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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是好事,也是朝廷当急之事,若再待得两年大明将要被蛀空了”李慕仙一脸惋惜使劲摇着头,在常宇对面坐了下来。
“是么,道长也看得出来”常宇嘴角一挑。
“上贪下腐已到了令人骇然之地步,厂公您知道么刚才贫道为那项民心瞧风水占了卦,他为了感谢贫道其捐了笔五万两香火钱,一个卫城的指挥使抬手间就能捐五万两银子!!这是何其疯狂之事,已到了令人咂舌地步!”
“所以你就收了”常宇看着他卖力的表演淡淡道,李慕仙双手摇的像个拨浪鼓:“那岂能,若说捐个香火钱十两八两上百两贫道也就收了,这五万两岂受得起,何况咱衙门正反腐呢,贫道坚辞不受”。
“你不受他就不给了啊”常宇又问。
“哪能啊,贫道为其占卦泄了天机短了阳寿,其感恩戴德一定要给,但贫道不能要啊,所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这笔银子捐给东厂了!”
嗯?常宇眉头一挑,李慕仙赶紧道:“不不,是捐给参战将士,东厂代为保管用来奖赏有功将士”。
哎!常宇起身长叹一声,看了李慕仙一眼:“你当道士真可惜了”。
“贫道也觉得是,以贫道之才若厂督肯举荐入朝为官的话,贫道必飞黄腾达成大明中流砥柱……”李慕仙正耍嘴皮子时,走到门口的常宇突然回头,嘴角一挑:“入朝就算了,入宫如何?”
“入宫面圣……啊,不不不”李慕仙突觉得裆下一紧,赶紧摆手:“贫道和三清有缘还是安心做个道士把……”说话间常宇已大笑而出。
“厂督大人是要出衙门么,卑职陪您走走”院子中项民心见常宇走出房外赶紧向前问道,神色略显紧张。
常宇瞧了他一眼挥了挥手:“本督自己溜达溜达,你还是去陪陪那活神仙去吧”说着大笑出了衙门。
小太监自不是一个人出衙门溜达,别说他自己不敢大意,便是亲侍也不允许他冒险,况韧调十余卫兵随行,常宇觉得太过招摇仅令陈汝信及四个亲卫便上了街。
天色尚早,街上并无多少行人,常宇正乐的自在骑马在城中溜达起来,这天津卫筑城时为矩形民间称之为算盘城,城中本仅有卫兵以及军属,两百年的发展已与大城无异甚过而无不及!
在街上转了一会,便径直上了东边城墙,守兵阻拦,陈汝信出示了腰牌,守兵见是东厂的人皆是心头一寒,赶紧将几人迎上城却在后边远远跟着。
“是项民心让你们跟着的,还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陈汝信眉头一挑按住刀柄拦住那些守兵低声怒斥。
那几个守兵大骇,连连摆手:“公公误会了,无人指使小的们,小的只是想保护几位公公……”
“滚”陈汝信呵斥,内心mmp 左一句公公又一句公公真正让人上火。
常宇却没闲心关注这些,上的城头往北缓行,城上有风甚是凉爽,正东一道霞光万丈起撕开天空,太阳终于出来了。
咦,来了!常宇刚走到东北角,就见城北数里外有大军缓缓而来,后方步兵主力一夜慢悠悠的终于溜达过来了。
安置大军不是小事,常宇无心城上附庸风雅了,急急下了城回了衙门,此时周遇吉和黄得功也已起床,闻得步兵抵达,项民心亲自前去城外迎接。
“瞧把这厮吓得,不光捐钱还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厂公,咱东厂衙门的名头可真好用啊!”李慕仙看着急急离开的项民心忍不住打趣道。
“道长谦虚了,东厂的名头可没你的嘴巴好用啊!”常宇撇了下嘴,李慕仙哈哈一笑:“若非其做贼心虚,又何以至此”。
常宇冷哼:“若非非常之时仅他吃空饷的罪本督便砍了他脑袋,如今花了五万了银子买命算便宜他了”。
“那是,那是”李慕仙也有点心虚的应着。
半刻后,常宇一行人出了城去安顿兵马。
步兵乃京营,亲卫军以及黄得功三部人马约五万有余,这么多兵马吃喝拉撒皆是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
天津卫即便最辉煌时驻兵还不到两万,此时根本接待不了这么多兵马,也没那么多粮草供应,项民心虽想好好表现一番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灰头土脸的来找常宇诉苦:“厂督大人城中粮草仅够城中三千兵马月余所用,这数万大军一日便可给吃个精光啊,卑职实在无能为力啊……”
常宇倒也没故意为难他,此番不过临时找个歇脚处并非入城驻防所以兵马不入城,在城外暂歇后将开拔去西北海河口扎营,那里是清军南下北上必经之路,在那守株待兔最好不过。
至于粮草自有京城后勤部输送,天津卫尽地主之谊提供些方便和帮助即可。
当然常宇口中的地主之谊可不是一句客气话,而是要实质性的服务,我来你家做客你得请吃饭呀!
发动全城募捐粮草!
项民心一阵眩晕,玩文字游戏啊,这不还是让天津卫提供粮草么。
不过想想让卫所提供粮草和发动城中大户捐赠又大不同,只是就要看自己在天津卫的脸面到底有多大了!
其实常宇也是无奈之举,短短数月间先是北上关外又南下剿匪此时又围追清军,大动兵戈的同时也需要大批粮草,而此时京城已是极为短缺,虽说他已发动八达通商会从外省调军粮入京,可这个时代的物流速度远水难解近渴,加上此时清军沿运河南下掠劫,水路运输一度中断,京城粮草更是吃紧。
城中百姓要吃,城外数万大军也要吃,每日要消耗多少常宇也不知道具体数目,但他却知道是个极其庞大的数字,而京城此时已供不应求!
虽说当下将清军驱出国境是大明最当务之急,朝廷也一切以此时为重,不惜一切代价调兵调粮支持前线的小太监,但已然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地步。
家里没有,又不能学贼军和清军那样抢劫,那只有问亲戚蹭饭了,这事常宇不是第一次干,而且屡屡得手,比如在大同强借,太原朱审烜家底都快被他掏空了,甚至前些日清军围帝都时他也发动了一场募捐所得甚丰,若非那时所得,恐怕现在都断粮了吧。
可惜啊,可惜,周边没啥藩王封地,不然又能“借”一大笔,常宇站在天津卫城下很是感慨,一脸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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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为什么这么厉害()
至于项民心如何募捐,也许靠他在城中积累的人脉关系,也许是威逼恐吓又或者打感情牌:若不是城外兵马及时来援,鞑子破城之后尔等后果如何当可知,如今人家来讨点吃的……
不管他怎么做,常宇不关心也不会去干涉,而且他相信项民心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做,对他来说这才是将功赎罪的机会。
而且小太监还有一件比较为难的事情要处理,这五万兵马留在天津卫就只是吃喝玩乐干等着?
自然不可能!
要知道这五万大军除了不足万余的黄得功部外,余下四万都是京营和亲卫的菜鸟,这些菜鸟数日前临阵磨刀跟着后边摇旗助威倒还可以,一旦上了战场仅凭一腔热血是左右不了战局的。
所以要练兵,苦练!
可要想让这些菜鸟短时间改头换面必须要一个有着丰富沙场经验的将领来当教头,心中想着常宇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黄得功。
“你瞅啥”黄得功几乎潜意识的就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不妥:“厂督干嘛这么看俺,不行!卑职绝对不会留下来的,周总兵自太原辗转千里一定很累了,留他下来”。
黄得功抬手一指周遇吉。
“末将不从,打死不从……”周遇吉的态度很坚定。
常宇顿时头大如鼓,他啥都还没说呢,麾下两员大将就开始撕逼了,其实他也知道周黄俩人心思,一来两人忠勇的确有杀敌之心,若是其他将领恨不得留下呢,二来,两人也有私心,那就是跟着小太监追敌虽免不了恶战也正是建功之时,几乎在这短短数月间很多人都看出了个门道:小太监战无不胜,但凡跟着他参战的无一不建功!
话说他两人前些日子跟随小太监在保定府真定府和贼军苦战终于将李自成击退,却被高杰和刘泽清捡了便宜,一路追到黄河对岸建了追贼大功,两人内心极度的不服!
试想一下黄得功从庐州府千里北上,周遇吉从太原东进辗转千里,两人浴血奋战结果大半功劳却被几个地痞给捡漏了,搁谁谁心里舒坦。
即便自己不计较,麾下数万将士的心气也难平啊。
所以二人铁了心要趁围剿多尔衮建功立业也好给手底下那些拼命的兄弟有个交代,此时正是当急之时岂能躲在后边练毛个兵。
何不留李岩?
黄得功和周遇吉撕逼半响,谁也说服不了谁,又见小太监一直苦笑不语突然想到了李岩。
李岩善谋又善练兵,前日受伤正好留后方养伤练兵一举两得。
“不可!”常宇终于开口了,断然拒绝两人提议。
一来他知道李岩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否则当时在香河就留下养伤了,二来他需要李岩在身侧。
虽说常宇善谋,但以己之力对付多尔衮尚可喜那么多老油条就隐隐寡不敌众之感,虽然李慕仙也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补漏,却没有经验丰富的李岩可以给他更多的建议。
毕竟李岩是职业的军师,李慕仙不过是个业余的,还缺少实战历练,遇到突发事件李岩能提出多个应对之策,而李慕仙只能常宇应对时候出现漏洞时提出补救办法,这便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却都极为重要。
论武将常宇麾下可谓猛将如云,但谋士……一开始都是仗着自己穿越过来熟知历史这么点优势绞尽脑汁独力硬抗,可随着历史轨迹出现变动后他也变得被动起来经常出了差错,这时候谋士就显得无比重要了,这也是为何他得知李岩遇险时反应那么大,这也是李慕仙一个游方道人却被他这么看中的原因。
归根结底,他需要有人帮助他一起运筹帷幄。
眼见撕逼不成,提议李岩又被小太监断然拒绝,黄得功和周遇吉索性摊手,你爱咋咋地吧,反正俺俩是不会留下的。
当然常宇要是以军令强压二人自是领命,只是也知会寒了两人一腔热血,加上周黄两人都是历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将,敢打敢拼是极其重要的得力助手,围剿多尔衮这等大魔头有两人坐镇心里有底把握也多几分。
大佬动不得,那就各留其麾下部将一人在此练兵不就成了。当局者迷,最终还是游方道人李慕仙一言破局。
常宇顿时尴尬不已,怎么竟也钻了牛角尖,周黄二人麾下皆是随其南征北战的悍将,不管是行军还是打仗都是经验老练,留下练兵绰绰有余。
于是略一商议,周遇吉留下部将牛勇,黄得功留部将张杰在天津卫负责练兵组建防线,以待清军返回北上时迎头痛击。
晌午过后,安置事毕,常宇率骑兵主力拔营渡河南下追敌,并将所有粮草全部带走,毕竟过了天津后,京城的后勤已是鞭长莫及,再往南则要自己解决了。
至于如何解决常宇心里已有了打算,手头粮草尚够三五日,差不多能挨到山东境内,那时候又得要讨饭了,不过他已经想好了要故技重施像在大同和太原那样挑凯子下手了。
目标济南的德王!
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军破济南,德王朱由枢被俘从此失去消息,一年后其堂弟朱由栎继位,是为大明最后一任德王。
虽说四年前清军破济南城时将德王府掠劫一空,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捐点粮草应该是没问题的,常宇心中如此认定,倒也不太担忧前途粮草问题,他相信有了前德王的阴影,朱由栎以及济南城的百姓都会尽力支持他。
清军入山东后必然纵兵四下掠劫,常宇便打算以济南为根据地与其纠缠胶战,让其无暇专注掠劫逼其不得不北上出关,中途在天津再给他来一次重击,受创之下的清军必然伤筋动骨,保证数年间难以恢复元气,自己便可趁机收拾家贼,而后在虚图之。
这便是小太监和李岩李慕仙三人合定之议,简而言之当下集中火力重点打击清军,余下繁琐暂且搁置。
骑兵主力拔营渡河,小太监车中斜躺望着路边风光,小道童在对面盯着他充满了好奇:“大官哥哥,鞑子兵是不是很厉害?”。
正出神的常宇苦笑收回车窗外的目光:“是很厉害”。
“那您更厉害了”小道童笑嘻嘻道。
“哦,我怎么厉害了?”被一个小屁孩称赞常宇略感不适应,还有点小懵。
“我听师傅和那几个大将军说鞑子厉害的很,可你都能把鞑子打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