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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人放火,身死道消()
噗!
司徒刑长剑如虹,瞬间斩断麻五的头颅,刚才还阴森怪笑的麻五瞬间变成了一张剪好的纸人。
“剪纸成兵。”
“好一个狡猾的麻五。”
一根根仿佛来自地狱的白色骨矛,带着黑色的怨念从天而降,巨大的惯性,瞬间刺穿一切阻碍,坚硬的土地上只留下一根根黑漆漆的枪眼。散发着刺鼻的硫磺气息。
地狱骨矛!
如果不是司徒刑心血来潮,恐怕瞬间就会被骨矛射出筛子。
噗!
噗!
噗!
因为提前有了准备,司徒刑的身体左右摇摆,一根根骨矛擦着司徒刑的身体落下,他的鼻尖都能闻到地狱特有的硫磺气息。
麻五的眼睛有些阴郁,身体不由的慢慢后退。
“想跑,你不感觉有点晚么?”
司徒刑手持长剑高高跃起,对着墙角的阴影就是一斩。
刺啦!
明明是空无一物,但是司徒刑的长剑仿佛撕碎了一片看不见的屏障,又好似吹散了一片浓雾。
阴暗陡然消失,露出一个面色仓皇,衣衫不整的胖子。
不是麻五,又是何人?
“你怎么可能看破黑暗屏障?”
麻五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司徒刑。
“地狱骨矛,黑暗屏障,你是外域元气教的人。”
司徒刑的眼睛里流露一丝惊讶,但是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
“司徒刑,你伪装的很好。沟通不了文气的废物,你骗过了所有的人,你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加入我们,教廷会给你想象不到的好处。你会获得元气大神的庇佑,财富,地位,女人都唾手可得。”
麻五看着一身青衣的司徒刑,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你才是高手,如果不是术法暴露了你的跟脚,谁又能想到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地痞麻五是元气教的细作。”
司徒刑看着一身肥肉,但是两眼却有精光闪烁的麻五,有些佩服又有些叹息的说道:
“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走不出这个院子?”
“要么我说你是真正的聪明人。”
“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
见司徒刑语气有些松动,有投靠的意思,麻五紧绷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脸上也重新挂上了笑容。
“司徒先生,你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一定会得到教宗大人的重用。到时候,教内地位肯定在我之上,还请司徒先生看在今日的情面上,帮衬帮衬。”
“好说,好说。”
司徒刑仿佛被麻五说动,眼睛里流露出憧憬的神色。
看的麻五心中不由暗暗冷笑。这样的书生他已经见到很多,表面上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男盗女娼。
司徒刑虽然名声不显,但总归也是有功名之人,虽然是一步闲棋,关键时刻,能够起到奇兵的作用也说不定。
噗!
司徒刑的眼睛中陡然恢复一丝清明,长剑瞬间刺穿麻五身上的布衣,露出一层白纸折成的护甲。异光一闪,司徒刑的长剑竟然没有贯穿。
“妖术。”
司徒刑咬着牙,把长剑抡圆,看向麻五的头颅。
“好一个假仁假义的书生。”
麻五身形倒退,有些惊惧的看着司徒刑手中的长剑,如果不是身上还穿了一层秘咒纸甲,必定会被一剑洞穿,身死道消。
“啾!”
司徒刑双手握住长剑,身子向前一窜,狠狠的向下斩落。
麻五有些狼狈的左右摇摆,但是司徒刑仿佛附骨之疽,手中的长剑更是挽着剑花,在他的四周浮现。
噗!
司徒刑的长剑斩断了走廊上的木栏杆。
麻五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双手抓着栏杆,向上一纵,仿佛是一头发狂的野猪,向院门方向狂奔。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院门,麻五的嘴巴开始上翘,只要跨出院门,他就有把握逃脱司徒刑的追杀。
噗!
但是麻五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贯穿腰腹的长剑,一滴滴鲜血滴落,把脚底的白砂染红。
“好你个恶毒的秀才。”
麻五转头,看着做抛射状的司徒刑,不由恨声说道。
“麻五,大好男儿,岂能做外域走狗?”
司徒刑上前,抓着宝剑手上用力,不知道搅断了麻五的几根肠子。
“你会后悔的,我在下面等你,我们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的多。”
麻五嘴巴里都是血,堵住了他的气管,但是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呱噪!”
司徒刑抽出宝剑,鲜血飞溅。又是一挥,麻五的头颅被一剑砍下,在土地上仿佛皮球一样滚出老远。没有头颅的躯干摔倒在地上,喷泉一样的鲜血浸湿地面。
“杀都杀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司徒刑将沾血的长剑在麻五的衣服上擦干净,又将麻五值钱之物打包,最后又找来引燃之物,将偌大的宅子点燃。
怕不能将三进院子彻底的烧毁。司徒刑寻来笔墨,在堂屋墙壁上写了一首杜甫的《火》。
楚山经月火,大旱则斯举。
旧俗烧蛟龙,惊惶致雷雨。
爆嵌魑魅泣,崩冻岚阴昈。
罗落沸百泓,根源皆万古。
青林一灰烬,云气无处所。
入夜殊赫然,新秋照牛女。
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
势俗焚昆仑,光弥煟掬尽�
腥至焦长蛇,声吼缠猛虎。
神物已高飞,不见石与土。
尔宁要谤讟,凭此近荧侮。
薄关长吏忧,甚昧至精主。
远迁谁扑灭,将恐及环堵。
流汗卧江亭,更深气如缕。
随着司徒刑最后一笔落下,只见一股火光直冲斗牛,本来是星星之火,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桌面大小的火球更是到处乱滚,不论是房屋,还是家具等物,全部都被引燃。
司徒刑看着麻五肥胖的身躯被烈火舔食,这才借着巷子的黑影远去。中途引得几个狗发出狂吠,但是他并不担心,只要他不停留,人们只会以为是更夫经过。
走水了!
走水了!
走水了!
火光冲天,木头燃烧爆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的刺耳,也把正在沉睡的众人惊起。
“快救火!”
“救人!”
“快泼水!”
房门打开,一个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提着一桶桶清水冲出。
但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这点水对巨大的火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反而被刺激的烈火变得更发猛烈。
“大家都让一下,白公子来了。”
“白公子到了,大家都让让。”
就在大家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周围人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一丝希冀。
第9章 火场斗诗,知北新科案首白子聪()
“白案首来了,大家都让一让。”
“让一下,让一下,给白公子让开道路。”
几个小厮快步走过来,有些粗鲁的把看热闹的众人推搡开。
众人也不恼,随着小厮的推搡,自发的向两边分开,留出一条通道,前面的扭着脖子眼睛睁得老大,后面的人踮着脚尖,抻着脖子想要看一看白案首白公子的风采。
“白公子,白案首?”
“没错,就是他,白家的公子,一岁能言,六岁能诗,十五岁就在秀才试中一鸣惊人,获得案首,今年即将参加郡里的举人试。”
“白公子来了,再大的火也得熄灭。上次后山山林着火,那威势可比这个大多了,公门都没有办法。还不被白公子的一首小诗给熄灭了。”
“我们家的孩子,要是能有白公子十分之一才华,哪怕百分之一,我也烧高香了。”
“快拉到吧,那白公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你家那是什么?”
白子聪一身白衣,因为年岁尚轻的关系,身量不是很高,但是却面如白玉,眼似黑漆,听着众人的议论声,他的嘴巴不由的微微上翘,露出一丝倨傲得意的笑容。
几个小厮趁着众人议论的功夫,不知道从哪家搬出一张书桌,笔,墨,纸,砚,笔洗,镇纸等所用之物一应俱全。
白子聪手持沾满墨汁,饱满欲滴的狼毫笔,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场沉思了一会。
就在笔尖墨汁即将滴落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面上流露出欣喜之色。
黑色的笔锋在白色的纸张上滑过,留下一道道墨色的印痕。横竖撇捺,在方寸之间组成一个个仿佛具有特殊魔力,横平竖直,环肥燕瘦的方块字。
渔歌子
西塞山前白鹭飞,
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
斜风细雨不须归。
白子聪的字很美,构架匀称,笔锋有力,他的诗也很美,众人仿佛看到有一个身穿蓑衣,头戴竹笠的渔翁正在西塞山前,白鹭横飞的水边垂钓。
斜风细雨,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一寸!
两寸!
三寸!
一道白色的文气从纸筏上升腾,十分容易的高过三寸,但是看文气还有余力,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停在四寸的位置。
文气四寸!
诗成闻县!
闻县诗!
白子聪这首诗虽然只是初作,但名声已经足够名扬一县。随着读诵,这首诗的名声扩散开,必定会达到闻郡。
别说是一个十五岁的秀才,就是很多皓首苦读,穷究一生的,也未必能够写出文气四寸的佳作。
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
哗!
所有人都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白子聪。
白子聪面色淡然从容,毫无喜色,仿佛做了一件随意不过的事情。但是手背上隆起的青筋,还有眼角遮掩不住的兴奋都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呼!
随着空中文气的聚集,狂风陡然卷起,一道道白色的雨线从天而降。
房上的青瓦,被雨滴润过,显得格外的油亮。就连路边的柳枝,也显得越发翠绿。看热闹的众人,也不躲,任凭细雨把自己身上淋湿。
“下雨了,下雨了!”
“这场大火有救了!”
随着斜风细雨的降临,冲天的火焰陡然一滞,腾空的火苗瞬间被压了下去,众人的视线陡然一清,偌大的院子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几堵断垣残壁。
火总算是灭了,每一个人心中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只要把底火清理干净,避免死灰复燃,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上了年岁的,看着只剩下断垣残壁的庭院,不停的唏嘘。
水火无情,水火无情。
年纪尚轻,眼睛乱转,则在再想,断垣残壁中是否保存有金银等贵重之物。
白子聪的下巴上扬,手中的折扇打开,微微的晃动,面色倨傲的看着火场,眼睛里有一种掩藏不住的得意。
“白公子彩!”
“白公子彩!”
“白公子彩!”
一个又一个人自发的喝彩道,快乐是能够感染的,整个胡同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更有的人更是高兴的将手里的水瓢,木桶等扔上了天。
庭院中仅存的几堵断垣残壁上,司徒刑书写的长诗《火》陡然放出赤色的豪光。
楚山经月火,大旱则斯举。
旧俗烧蛟龙,惊惶致雷雨。
爆嵌魑魅泣,崩冻岚阴昈。
罗落沸百泓,根源皆万古。
青林一灰烬,云气无处所。
入夜殊赫然,新秋照牛女。
风吹巨焰作,河棹腾烟柱。
势俗焚昆仑,光弥煟掬尽�
腥至焦长蛇,声吼缠猛虎。
神物已高飞,不见石与土。
尔宁要谤讟,凭此近荧侮。
薄关长吏忧,甚昧至精主。
远迁谁扑灭,将恐及环堵。
流汗卧江亭,更深气如缕。
一丝丝红光,凝聚成一朵朵红色鲜艳的火苗,在空中摇曳着身姿。
轰!
仿佛是一个怪兽被彻底的激怒,残存的底火当中传来蛇鸣虎吼之声,一个个粗大的火星向四周飞溅开来。一条长长的火蛇蜿蜒爬行,所过之处无不重新变成火场。
“这。。。”
每一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过眨眼功夫,火光再次直冲斗牛。
剩余的房屋因为主梁被烧成灰烬,开始一间间的倒塌,火星还有灰尘到处飞舞,看起来好似夜空下的萤火虫。
白子聪看着越发凶猛的火场,脸上的得意之色尽去。
他感觉自己的脸仿佛被人重重的抽过,说不出的火辣。
也不知是因为火焰烧烤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