,肚子没觉得饱,反而更饿了,贾鹏都饿醒过来。
俞悦不管。这么穷的地方,夜里哪有饭吃,饿了就早点睡。她倒了点热水,刷牙洗脸,这是小美人的本钱,不卖笑也能让人多点好感。
庄上弦拿了一块肉干给贾鹏,又挪了一块最干的地儿:“你睡这儿。”
俞悦点头,吃饭睡觉都是大事,她从皮袋子又拿出一件旧袄,躺干草上,盖着旧袄便睡了。
庄上弦看她睡在那小小的一团,柳眉如画,长长的睫毛翘起一个最萌的弧度,樱桃小嘴挨着旧袄和草,这样的春夜难以入眠。
春雨也没睡,下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还在下,风不停刮。
俞悦梳头洗脸,戴着斗笠跟着石稷,来到另一个棚子,也是十平方左右。
棚子里很干净,一边放着一柜子,一边放着一架子,中间一张桌,周围一些木墩算凳子。凳子上坐了几个人,还给俞悦留了一凳子,桌上放了一盆粥。
一人一碗粥吃完,又来了几个人,那媳妇儿抱着娃也挤进来了。
一个长得和石稷挺像的青年开口:“我们这儿三家人,他是我爹、我娘,我叫石黍、老大,我二弟石麻、三弟石稷。”
俞悦应道:“我走了很多地方,崇州最苦,这样下去不行啊,将来娃长大了怎么办?”
棚子里众人有警惕,有不善,就是没多少向往,向往又不能当饭吃。
俞悦心中有数,看石家兄弟还不错,也有点想法,便和他们讲:“山沟就这点地方,你们就几个人,有本事也使不出来。但人还得靠自己,一种办法不行就换一种,天无绝人之路,总是能找到那条活路的。”
众人依旧警惕、不善。石稷问:“哪条路?”
一小伙补充:“这天下是赛家、潘家和安家的,其他人都死了。”
意思是有想法的都死了。奴隶被迫害,总是有人不认命,他们也将遭受最残酷的镇压,下场极惨,惨无人道。也有一些小奴隶主,基本都依附三大奴隶主,否则同样会面临镇压。现在三大奴隶主貌似以赛家为主了,世道更黑暗。
俞悦应道:“我也不清楚。我外祖父曾经是太师,我总要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县官不如现管,太师不如赛家顶使,但偶尔用来唬人还行。
第5章 ,秘笈()
次日一早,雨终于停了。
俞悦背着竹篓,迫不及待的上山。这天大地大,比那棚子强多了。
光秃秃的石头也有好处,雨一洗干干净净,风一吹就干,不像泥地或者树林,好几天不干,黏黏腻腻的。这就是石头的性格,干脆豪爽。
贾鹏、贾鹞发烧好了一点,也出来晒太阳,天阴就吹风。
贾鹞忍不住抱怨:“这鬼地方,那些禽兽。”
俞悦不同意:“这地方怎么了?土地是财富之母,这么一片大好河山,能给你就不错了。何况这里天高皇帝远,禽兽能玩你为什么不能玩?莫非你禽兽不如?”
庄上弦星眸犀利的盯着俞悦,他绝不承认禽兽不如,再看这地方莫名有了亲切感。
俞悦被盯得头皮发麻,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离远点放下竹篓,开始活动。
先做两百个俯卧撑,再做两百个蛙跳,绕着一山头快步跑五圈,再拿着碎石练。不指望练出弹指神通、灵犀一指之类,就是当飞镖一类也挺实用。
俞悦从四岁开始练,现在二十米内射杀兔子、小鸟几乎百发百中。
咸清早对俞悦这一手好奇,忍不住问:“姑娘练的什么功?”
俞悦应道:“随便耍的,你武功高强,能教两招吗?”
她其实一直想学真正的武功,据说有高人能飞天遁地,她真的见过人飞檐走壁。
咸清一愣,射石子儿他当然能做到,只是看美人这么正经的练,杀人也面不改色,竟然是耍着玩?那她耍的也够剽悍,她年龄还很小。
庄上弦冷酷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薄薄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扔到俞悦手上:“练这个。”
俞悦抬头看着他,之前看他脱光但没见这个啊,是藏在哪儿的?
有话都是当面讲,所以俞悦故意也没告诉他们名字。
对上庄上弦视线,俞悦低下头,把油纸拆开,里边是用皮子装订的秘笈,封面三个大字:《九华经》。
俞悦看过《南华经》、《法华经》。把《九华经》翻开,一共十页,每页上面一幅或两幅图,下边一大段小字。图看不懂,字竟然也有五分之一不认识。整篇不到五千字,没看懂。
俞悦作为学霸,重生又十一年,相信这方面能超过她的人不多,何况习武的大多四肢发达。所以从头到尾重新认、重新看,书读百遍其义自见。难得有这机会拿到的貌似高级秘笈,不学会都对不起自己。
庄上弦离远点练了一回功,和咸清、管士腾商量了点事,仨过来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