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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烫,好烫”,那股热浪将乔羽的衣服都撩起了火焰,他直直撞倒在地乱滚,红衣小女孩神色冷漠手中剑锋一点他身上的火焰被点点吸入朱剑之中,乔羽龇牙咧嘴站起身,这才看清眼前的红衣小姑娘。
朱衣,朱剑,朱冠,一身火焰般的红色,脑后如瀑的黑发流出朱冠披在肩上,额前也有几缕青丝露在朱冠外,脸色冷漠但却是绝美,乔羽的屋里挂着许多仕女图,每两日换上一遍,那些画像上的女子也没有一人能与这个朱衣朱冠的小女孩相比,乔羽一时间看的呆了。
“小狐妖。。。你好。。。”,
“出去”,
他恭维的话还没说完就出师未捷身先死,死的异常彻底,小姑娘朱剑指着庵门,见乔羽仍在发呆抬手就是一剑撩起,霎时火光照映,乔羽“啊”的一声又被烧着了,一路飞逃到乔家,温柔的姜鱼小公主见他这么狼狈当时就持剑要杀将过来为“夫”报仇,乔羽哪能这么跌份,自然没有答允,第二日就又上了一次尼庵。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进入尼庵,而是在门外叫阵。
“昨天的那只小狐妖快出来,不然本少爷要杀进去了”,那时的乔羽虽然专心练刀,但由于兵道前期的修行很难看出实力故而被人当成废人,叫阵时并没有底气,但他有的是勇气和那个时候被东方安磨练出来的堪称无敌的脸皮,因此竟能在尼庵门口叫骂一上午,那个红衣小姑娘起先抱着佛经在佛前静坐,听见他在外面越骂越凶却没进来,她以为是门关上了对方进不来就“好心”地叫那老尼姑去开门,没想到那个小子听见门“吱呀”的声音就一溜烟跑了,一直跑到城南习武的街道上气喘吁吁,这是乔羽为数不多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真正的转折是姜鱼得知此事之后,身为齐国的金枝玉叶,姜鱼哪里是好惹的,对乔羽温柔那时例外,乔家有些辈分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姜鱼可是真正的小公主,一点也受不得委屈,也一点见不得乔羽受委屈,每次乔羽闯祸在宁夫人处受罚的时候她都倔强地护着乔羽,最后两人一起受罚,而换做那个红衣小姑娘结果就不一样了,乔羽二次落荒而逃后是姜鱼拉着他持刀挂剑杀到尼庵,那日姜鱼一脚踹开庵门时乔羽是被她拖拽进去的。
“小尼姑出来,本公主和你一对一单挑”,这是当日姜鱼掐腰说的话,乔羽被她拽着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又被绕了清净的红衣小姑娘走出佛殿冷笑,目光逼视乔羽,乔羽忙偏过头,姜鱼拉着他就往前走毫不畏惧与她对视。
红衣小姑娘不说话也不动手,姜鱼虽然带了剑但也不想先出手,以免失了气度,于是两人四目相对冷冷逼视。
“鱼儿。。。咱们回去吧”,乔羽实在难以忍受这森冷的氛围和足以杀人的目光,但姜鱼紧紧拉着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红衣小姑娘似是觉得无聊,道:“离开吧”,
姜鱼道:“这里又不是你家”,说完才发觉这里的确是人家的家,但话既出口就不能收回,当下哼道:“就不走”,
红衣小姑娘说了声“随你吧”便走进大殿,剩下姜鱼和乔羽两人在那儿晾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阵算是姜鱼输了,因为她觉得无趣的很,索然无味的很,那个红衣小姑娘压根就懒得与她斗嘴斗剑,所以她不甘心,临了时示威一样说道“以后这里我和羽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乔羽就是以这种窝囊而又古怪的方式成了这座尼庵的唯一一位客人,眼看着老尼姑越来越来,红衣小尼姑越长越俏,换下朱衣穿上僧衣,当初与她水火不容的姜鱼也一天比一天懂事将她视为朋友,连自己也将她当做亦师亦友的知己。
时光轮转,朱衣朱剑朱冠再次踏上城南,一如那日火焰般惊世绝艳的红色,乔羽恍若隔世,两人之间一箭之隔,周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乔羽仿若又回到了遥远的年少。
“陈姑娘,你回来了”,
陈妙玉颔首,手中朱剑飞起与乔羽的刀一起当空鸣颤。
第三百六十七章 凤凰城()
大战当口朱衣再现的消息在战都传得沸沸扬扬,三年前的战都四杰之争便是这袭朱衣抢尽了风头,在很多人心中都是名符其实的四杰之首,战都历年的四杰中不乏外城之人,譬如曾经的小天妖,现在的天妖王就曾击败过雷雄成为四杰之首,这在其生涯中添上了光辉的一笔,也给雷雄老爷子的人生添了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陈妙玉当日的出现无疑是惊艳的,外族,绝美,女子,四杰之首,这三个词就足够让人遐想。
城南的竹林在风声中沙沙作响,时隔三年这里再现的已不是尼庵,而是一座凤凰城,原本一直虚掩的庵门变成朱红色的火焰之门,佛像仍在,只是大殿后多出一个火红色的祭台,祭台被结界封闭,远远看去好似被包裹在巨大的球形罩子当中,乔羽常去的那个菜园子也不见了,小阁楼平地而起套在藏书阁外面,两边屋檐高高翘起。
屋中茶香四溢,陈妙玉与乔羽相对而坐,与他们一起的还有一名独臂尼姑。
“为你引荐,这是若紫姑姑,曾在上古剑湖宫学艺,现在观音山供职”,这句话听来平淡无奇但乔羽却心中讶然,上古剑湖宫,那可是在剑道上能与剑阁一较高下的上古名门,剑域这种剑中极术就是以剑湖宫为尊,这独臂尼姑一袭紫袍裹身,身背长剑,虽然气息内敛但乔羽仍旧能够感受到她那勃发的剑意。
“当日大漠冤魂侵入战都就有传闻此处出现一名独臂神尼,我还将信将疑,以为是道听途说,没想到竟真有神人居住在此,是乔羽眼拙了”,
这名紫衣尼姑虽是前辈但长得颇为艳丽,只是脸上满是沧桑,眼中更是悲伤浓郁而显得冷漠疏离。
“神人”,紫衣尼姑听到这个称呼哑然失笑,重复了一遍便不再说话,托着腮不知在想什么。
“半年前葬神之地开启时鹰眼有消息传来说除了孔道,蝴蝶谷主,魔蛙之外还有一名红衣女子一起破印,那可是陈姑娘?”,
陈妙玉点头。
乔羽呵呵笑道:“我可真是有眼无珠了,竟将凤凰当成是狐妖,传出去不知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余光扫过吃惊地发现屋外的祭台,阁楼,甚至花草树木竟都一点点变得虚无透明乃至消失,心下不由奇怪。
“妙玉,这是。。。。。。”,
“凤凰城该回归祁山了”,陈妙玉道,淡漠的眼神游离:“祁山与宁家有些渊源,若紫姑姑是因先人之故照顾我,未成年的凤凰离开火焰难以成长,有陨落的危险,这些年凤凰城一直化作尼庵在此隐居,这些年来除你之外很少有人来打扰我,久而久之这里的火灵对你也熟悉了”,
桌下的朱剑和雪寂紧紧黏在一起,乔羽道:“这么说这些年来除了我战都没有人能看见这座尼庵了?”,
陈妙玉道:“起先是,你来之前凤凰城一直自行隐匿,但你来之后想隐藏也隐藏不了,但想要进入凤凰城并不容易,你所见到的也只是凤凰城的一角”,
乔羽笑道:“纵然是一角乔羽也觉大开眼界了”,见祭台和阁楼也相继消失他定定看着陈妙玉,仿佛生怕会随着凤凰城一起消失。
“我暂不回祁山”,似是看出他的想法陈妙玉道,乔羽干笑一声低头喝茶:“妙玉,你不会专程赶来助我的吧”,
陈妙玉点头,乔羽正想说什么她道:“我与若紫姑姑去菩提村”,
乔羽愕然:“你。。。们两人?”,
“我保证菩提村不失”,陈妙玉淡然道,自从凤母魂归天地之后祁山的至宝魂石就传到了她的手里,虽然论辈分和修为她与那些大妖相差太多,但在地位上她已经能够与天妖平起平坐了。
“如果小书推测的没错你们在菩提村的对手很有可能是大荒雨师风逸扬”,乔羽道,对于这个人乔羽颇为忌惮,不仅仅是因为其修为,更因为他比入魔更可怕,更执着,更不择手段的心性。
陈妙玉道:“与若紫姑姑似乎是同辈”,
独臂神尼道:“我该叫他一声前辈,他是个可怜人”,
“可怜可恨都好,他已是我乔羽的敌人了”,乔羽手中拳头握紧,陈妙玉举杯递来,乔羽先是一怔随即与她对饮。
“我不饮酒,今日以茶代之,今后你的生活将如海中扁舟,风浪环身,随时有倾覆之危,你自己保重”,
朱剑湥簧氲抖稹�
“妙玉”,
“保重”,
朱衣缓步离开城南,乔羽伸出的手臂僵立许久才放下,红色身影消失他摇头苦笑挂上雪寂走过城南,转头已不见竹林,不见尼庵,更不见凤凰城,仿佛庄周梦蝶,仿若南柯一梦,但他知道一切都是真实。
城外,聚集的三波黑士如潮水一般涌来,不是前番的蛮横冲击而是列成扇形兵阵围住城门,战都家族联军却和往日一般斗志昂扬杀生赫赫冲将过来,随即扇形阵型且战且退形成大半圆,城楼上的掌旗者已经不是“袖里乾坤掌中剑”于伦,而是白无欲和东方安。
“居然玩起阵法来了,这波攻击不同寻常”,白无欲的双瞳看向十里之外,黑士蜂拥云集,而在那黑压压一片黑士的后方隐有摄魂之声,如铁环撞击。
东方安笑道:“老相好,你眼力不错,不过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我们”,
白无欲道:“你刚才说什么?”,
“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我们啊”,
“前面一句”,
东方安道:“你眼力不错”,
“再前面一句”,
能够将人剐成碎片的眼神传来,东方安冒出喉咙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干笑着不说话,白无欲呵呵两声看向战都南门,一条人影急速而过,随后一道道黑影掠出战都,个个青衫短剑,身法绝伦,一行三十几人一闪而逝,西方的林中很快多出一股肃杀之气。
“于家终于亮出家底了”,
“东方家也不会落后”,东方安话音方落十里外两条刀龙破土而出。
第三百六十八章 身在地狱()
方圆十里,烽火狼烟,黑士组成的扇形兵阵蚁聚云集宛如乌云盖顶,给人极强烈的压迫感,而从战都涌出的战士衣着不一,战力不一,不成统一阵法,这些来自不同家族的人并不刻意结阵,但一同出现在战场时仿佛心有灵犀,总能补上最为空缺的位置为自己,为同伴挣得空间,他们的英勇无畏,他们的战斗智慧都是与生俱来,兵器交际,拳掌相对的声音此起彼伏,激斗就在城门前三米的这段狭小空间,残酷,血腥,干脆,两方短兵相接不过片刻功夫已经丢下了三分之一的尸体,扇形的兵阵不断收缩,战圈越来越小,战况亦更趋激烈。
东方十里外植被茂密,这片绿林一直以来都是战都与千里荒漠的隔离地带,其中大树苍天,草木葱郁,此时一双空洞的眸子紧盯战场,原本可以围住小半个战都的扇形兵阵已经收缩了大半,而战都的战士仍旧源源不绝从城中杀出,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扇形兵阵就会被完全吃掉,这几个月来的战斗战都一直只守不攻,耗损极少,而黑士却是死伤颇重,从没越过那道城门过。
死气充盈的双眸敏锐捕捉到那如风出动的青衣身影,两只苍白的枯瘦飞快结印,死气点点,手背上死斑尽显,然而就在最后一个手印将要完成时两道刀气破土而出,一前一后扫过她的脖颈,一颗白发苍苍,面目枯朽的头颅霎时飞起。
“白姥姥?”,高大的城墙上东方安认出了那颗头颅,而诡异的场景也在他眼皮底下发生,白姥姥的头颅虽然被小樱姐妹双刀断头,但其最后的一道手印仍是不变结出印决,周边不见任何变化,没有人看见战都南门外百里之地瞬间化为冤魂聚集的血池,根根木桩突兀而出挡住青衣的去路。
飞起的头颅飞速落下,白姥姥双手接住自己的脑袋按在脖子上,双手抹了抹脖子上现出几颗死斑,血痕消失,头颅相接一如活人,她披头散发森森一笑,连城门上的白无欲都觉得背后一凉。
小樱姐妹双足一踏疾步而来,两人跟随东岛刀鬼修炼多年,不仅对刀法颇有造诣,对于阴阳术亦深的精髓,姐姐小樱身穿白服,刀中有式神白女,妹妹狸魍,刀中有式神黑猫,都是东岛一等一的凶神厉鬼,两人自然不会害怕白姥姥这一手邪术,刀锋扬起卷起双龙一闪而过,白姥姥的身体竟在刹那间化虚躲过两人的合击技双龙闪,下方的土地也产生了异变,泥土纷纷化为血色,融为血泥,苍天大树倒下被卷入血泥之中,一根根透着怨气的红色木桩破土而出,与红泥交相辉映,白姥姥披头散发立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