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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站在宝藏里眸光烁烁,打量着石室,奚千寻随意地翻捡着面前的宝藏,眼角余光不时地望向心不在焉的李三。
叶如陌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语气似是惊魂未定,连声唤道,“李总管,宣王和两位禁卫军被不知名的毒蛇咬了,现在快死了。怎么办?”
宣王死了?
尖厉的声音如同午夜里一声炸雷惊醒了在场人,人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李三眼眸一怔,很快复于平静,随即脸上带起一抹悲伤和慌乱,“叶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如陌心底冷哼一声,不是蒸的,还是煮的?奶奶的,人不是你杀的吗?还在这演戏。
面上不动声色,惊恐犹在,“李总管,宣王死了,皇上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还能不能救?”
李三微微一怔,脸上多了一丝犹豫,转瞬说道,“少将军,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转身,对着室内守卫大声说道,“你们在这里好好盯着宝藏,不得有一丝闪失,皇上在外头看着,有了一个铜板,我唯你们是问。”说罢,长袖一拂,走了出去。
宣王死了,毕竟是天大的事,叶如陌已经跑来告诉他,怎能不过去瞧瞧?
本来想着趁机杀死宣王,自己返回石室寻找那失落的书卷,没想到竟然玩鹰的竟然被鹰咬了。
奚千寻自然明白李三的意思,将自己叫出去,他也就放心。
石室里,现在只留下了冷月、兮翼、奚千寻的亲兵、禁卫军和宣王的随从。
冷月在李三看来只是王爷的随身车夫,最多武功比寻常人等高了些许。亲兵没有命令不敢轻举妄动的,就算有些什么动作还有自己的禁卫军盯着。至于宣王的随从,如今宣王死了,他们命不久矣,早已无心理会管这些事了。
小道里,李三走在前面,奚千寻紧随其后,飞凤公主和叶如陌走在最后。风灯灯火幽暗,小道里凉风习习,不远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身,阴森诡异。
叶如陌紧紧攥着飞凤公主手臂,不肯放开。
飞凤公主一脸平静,缓缓在后面跟着。逸哥哥就是被他们害的进了天牢,明日即将处斩。如今宣王却先要死了,自己心底却一点恨不起来了。
宣王的德性她向来不喜欢,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地望着她,那种感觉让人毛骨悚然。同为皇族中人两人一起进入地下溶洞,如今他是否死了尚且明了,还是有必要来瞧瞧。
李三蹲了下去,见宣王衣衫不整,忙蹲了下去,仔细打量了一番,半晌,说道,“人已经死了。”转身望向两位禁卫军,面色徒然一变,“怎么回事?”
叶如陌斜睨了一眼死去的两位禁卫军,冷哼一声,“李总管,这事要问你才知道吧?宣王身上伤口是箭伤,这两个人嫌疑最大。”
李三望向扔在一边的人皮面具,两张陌生的面孔,声音颤道,“月儿姑娘,千万不要乱说,属下身无一物,连子孙根都没有了,要这些宝藏有何用?况且这两个人属下真没见过。”
叶如陌淡淡一笑,“竟然如此,那么本姑娘就好办了?”
李三抬眸,疑道,“好办什么?”
“没什么?为了以防万一,公公带来的人都已经……”
石室里,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起,伴随着阵阵惨叫声。李三脸色徒转冷清,不顾地上宣王的尸身,起身向着石室跑去。语无伦次,“你们—你们想造反了?”
石室里,早已凌乱不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位禁卫军,脸上人皮面具已除,露出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偌大的石室里,悄然无声,李三额角的冷汗涔涔,滴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暗沉。
“为了宝藏安全,拿下李总管。”叶如陌冷喝一声,几条身影冲了上去。
石室内的侍卫们和亲兵们,早就杀红了眼,一听叶如陌发话,即刻冲了上去。
李三轻喝一声,身子迅速掠上最近的侍从,一把夺下手中长剑,杀向面前的几个侍从,行动迅捷动作利落。转身望向一旁悄然而立的叶如陌,大声说道,“月儿姑娘,我是皇上亲派过来的,就算属下有什么事也得他来处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叶如陌冷哼一声,“公公说得对,自然是皇上来处理此事,只是为免节外生枝,现在得将公公先好好看住。公公如果识时务,就请乖乖束手就擒。”
李三冷哼一声,“就凭你们几个小毛贼想抓我,你觉得可能吗?”
“是否可能请公公试试看。”冷月长剑一挥,刺了过来,剑锋冷冽,所到之处森森冷意。剑身挑出朵朵剑花,如同一朵朵开地狱的彼岸之花,妖娆艳丽,夺人心魄。
石室内,所有的侍从和亲兵们都看傻了,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惊人的武功,更何况出自一个马夫之手。
李三面若寒霜,眸底杀机隐现,冷声喝道,“你是谁?”
冷月不曾言语,长剑夹带着冷冽地杀气呼啸而至,“哐当”一声,李三身影诡异地闪向一旁,手中长剑掉落在地断成两截,手中多了一柄乌黑的软剑,一
174 他终于来了()
当年,飞凤公主进宫由太后抚养,但是太后掌管后宫,事务繁忙,大部分时间都是虹姑照顾她,正因为太疼爱她,才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
飞凤早已忍不住,跑了过去,一把抱住虹姑纤瘦如柴的身躯,声音哽咽,“虹姑,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说先前的接生婆,在场的百官们多半不认识。但是太后的贴身婢女虹姑,位高权重者基本上都见过。
飞凤眼尖,一眼望向倚在马车旁颤巍巍的虹姑,满头银发,满脸沟堑。虽然调理了许久,身子仍旧虚弱的不行。不到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个六十岁的老妪,让人不忍直视。
“不知在场的各位还记得先皇驾崩时宫中发生的那场灾难?当时所有参与守灵的太监和宫女都被诛杀,但是有人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个,太后的贴身婢女虹姑活了下来。”
百官们面面相觑,眼眸齐刷刷地望向奚辰宇,看他是否有什么反应?虽说没有直接说出故事里的人名,总觉得这和他脱不了干系。
“皇后心善,只是将当年参与其中的几个人发配出了宫,可惜的是他们出宫之后,便遭到了不明身份的人追杀,只有当年给皇后娘娘接生的接生婆侥幸活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马车上的人下了车。两个老妪满头银发,颤颤巍巍地相互扶持着,听着奚千寻讲话,早已是泪流满面。
只有叶如陌静静地站在奚千寻身后,望着这一切。
百官们哗然,不敢相信地望着奚千寻。这故事也太肆税桑�
“本想着一切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着,只可惜这男孩子的身份竟也特殊,是雪莽国嫔妃的皇子。”
“狸猫换太子?”飞凤瞪圆了眼惊讶地出声,又极快地捂住了嘴。
“二十多年前,宫中皇后娘娘未曾诞下子嗣,皇上因此疏远了她。再后来比她得宠千万倍的贵妃诞下了龙子,更是让她日夜睡立不安,担心有朝一日凤位不保。终于有一日,皇上宠幸了皇后,皇后也顺利生下了孩子,只可惜是个女孩。只是皇后早有准备,委托宫中一位太监帮他找了一个男孩,就这样偷龙转凤。”
奚千寻轻柔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文武百官们循声,纷纷望了过来。
见他们未曾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文武百官们一颗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随车的随从们,除了云鹤也都是些身姿挺拔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和旁边的亲兵们有种相似的感觉。
马车在文武百官们前停了下来。
“公主,你也跟着听听这个故事吧。”奚千寻回眸,浅笑,眸底却隐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担忧。
“少将军,您这是在干什么?”飞凤公主尚算镇定,虽说在地下溶洞里与奚千寻相处不久,也知道他不是那种有逆反之心的人。
请愿声大的那些官员早已是腿脚发软,脸色惨白,只差没有瘫软在地。伏在宣王尸身旁的奚尚书也茫然地抬起了头,望着面前的一幕,心底升起一团团迷雾。
文武百官们背脊处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出,瞧着奚千寻这架势,如同要造反一样。斜睨向身后已经受制于奚千寻亲兵手里的禁卫军们,个个心里嘀咕着刚才请愿声谁的声音最大,以免皇上秋后算账时,冤枉了自己。
奚千寻未曾畏惧,眼眸定定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皇上,这几位故人与您许久未见,倒有几分想念。更主要的是,他们会讲一个精彩的故事给皇上听,也相信在场的各位都会感兴趣。”
奚辰宇挑眉,淡淡一笑,“今日之事,看来孤不见也不行了?”看似温文尔雅的神情里,却透着几分怒气。
奚千寻面色如常,微微施了一礼,“皇上,马车载着的是臣几日前偶尔遇见的几位故人,听他们说今日过来有事情要面圣,具体情况臣也不知。”
镇国将军府不是满门忠烈?今日这是怎么了?
刚才请愿卸下禁卫军们的武器,究竟是对是错?就算他们一个劲地想与宫斗、争权什么撇开关系,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闯入了进来,活生生地被奚千寻利用了一把。
文武百官们更是背脊处阵阵发冷,面面相觑。
除了镇定如常的数千亲兵和叶如陌,其他人纷纷望向已经起身神色如常的奚千寻。
挟天子?
奚辰宇望向缓缓而来的马车,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冷笑,“少将军,起身吧。只是孤问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声音依旧轻柔,却似一个炸药落入在场人的耳里。
奚千寻眸底隐过一丝担忧,回望了飞凤一眼,对向她满是疑问的美眸,不曾言语。
望着面前的马车,飞凤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面前马车里的人和解救逸哥哥有关,却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听闻镇国老将军和少将军一向治军严明,数千亲兵都是他带来的人,怎会只顾着查找禁卫军的可疑之处,而忽略了这缓缓而来的马车。难道,他知情?
斜睨向一旁熟视无睹的奚千寻,眸底生了疑色。
飞凤公主好奇的望着面前的马车,心里疑道,这么多官兵在这里,怎么就没人止住这辆似闯无人之地的马车?难道马车本是冲着皇上和文武百官而来?
百官们屏住呼吸,静静地望着这支诡异的队伍,忘了出声。
175 真相大白()
说罢,眸光冷冽了几分,望向面前神情惨白的奚千寻,
奚辰宇手执软剑,神情歇斯底里,“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恨你拥有的一切,太后临死前最后一句话还在求我,要我放了你,你有这么好的父皇和母后。而我的父皇和母后,为了雪莽国百姓的生计,为了云奚国这块肥沃的土壤,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将我远远地送到这里来,还不断地派人来监视我。”
奚辰逸喉咙沙哑,眸中莹光闪动,“皇兄,亲生父母恩情不如养父母恩情大,你不知道了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求求你别再杀人了。”
奚辰宇冷哼一声,“妹妹,你记得她是我俩的妹妹?可是你忘了,我是雪莽国人,我的妹妹,我的父皇,我的母后都在那里。只有将你们全部杀死,只有将云奚国变成了雪莽国的地盘,我才可以见到他们了。别以为你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便会心软。”
奚辰逸定定地望着奚辰宇,语气含有几分痛心,“皇兄,你回头是岸,放了飞凤,你不记得了?她是你的妹妹呀。是我们的妹妹呀。”
看着身前如松般挺拔威武的亲兵们,百官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眸光齐刷刷地望向奚辰逸和奚千寻,果然还是他们想的周到。
亲兵们即刻上前,将文武百官们护在身后,无论政权怎样颠覆,皇位上坐的是谁?这些官们永远都是国家的基石,他们绝对不可以有事,这也是来之前奚千寻给他们的命令。
有些胆子小的,早已腿脚发软,扶着一旁的同僚了。
百官们惊骇不已,本想着今日过来无非是见证一下梅山族宝藏的浩瀚,没想到宝藏没见着,人命倒是去了两条。眨眼的功夫,皇上也不是皇上了。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的奚尚书如同一片残叶飘向一旁,长刀“哐当”一声,重重地摔落在地,奚尚书跟着昏厥了过去,生死未卜。
奚尚书仰天狂笑,望向面前的奚辰宇,两眼发红,如同望着一个地狱来的魔鬼,神情里带着一丝绝望,更有一丝决绝。“嗖”地一声,拔出旁侧亲兵腰间长刀,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