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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得功恍悟,深感佩服顿觉和小太监共事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当下也是豪情万丈:“末将便随督主大人前去助李岩破贼,然后兵临城下破闯贼大军”。
“不不不”常宇摇手:“你去助李岩本督在这善后”
他竟一反常态临阵偷懒,可把周遇吉惊得下巴快掉了,见他不似开玩笑,心道这位小爷的心思当真是无人抓的住啊,这当口形势正是诡异变幻之际,他却如此儿戏,难不成是胸有成竹才如此淡定?
除了服就是无奈,苦笑摇头抱拳率部而去,留常宇在此清理战场。
战场上尸首成堆,哀嚎遍野,数千官兵一边清点俘虏,一边搜寻战利同时救死扶伤同僚,至于贼军伤兵通常都是补刀一了白了。
常宇传令俘虏和战利品清点后皆送至满城,待战后集中分配,随后便下马至于一小树林边。
小树林边有亲兵十余,正在看守一个五花大绑的铁塔大汉,自是被姬际可俘虏的郝摇旗,此时手脚被缚,嘴也被堵住,见常宇后怒目而视使劲的挣扎,嘴里嗡嗡的低吼,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常宇近前,微笑看了他半天,直这家伙气喘如牛稍微消停后,才开口道:“本督可以取掉你口中之物和你交心的聊聊天,但要聊些有用的,男人之间的爽快痛快的那种,而非你骂我骂如街头泼妇才做的事,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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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乱战()
郝摇旗哼哧半天,最终使劲点点头,常宇这才微微一笑,示意左右将他口中物取出,郝摇旗大呼几个口气,抬头看着常宇“死太监,老子刚才已经把你祖宗十八辈骂过了,现在要和你聊男人间痛快的事,你说要聊啥,要杀要剐随你便休得辱我”。
常宇哈哈一笑“是个汉子,咱们就爽快些有话直接说,你是愿意做贼受难凌迟之刑而死,还是愿做个堂堂正正的汉子,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你这不是废话么,谁特么的不想堂堂正正……咦,你这是想招降老子么?”郝永忠突然醒悟过来,呸了一声厉声道“老子堂堂义军,岂能做叛徒为人不耻甘为朝廷走狗!死太监你打错算盘了”。
哎呀我去,常宇撇了撇嘴“义军?敢问这位好汉尔等弄得多少百姓流连失所,家破人亡这就是你们的义?敢问你们一路拷掠所得又分的那些流民几许?贼就是贼,还特么的给自己脸上贴金,再者言你在闯贼手下不过一个扛旗的,一条狗而已,人家何曾拿正眼瞧过你,连特么的酒都不让你喝,你还自以为自己算个人物呢,我呸!”
“你……”郝永忠脸色赤红,常宇那嘴皮子多溜,他怎能是对手。
“本督不过瞧你有几分力气,为人豪爽不忍杀你,你若降,本督许你领一支人马,堂堂正正为人,建功立业也为你老郝家长长脸,跟着李自成一辈子做贼你丫有脸见你祖宗么?”常宇继续轰炸。
郝永忠气喘如牛,狠狠的瞪着常宇,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得。
“酒管够,肉管饱,堂堂正正做人,否则,千刀万剐,挖你祖坟!”常宇冷笑。
“吾岂可负义军……”
郝永忠喘着粗气,喃喃自语,他其实一点都不傻,嘴上虽硬心思已动,形势比人强,而且小太监的话句句一针见血,他在贼军里其实就是李自成的一只狗而已,眼下要么降,要么死!
没人愿意死。
常宇冷眼看他笑而不语,给这货反应时间。
“我怎么信得过你?”半响郝永忠情绪逐渐平复,此话一出口,常宇便知成了“李岩此时独率一支人马,皇帝御赐番号,正义军!这特么的多少人挤破头也抢不来的长脸事,祖坟都要冒青烟的喜事啊,祖祖辈辈的荣耀啊,你若降也有这等机会,你老郝家祖坟不只是冒烟甚至可能起大火呀”。
郝永忠一惊,随即使劲咽了咽口水,显然也是极为羡慕了,又道“李岩是个读书人,鬼点子多和你一样,不过你好像比他厉害一点,所以他服了你,可是你如何服我?”
常宇哈哈大笑,知道这货给自己找台阶下了,随手脱掉盔甲“本督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比李岩那种读书人瞧着顺眼多了,你问本督如何服你?简单的很,你也就那两个能耐会喝能打,喝酒本督喝不过,但可以打服你!”
“就这样捆着我打么?”郝摇旗嘿嘿冷笑。
“松开他,本督今儿打到他心服口服”常宇淡淡一笑,示意左右松绑,郝摇旗站起身来伸展一下腿脚“在太原时是老子太大意,今儿你有能耐打败我,老子便跟了你”。
说着挥拳朝常宇猛的砸了过去,常宇侧身一闪,随即一个鞭腿重击,郝摇旗咕咚一声倒头栽倒,震的尘土飞扬,左右骇然。
常宇耸耸肩“马上你牛逼,下了地还这么装逼!”
大战当前,常宇怎么有心思在这招降俘虏,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做得到,事实上他的确胸有成竹,除却大局在握外,也是对李岩的实力有着极大信心。
李岩部皆是骑兵,并以神机营这种神助攻队友,对战昔日同僚不论士气上还是实力上都高出一筹,战术运用得当的情况下以少胜多也不在话下。
且其刚才击溃张鼐部,又乘胜追击必然又会牵制贼军,让其攻城大军分心,甚至一度影响到北线正在和李岩部激战的贼军士气。
而事实也是如此,李岩对阵刘芳亮,谷英,高一功三大贼首的数倍联军,以火炮轰其前军,乱起阵势,同时并以两翼侧攻,简单粗暴却轻而易举打的贼军连连后退,濒临溃败边缘,幸的李自成亲至督军,调各部亲兵前去堵抢眼,企图了力挽狂澜,又速去城下调集援兵。
却在这时探子来报,西边张鼐兵败,官兵乘胜追击,李自成大惊,抬头朝西边望去,遥见尘土飞扬,瞧其势不下万人,心下一寒,本就岌岌可危,这万人骑兵若至,只恐……
突又想到一事赶紧问探子“那追兵……”
“义候兵败朝保定城下撤退,官兵追兵近万”
这个蠢货,李自成不由大怒,若是平日引得追兵至城外,那里驻扎数个贼营,合其力自可退敌,可此时大军正在攻城背后大空无防备,你引追兵至背后,这还得了。
正心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时,突见南边有大军杀到,顿时一喜,知是援兵来了,立刻遣人前去传令,调头向西迎战那支官兵援军,且不可让其杀到此地,否则刘芳亮则再无反手机会,北线若失守,官兵趁机杀到城下则大事不妙!
南来援兵正是陈永福的人马,之所以如此之快,却是这老家伙深谋远虑,让奉命从北面攻城实则是佯攻,于是一边攻城一边心系北边战事,因为事关自己身家性命,若官兵从北边杀来给自己一击,那可惨喽。
果不其然,这边攻城尚未开始多久,便有探子来报刘芳亮部在二十里外和官兵激战,貌似有点招架不住。
闻言大惊,恰正好又见李自成前去督战,心下便开始盘算,抽调五千人马备用,刚刚准备好传信兵便至,二话不说率兵北上打援,眼见刚至时又得令西去阻击官兵援兵。
这下陈永福慌了,见西边数里外尘土飞扬,浩浩大荡少数也有万余骑兵啊,怎么打?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打吧。
见援兵至,李自成心下稍松,又往北线战局,两方人马依旧杀的难分难解,刘芳亮在溃败边缘想一举反手哪有那般容易,但其调集精兵拼死抵挡官兵精锐进攻,又以兵力的优势硬往上堵,倒也堪堪挡住,短时间内不会溃散。
只是时间一长,又或西边那支援兵杀来,只恐依旧难挽败局,李自成眉头一条,援兵太少,又令人报陈永福,暂停北面攻城,把人马全部调来。
原本计划中也想把西城外白广恩部调来支援,此时恐怕白广恩自己都焦头烂额把,李自成放心不下,率亲兵朝保定城西奔去,不能让追兵乱了城下大军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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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疲兵之战()
张鼐兵败如山倒,溃军如退潮般仓皇朝保定城方向逃窜,牛勇率部急追,杨振威同何成新这对老搭档统兵数千助之,一路急追杀贼无数。
一追一赶,贼军仓皇狼狈逃数里,然则后方追兵紧咬不松,至保定城尚不及五里地时,惊慌失措的张鼐猛的意识到大事不妙,若把官兵引至城下必将引起攻城大军阵脚大乱,场面失控只恐危机大局。
四下略一扫视,张鼐果断决定朝东南大营撤退,那边是白广恩的军营所在,必有留守兵力,且大营旁边就是一亩泉河,以河道可以建立防线整顿溃势抵挡追兵。
不得不说张鼐的确有点头脑,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决定,虽然稍稍晚了些,往东南军营撤退,张鼐传令,身边亲兵开始有序指挥撤退,同时令人快马急报白广恩,出兵防守。
其实根本不用他通报,数万大军溃败被人追杀至眼前,这么大的动静白广恩可不是傻子,正在阵后指挥麾下攻城之际,突然背后发冷,扭头一看,顿时就操了张鼐祖宗好几代,你他妈的死就死了,干嘛拖我下水。
怨归怨,骂归骂,白广恩急切间抽兵回头备战,这边刚匆匆调了数千人马就见了张鼐一个漂移调头去了他的军营,顿时松了一口,随即脑门嗡的一声,你特么的把追兵引到我大营,那里边家当要全完了,张鼐啊,张鼐,老子到底招你惹你了……
得就当破财免灾了,白广恩咬牙怒骂,遥见追兵虽多,但气势已弱,稍作犹豫突然下令攻击。
此乃一举多得好事,官兵一口气追十余里气力已消,加上前方有攻城大军心下恐惧士气不振,此时动手最适合不过,搞不好能打个反败为胜,退一万步最不济也能把这支追兵给挡住,最重要的这份人情帐张鼐是会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是闯王义子乃嫡系人马,自己这种投诚过来的偏师卖他个人情,日后自有好处。
河岸边正在慌忙组建防线,阻止溃势蔓延的张鼐,突见白广恩调了一支援兵攻击追兵,顿时大喜,翻身上马扬刀大呼,儿郎们,随我老子杀敌,出这口恶气,亲兵踊跃,余贼多是虚张声势,被追了十余里人疲马乏闻风丧胆。
不过白广恩所料也不差,贼军逃了十余里累的气喘吁吁,官兵同样也是两腿发软全靠一口气支撑,追杀十余里,见张鼐部溃不成军狼狈不堪,正欲鸣金收兵之际,却发现已近保定城,炮火纷纷杀声震天,密密麻麻的贼军正在猛烈攻城,心下便也有了恐惧。
而却在这时,白广恩数千援兵杀了过来,终于能喘口气憋了一肚子火的张鼐也调转马头杀来,此时官兵诸将牛勇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硬战!
两方疲军再次厮杀一起,声势虽不如数里攻城之战,惨烈却远胜之。
张鼐和郝摇旗奉令攻打满城时原先有兵力三万余,先前一战伤亡无计溃败时又有数千弃械投降,溃逃时四下奔命至城外时候所余不过数千,此时加上白广恩的援兵也不过上万人和追兵相当,两方人马皆疲,此时都是咬牙硬憋着一口气在厮杀,鹿死谁手当真是个未知之数。
恰李自成前来,见两军厮杀旁观顷刻顿时松了口气,张鼐能及时止损,白广恩能提前预备并且果断下令攻击,终未造成不可挽回后果,当真好样的。
又观片刻,见两军厮杀的难分难解,便让人去传令白广恩抽调人手继续增援,毕竟咫尺之间距离,攻城部队军心必然受到影响,而西门又是主攻点,万不可影响士气,要竭尽全力把官兵这支人马击溃驱走方能全力破城,待保定城破后再慢慢收拾这些余孽也不迟。
李自成虽遗憾未能如愿同时全歼三线,甚至被官兵主动出击打乱了节奏,可心中并未有多惊慌,毕竟破保定城的把握是十拿九稳的,一旦破城,这些外围虾兵蟹将能翻起什么浪,就是那小太监亲至又如何?
你再会打,再诡计多端,若老子端坐保定城内拥兵十余万裹挟几十万流民,你又能耐我何?
只是李自成做梦都想不到,他心念念的那位小太监此时距离他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十里地,只是此时这城外方圆数十里几十万人在厮杀,乱做一团,谁也找不见谁。
常宇自然不会做个甩手掌柜,特别是眼下这节骨眼,几十万人在方圆数十里内厮杀,早就乱成一锅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