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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郑家并没有与大人为敌的意思!”
尽管从开始到现在,他的姿态都没有表露出为敌的意思,但这句话依旧有说出来的必要。
那是最直接的表态和示弱!
郑、南宫、付、雷四大族渊源颇深,在很早的一段时间曾是一个大村,距离成为一个部落,也不过是数步之遥,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却让他们不得不放弃了成为部落的念头,组成了石庄四家,共同掌管石庄这一带区域。
一直以来,四族都是同进退共荣辱的,直到这几年,才起了间隙,并在埋骨地中一并爆发。
这也是为何雷家与木苟交恶的时候,付家、郑家束手旁观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因为郑家、付家实力不如其他两家,行事自是更加谨慎一些,这才免去了木苟带来的灾劫。
木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叫我来又是为了何事?”
郑磊犹豫了一下,随即道:“此行为了给大人送宝!”
“嗯?”
郑磊心下一颤,不敢再藏着掖着,手上一拂,一个玉质器皿便是出现在了桌子上。
木苟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听闻大人驱虫术极为不凡,不是寻常的驱虫术可以比拟的。所以在下斗胆献上此虫!”说着,他打开瓶子,手上轻轻一晃,里面的泥层便是缓缓涌出,连带着将一只长着八只脚的虫子托出。
“这是什么虫?”木苟惊异地看着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虫子,问道。
“这是介于高级毒虫和极品毒虫之间的一种奇特虫子,在万虫谱中又被称为八足血蛛!”决心送出之后,郑磊反而放下了一切,口中如读家书,娓娓而道,“此虫并无多大的攻击力,但却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那就是诅咒!”
木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此话怎讲?”
郑磊道:“在蛊师界有各种脉系之分,这些脉系都是古老的蛊师们传承下来的,是各种道的分支,修炼这些分支有成,便可再现当初古老蛊师们的风采!比如我修炼的就是隶属力之道的一个小分支。”他顿了顿,道:“在黑乌山中,我所学的分支叫‘力布’。
“力布?”木苟眼中有探寻之色,“能将黑乌山的情况给我说一下么?”
郑磊露出为难之色。
“有什么问题么?”木苟眉头微皱。
郑磊连忙道:“问题不大。大人还请稍等一下!”
说着,他忽然拧下了自己的一只手,将其放在桌上。
木苟脸色微变,看向郑磊。
郑磊苦涩地道:“这是没办法的事。在离开黑乌山的时候,我们就曾签订了一级契约,不能将黑乌山的情形对外人陈述,否则必定会不得好死!好在规则是死的,只需要付出一些代价却是可以钻出一些漏洞来!”
“那倒是我错怪你了!”木苟脸色柔和了下来。
郑磊笑道:“这也怪不得大人,再说接下来磊可是有事要求大人的,付出一些诚意再适合不过!”
木苟深深地看了一眼郑磊。
此人倒是很会做人,没有在他面前耍弄一丝心机。
当然或许这就是他的心机。
但不管如何,木苟却对此没有感到一丝的反感,反而是颇有期待。
郑磊笑了笑,将一张紫黑的羽毛贴到桌上的断臂上,一股青烟冒起。
郑磊合上眼睛,又是一抖手袖,一团淡淡的气雾涌现,飘落在断臂山上。
断臂一阵轻微的晃动,落到那团白雾上,静止不动了。
但随即,闭合着眼的郑磊嘴唇微动,与此同时,那断臂也有了动作。
只见其握着一支笔,在桌上一字一字的画起来。
没有任何字迹。
但木苟耳中却是听到了一段话,犹如另一个人在附耳私语一般。
蛊徒手段果然神奇!
木苟心中暗赞,仔细地倾听传来的声音。
“黑乌山脉系繁多,估摸着有上百个脉系,但最为强大的脉系却是大地和夺风一脉。这两脉系乃是黑乌山的正统,拥有着最丰厚的资源以及最强大的传承。是现今拥有蛊道杀招传承的脉系。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上百的小脉系,这些脉系有的是上古南域强者遗留下来的脉系,一些则是近年来一些蛊师从两大脉系中独立出来的脉系,但无论是哪种,对两大脉系来说都是附庸的关系!”
“可以说,大地和夺风两脉才是代表了南域正统的脉系。其他的或许拥有更加古老的历史,然而历史长河却是无情的,它不因为你的曾经而眷顾现在!”
“黑乌山并不是指某座山,而是一个地域的标志称呼!从地界入口进去,就是黑乌山。”
“至于地界的入口”声音顿了一下。木苟发现郑磊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显然这个消息应该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入口我这里不能说出来,一级契约约束力虽然最弱,但依旧不是我所能抵挡的,因此抱歉了,大人!不过入口并不难寻找,大人若是想要进黑乌山的话,只需要在黑乌部中探寻一番便可获得蛛丝马迹!”
“黑乌山除了任务之外,是不允许弟子私自外出的。蛊师世界以追求真理、探索长生为宗旨,只有忍受得住寂寞和枯燥,才能全身心投入其中!”
“在这一点上,所有的脉系都是一样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接了任务的弟子、愿意放弃蛊师身份的弟子,以及——叛徒!”
第7章 初见()
“在对待叛徒上,黑乌山向来是十分苛刻的,甚至比黑蛊徒还要严重!”
“当初一名叛徒从黑乌山中逃到这里,隐居百年,但被察觉后,他所居住的地方被黑乌山无情地抹去,整个村庄数万人口,尽皆化为亡魂!据说那名叛徒至今还被锁在黑乌山的黑土地中,承受着烈火的炙烤!”
木苟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自己父亲木磊曾言之事。他们的村庄原本是一个大村,先天强者都有上百名,但某一天却毁于一旦,只是不知和郑磊所说的这传闻有没有关联。
郑磊微微睁开眼睛,擦拭了一些嘴角,道:“在下所知的大致就这么多了!因为当初我拜入的是一个小脉系下,老师不过是一位九窍蛊徒,所知不多,所以一些细节却是无法知晓了!”
“没事!”木苟说道,“你刚才所说,想拜托我一事,现在可以说了!”
郑磊连忙将桌上的八足血蛛推到木苟面前,诚恳地道:“请大人入我郑家部老之位!”
一枚令牌放到木苟面前。
表面是一张龙飞凤舞的郑字,材质用的玉石做成,虽然不是很精致,却也颇为美观大气。
“可以!”木苟拿过令牌和玉质器皿,随即看了一眼郑磊的右手,那里有一个类似于蛊囊之物,“这东西是你的蛊囊么?”
“是的!大人可要看看?”郑磊微微一怔,随即解下来,放到木苟面前,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然而木苟却是摇了摇头,道:“此物如何打开?”
“蛊徒身上都有一股力场,乃是蛊徒的标志性东西,这也是为什么蛊徒能够博闻强记,脑力、智力都较普通人强大许多的原因。这力场拥有分析简化功效,对我们而言,那些凡人武者觉得生涩难懂的修炼之秘在我们眼中并没有多大的秘密!当然事情总有一些例外,有些武者修炼之秘也是某种蛊道演变而来,自然不能轻易地解析!”
“解析能力?”
木苟想到了自己的异能系统,同样的,异能系统也是解析为主,不过功能更多更强而已。
“是啊,成为蛊徒后,对我们而言是一次巨大的生命跃迁,自然而然的智力也会获得极大地提升!”
木苟点了点头。蛊徒的东西对他而言还是十分生疏的。
借此机会,自然要多请教郑磊。
半日后,木苟离开地下交易所。
他并没有回旅馆,而是走到了一座宅院前。
雷家占地极广,不显豪华,却十分的幽深。
大门紧闭。
木苟眉头一挑。
一道人影从身后窜来,恭敬地站在其后方。
“你们确定那些人就在雷家?”木苟问道。
身后人低声回道:“是的大人!”
“那就好!”木苟说着身子一动,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那名明显是下属的人微微抬头,目中露出一丝敬畏和羡慕之色。
两个多月,木苟并没有将所有的时间耗费在酒上。
他很忙,比任何时候都忙。
应付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诡异血流,还有就是收拢那些刀头舔血的猎人。
他比任何人都没有野心,又比任何人都有野心。
这似乎很是矛盾,但仔细分析下来却又不矛盾。
如果说石庄是一个江湖,那么木苟的野心就是要掌控这个江湖,让这里成为自己的一言堂。
但他的目的却十分的单纯。
只是为了做事方便,为了以后的修行。
老人蛊毒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一年,甚至半年。
他沉淀了两个月,也无形中聚拢了一个不再现今几大家族之下的势力。
原本,他打算在近日出手,真正地一统石庄,然而丛林行商的出现让他的计划不得不搁置下来。
木苟的眼目众多,就如同当初掌控石庄的雷家、南宫家一样。
很少有人能够在石庄中摆脱他的视线。
丛林行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和目的,所以即便他们拥有着避开木苟眼线的实力,却并没有这么做。
是大意?还是有恃无恐?
木苟目光冷冽,身影如同飘行的幽灵无息消失。
“牧主,杀害刀子之人已经找到,现在可是要启程?”一名魁梧大汉,如同巨人一般从门外钻进半个头来。
屋内一片漆黑,隐隐可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唯有一双眼睛明亮!
沉默。
半晌,椅子上的人传出声音,“走吧!”
他起身,修长的身影一步步迈出,没有丝毫的声响。
那大脑袋连忙缩了回去,让开门口。
屋外,两名身高两米多的大汉一左一右伫立。
木门微微晃动了一下,露出一道身影来。
身影披着一头长发,用扎带束起,肌肤苍白无血色,就像一名久病的病人一般。他的睫毛很长,如同小型蒲扇,一双眼睛如同深谷幽泉,透露着看透世间的睿智。
他忽然顿住脚步。
两名大汉微微一怔,似乎意料不到牧主此举。
但下一刻,却见牧主一双如美人一般英气的眉头却是微微蹙起。
“牧主,不走了么?”左侧的大汉开口道。
牧主轻哼了一声,冷冷地道:“不用了!他已经来了!”
两名大汉心下一惊,连忙四望,但四周空空如也,根本不曾出现一丝蛛丝马迹。
但牧主的话,他们却丝毫都不怀疑。
牧主说有,那便是有了!
他们瞪大眼睛,如同两个铜铃。
终于,他们看到了!
但两人一点都不觉得兴奋、舒心。因为他们之所以能够看到,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够强,而是对方不愿意再躲藏,径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是你杀了我的刀?”牧主说道。
木苟道:“我杀的刀很多,你说的是哪把?”
“杀人不见血的刀!”牧主说道。
木苟笑道:“那应该是我杀的了!”
牧主笑了。
笑容很好看,连木苟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忽然有一种错觉,眼前这帅得有些过分的人,似乎更像一个女人。
“你是一把很好的刀!”牧主说道。
木苟哂笑道:“我很少用刀!”
“那不重要!若是你愿意代替刀,成为我的人,那么我可以既往不咎!”牧主柔声说着,幽深的眸子看着木苟。
两名大汉愣了一下。
他们可是清楚的知道,牧主原本的打算是将石庄所有的蛊徒以上的战力都毁掉的。
为何又对眼前这人伸出招揽之手?
这小子看来能够逃过一劫了。
两名大汉心中暗道。
木苟拥有蛊徒战力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也杀不死和他们实力相差不多的刀子。
牧主想要守住那东西的消息,便不会让这类战力活着,但若是成为了他们的人却又不同了。
尽管会失去一些,但却能够保命不是?
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两名大汉想着,然而他们看向木苟时却没看到猜想中的欣然应允甚至一丁点的犹豫沉思都没有。
他只是笑——哂笑!
然后,缓缓抬起了手,一根手指往这里轻轻点来。
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