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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来,还走吗?”柔柔的话里饱含期待。
方白很想给出肯定的答案,但他知道决定的权力不在自己。
灵魂不会无缘无故的穿越,人不会毫无来由地重生,黑科技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个世界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神秘的手机,莫测的试炼激起了方白的斗志,他主动加入这场游戏,绝不甘愿半途退出!
他斟酌着自己的言辞,道:“这次回来是公事,办完事还要回中海。”
小芸猛地仰头,红红的双眼再次泛起水雾,“别走,留下来帮我!”
方白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说会尽量多留一段时间,以后也会常回来看看。
小芸知道眼前的男人很有主见,怕惹他生气,也不再强求。
“要是……在中海不顺心,一定记得回来。初衣这个名字是你起的,公司有你的一半!”
“只有一半吗?”方白试着跟她开玩笑。
“当然!”小芸理直气壮,“这些年我一个人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公司拉扯大……”
“公司可不是婴儿。”
“就是!”小芸反驳,“初衣是我们的孩子!”
方白隐隐感动,轻吻小芸额头,嗅着她的发香,几欲沉醉。
小芸用一根手指在男人脸上轻抚,拂过他的眉眼、鼻子、嘴唇、胡渣,只想永久的拥有这一刻。
当夜,方白结账离开酒店,住进了小芸的别墅。虽然情浓,两人仍然恪守防线,分房而眠。
清晨,方白在柔软的大床上独自醒来。
他拿起手机,改入任务模式,使用追踪者查询一个女子的名字,“陈雯”,他穿越之前的女友。
这个世界的陈雯怎样了?穿越后,他一直逃避这个问题,但昨晚的一切让他再不能无视自己的情感。
然而强大的黑客软件一无所获。全国有许多叫陈雯的女孩儿,没有一个是她。
追踪者搜不到的人,很大可能是已经去世了。但方白不死心,转而用千寻搜索女友父亲的名字,“陈见木”。
结果很快出来,老岳父本是一位法官,而这个世界的他成了著名律师。再查岳母资料,还是那位颇有气质的大学教授,职业没变。两人都在各自行业内有一定知名度,网上新闻不少。那么他们的女儿哪儿去了?
方白用追踪者查陈见木的行踪,发现他与岳母两口子上月去了一趟美国好莱坞。
“见鬼了哎!这老两口去好莱坞干什么?”
方白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起床洗漱。
正刷牙,小芸进了卫生间,方白从镜中看到她还穿着睡衣,未施粉黛,长发披散。
小芸从背后抱住他,头倚在他背上,默默无语。
方白放轻动作,漱了口,把牙刷口杯放下,轻拍她手臂,“别赖着,该吃早饭了。等会儿我给你做培根鸡蛋,配上米粥,绝对胃口大开!”
小芸紧贴着他不放,“大懒虫,我早把饭做好啦!”
“你做了什么早餐?”方白放温水洗脸,热气蒸腾起来。
“花胶瑶柱粥。”
“那是啥?没听说过啊。”方白把洁面乳揉搓起泡,在脸上按摩。
“滋阴固肾的。”小芸用调皮的语调回答。
方白手上动作一停,“熬这个挺花时间吧?”
“嗯,要一个小时!”
“起那么早?女孩子应该多睡一会儿。”
“我高兴!”小芸放开环抱,转身走出卫生间,临出门时又扭回头催促方白,“快点儿,我给你盛粥。”然后,她就唱着不成调的“啦啦啦”下楼了。
方白洗完脸,望着镜中的自己,摇了摇头。
“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从网络上著名的“初衣第一模特”到后来的“冰山女神”,再到如今的“冷面总裁”,哪个称号都很难跟这一言一行皆显小儿女情态的女孩儿联系起来。也只有在真正心爱之人面前,她才会展露这柔弱可爱的模样吧!
方白下楼到厨房,两人围着小圆桌一边吃饭一边玩亲密的小动作,眉目传情,甜得发腻。
小芸不知道方白出差公干的具体任务,方白也轻松掩饰过去了。
喝粥时,他故意轻描淡写地提起禹金山,问小芸还记不记得祖宅何处。
小芸有些惊愕,奇怪道:“哥,这事儿你比我清楚啊!”
“我真忘了,你说说?”
“以前听我爸说,87年夏天山体滑坡,整个山前村都被埋了!”
“啊!”方白手中汤匙掉落在地,摔成两截。
在他的记忆里,那场小型山崩只砸坏了村里几户人家的房子,虽然造成了祖父母之死,但那就是最严重的后果了,绝对没有“整村被埋”那么大规模。
如果全村尽墨……
“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方白急切地握住小芸的手。
“这个,”小芸回想了一会儿,“好像当时大家都以为你也……,结果几天后,你自己从山上跑下来了。”
“从山上下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方白摇头。
“可能那时候太小,不记得了?”小芸猜测道,“干嘛忽然说这些?想回去祭祖?”
“就随便问问。”
“哼,神神秘秘,肯定有鬼!”小芸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方白故意惨叫,博取同情。
小芸白了他一眼,“我根本没使劲儿!”
第15章 军事禁区()
早饭后,小芸自去公司。毕竟是总裁,事务繁多。
出门前,她要方白跟他一起去公司看看,方白没有答应,这让她有些失望。
方白不想把小芸牵连到神秘危险的试炼里。他收拾物品,打好背包,留下一张字条,让女佣晚上交给小芸,驾车前往禹金山。
既然三叔过世,就一个人去吧,看看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点十分,电动汽车出市区、上国道。智能辅助驾驶系统把车速限制在每小时60公里以内,而且是强制限速,关也关不掉。
他将首先前往距禹金山最近的城镇,禹山镇。
电子导航提示,目的地很近了。方白却愈发感觉违和。
虽然很久没回老家,大略的地理特征他还是了解的。就算原本数字开头的国道变成了G开头的高速,道路的整体偏移也实在太大。
三十分钟后,禹山镇到了。下了高速,入镇的主干道旁有一块硕大的宣传牌,上书两行鲜明大字:“发挥区位优势,打造禹山新城。”
另一个世界,这里因发展木材加工产业成为经济强镇,但一路行来,他连运木头的卡车都没见到。
方白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他停车找了一家小店,买一箱纯净水,向看店的老人打听禹金山。
老人连忙劝阻:“那是军队的地方,咱老百姓可不能去!”
“啊?”
经老人一番解释,方白恍然大悟。
原来此禹山镇非彼禹山镇。
1987年的山体滑坡后,政府发布通告,说禹山镇存在潜在地质危害,镇民必须全体迁移。于是整个镇子被废弃。国家帮助群众迁移安置,建立了禹山新城。
在国道改线、新修高速的同时,靠近禹金山的路段皆被废弃。新城去往老镇只有一条碎石子路,路上有军队设卡,严禁无关人等。
方白告别杂货店,驶向镇郊,不到十分钟找到了老人所说的碎石子路。
岔道口立了一块牌子,油漆剥落,铁锈斑斑,勉强可以辨认出标识为“地质灾害区,请勿向前”。
方白拐入石子路。路很窄,仅容两车并行。
两侧行道树粗大挺拔。道路之外,是大片荒地。
车子颠颠簸簸开了十几分钟,又一块标志牌出现了,“军事管制,闲人免进”。这牌子倒是崭新。
方白不管不顾,径直加速。
接下来的几分钟,路边接连出现了七八块禁止入内的标识牌。这增长了他几分犹豫,却不能阻止他前进的决心。
直到远处影影绰绰显出检查站的模样,方白才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他怕被当成冲击关卡,要是军方直接开枪“突突突”就糟了。
脱掉西装,扯松领带,解开领口,卷起袖子,方白背起双肩包,拿起水瓶,推门下车,像个迷路的旅行者,打开电子地图装模作样。
他左顾右盼地走了一会儿,距离关卡已经很近,可以看出那并非临时卡口。
三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平房、拦路的自动升降杆、四位全副武装的执勤战士,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军事禁区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地方。
距离栏杆十几米远,一名武警主动走了过来。他拦下了方白。
“证件!”
“啥证件?”方白表演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浑身上下拍口袋,最后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武警面无表情地接过,在手持仪器上刷了一下。仪器屏幕上显示出了什么信息,方白看不见。
武警看了看仪器,没把身份证还回来,反而严肃问道:“你叫方白?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老家山前村的,很久没回晓城,想去看看……”
“哦?”武警显然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禹金山是军事禁区,村子早就没了,以后不要再来这边。”
“知道了……”方白弱弱答应,心里有些沮丧。
武警把身份证还给他,挥挥手让他离开。
正在这时,武警肩头的对讲机发出声音,“……等一下,拦下他!”
武警闻听,立刻端枪指向方白,“不许动!举起手来!”
方白乖乖举起双手投降,心道“坏了!哪里出了纰漏?”
武警押着方白进了检查点,里头有一个小型讯问室。讯问室里有一张金属桌子,两侧各一把金属椅,桌椅都与混凝土地面浇筑成一体。
武警收走了他的背包和手机,什么都没问,也没搜身,就把他铐在一张铁椅子上,丢在里头不管。
方白面上惶急,心里却渐渐镇定。他被拦的命令是从对讲机发出的,对讲机另一头的人要拦下他,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的身份证在仪器上刷了一下,他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显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方白的人生经历简单,没有作奸犯科的往事,唯一能引起军警机关注意的就只剩他参加“主神试炼”这件事。
强力部门已经开始关注“主神”了吗?如果真是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作为大国公民,虽然常喊“吃枣药丸”,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认为国家靠得住。
方白在铁椅子上安坐二十分钟,讯问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吴先生!怎么是你?”方白大惊。
吴先生也是一惊,“怎么铐起来了?错了,错啦!”他连忙转头喊人。
方才押解他的武警进来把铐子打开。
吴先生满脸歉意,“方先生,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说清楚。我跟他们说把你拦住,他们还以为是可疑分子……”
方白揉着手腕,似笑非笑,“吴先生,您可真有意思……”
这位吴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交付关键道具“铁皮青蛙”的吴榛的父亲,一位自称在地方志办公室坐冷板凳的闲人。
但现在看来,这位吴先生绝不是什么闲人,这二十分钟的关押也不是什么“不小心搞错”,倒像是个下马威。
吴先生让武警把方白的私人物品交还,包括手机。方白知道,手机肯定被检查过了,好在没切换任务模式,普通模式下没有任何可疑。
武警离开,吴先生关上房门。
两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吴先生收起歉意,正色道:“方先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是那边要的人,我是政府跟那边的联络员。”
方白不动声色,心跳却快了好几分。
“吴先生要跟我联络什么呢?”他把重音放在“我”上。
吴先生眼神中泄露出一丝不满,“方先生想套我的话?这次是他们提的要求,我只是来给你带路的。”
方白展颜微笑,“我随口一说,您别介意。”
吴先生也不深究,“那就跟我来吧。”
两人出了检查点,坐上一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
司机身着黑西服,带着墨镜,塞着耳机,倒像电影里常见的特工。车厢后部改装过,空间宽敞,有个小酒柜。
方白上车后保持沉默,接过吴先生递来的加冰威士忌也不喝。他握着杯子,在手里把玩。
吴先生的几句话,造成了他极大的心理震荡。
“那边”、“政府联络员”、“他们的要求”……
这说明主神的组织在政府层面已是半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