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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常宇这边也没有能力打一场持久战,一旦清军围攻之下切断外援,关外孤城无援无助无粮无兵,就是学祖大寿杀人吃肉又能撑多久。
所以多则一月,少则半月这一战便会见分晓。
双方都想速战速决,那其中惨烈可想而知。
三人躲在房中,密谋至天黑,此时唐通的人马皆已入城安顿,军营拥挤不堪,为防备奸细,城中已下戒严令,封城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城。
山雨欲来风满楼,雪似停未停,风却极大卷着雪沫扫在脸上似刀割。
城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挤在一起取暖的难民,吴三桂最终还是设了粥棚让他们不至于饿死,但冻死的事他则无能为力。
城南大街上,常宇看着眼前两座高大的牌坊,视线久久不动,吴三桂在身侧表情复杂,唐通默然不语。
这两座牌坊是二十年前宁远大捷,朝廷为祖大寿,祖大乐兄弟俩立的纪功牌坊,听闻当时也有袁崇焕的,只是后来又被推到。
“时光如白驹过隙,世事如白云苍狗”小太监低叹一声,随即上了城楼,绕到西门朝西山望去,黑漆漆,白茫茫。
晚间便饭,常宇回到巡抚府稍作休息,见李铁柱在梁上给他挂了个沙袋,房柱上围了布便脱了单衣开始疯狂训练。
呼喝声大作,竟引得隔壁院的唐通好奇心大作,前来拜访,见小太监赤膊,浑身肌肉隆起根根似铁条,原来他竟如此强壮。
又见常宇拳击沙袋,腿踢房柱,速度之快,力量之猛,世所罕见,惊叹小太监真是铜筋铁骨,恰在这时吴三桂又来访,同样心神大震,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击打和抗击打力都非常人可比,怪不得他一脚低扫就能让沈江虎无再战之力。
“吴将军,练练手?”小太监满头大汗,一脸人畜无害的笑着。
吴三桂伸手去解外套。
唐通在桌边坐下,吹着杯中热茶,暗叹竟然有这种享受。
翌日一早,吴三桂披甲戴盔率亲兵绕城巡视,时而城上驻足北望,时而入军营检查军纪,时而在街头巷尾看着市井百姓愁眉不展,有眼尖的部下见他脸上有淤青,心下疑惑但却不敢问。
唐通也没闲着一早就去寻常宇美其名曰以督主为镜,强身健体,却一炷香不到便一身大汗,双腿发软借口巡查军营走了。
常宇一如既往的泡在热水里,萧然又来汇报工作,神机营晌午前可达,中后所城附近的山里有点不安静,城北发现不明骑兵数股,每股十至二十人不等,在宁远城北十余里外徘徊流窜,尚未近前,这是城北首山上烽火台布置人手发现的。
山中宵小不安宁,很快就有这行的老祖宗来收拾他们,至于那些不明人马,如所料不差自是清军的暗探了,看来多尔衮的先锋人马快来了!常宇钻出水面,长呼一口气,眼睛一睁,杀气腾腾,惊得萧然不由后退一步。
“城中可有异常?”常宇变穿衣服边问。
“回督主,城中昨夜冻死一十三人,军营中一切如常,还有那刺客好似凭空消失一般……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督主责罚”。
小太监自不会因此降罪,招手在他耳边低语半响,萧然匆匆离去。
看着门口发呆的吴中“带你去磨磨刀吧”。
吴中蹭的站了起来,双眼放绿光,咧嘴笑了。
“找副盔甲穿了”
“不用,卑下一刀在手,天下我走,无人能近三步之内”吴中豪气冲天。
“马战”常宇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
吴中顿时垂头,然后长长一声叹气!
宁远全城戒严,城外民夫尽归城内,四门紧闭,闲杂人不得靠近,更不允许出入,违者格杀!即便是军方的探马和锦衣卫也需要再三验证方能通行,
此时能直接叫开城门随意出入的只有两个人,吴三桂和常宇,即便是唐通都不行!
常宇率二十骑兵出城的消息很快传到总兵府,吴三桂闻言一惊,慌忙上城查看,却仅见城北的白茫茫的荒野中几个小黑点。
城外已发现清军的探马,他这个时候出去作甚,实在太过凶险,吴三桂脸色凝重,望着那几个黑点眉头皱成一团。
“将军,是否派人出城接应督主大人?”沈江虎之前很反感太监,但武人尊强,强者为尊,常宇进城几日不显山露水的立了几威,他反倒很敬佩这个很有血性的小太监,此时竟然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吴三桂沉默,那小太监既然不打招呼就出去了,很显然就是不想让他干涉其中,但他真的不知道城外凶险么,那些清军探马凶残至极,见人就杀,一个不慎就有去无回。
城北五里,天寒风大,四下白茫茫一片,积雪没了马蹄,常宇缩着脑袋放马缓行抬头望着远处首山上的烽火台,眼神冰冷。
吴中穿盔戴甲,左手持缰,右手一杆长矛,背挎他那形影不离的长刀,眼神在四下荒野里扫来扫去,落在小太监身上“督主为何弃刀用槊”。
“马战用刀费力,长矛马槊单手可持,且敌军多批甲,刀砍难伤,不若矛枪锋利”李铁柱在侧忍不住的吐槽“给你说几遍了还是不停的问”。
“你若的觉得使刀顺手就使刀,但双手持刀,马缰松手,以你骑术做得到么”常宇嘿嘿冷笑,吴中闭嘴不语。
一行人放马北行,过了首山又行几里地便到了山口,常宇知晓穿过十余里山路便是葫芦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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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初见初战()
山口到处都是凌乱的马蹄痕迹,看来清军探子进来不少,常宇眉头紧皱,纵马在山口附近转了一圈,一挥手,随侍散开查探。
“督主,西边”这时一个随侍抬手往正西一指,众人顺势望去,却一脸疑惑,并未发现有何异状。
“烟,烟,烟……”随侍急道,常宇眯着眼凝望,果然正西远处山脚下一缕袅袅青烟若隐若现,若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
明军坚壁清野方圆数十里外早无人烟,军方夜不收行事谨慎不漏痕迹,如此这般不怕暴露痕迹的只有一个可能,清军的探马!
常宇,吴中,李铁柱三人对视,眼神中杀气蔓延。
宁远城西北二十里外的摸虎山脚下的一个避风山坳里,十几匹健马正在积雪里探寻着草根,旁边不远十余大汉围着一篝火,火上架着几只野味,正在滋滋滋冒着油,大汉们双手满是油腻正在大快朵颐,时而竟然还灌了几口烈酒,不时大声嚷嚷着什么,时而哄堂大笑。
这些人正是清军的一股探马,此时躲在这山坳里避风,喝酒吃肉大声喧哗竟丝毫不把近在咫尺的宁远城明军放在眼中。
他们当然不把明军放在眼中了,手下败将,望风而逃,那些明军探马从来不敢和他们打个正面,只要发现踪迹便远远避开,实在避不开时也是落荒而逃或者被他们擒杀。
嘘,突然一个远处撒尿的清军探子,吹了个口哨,眼睛望着山外,众人慌忙起身望去,顿时一怔,一里地外,二十余骑正缓缓的而来。
他妈的的这什么人,不像是自己人,清军探子们立刻朝战马走去,伸手拔出腰刀,翻身上马,聚与一处紧紧盯着那拨人。
常宇双目凝视,紧盯着山坳里的那些清军探子,有的裹着兽皮,有的批皮甲,眼放凶光,粗犷野蛮之相,原来这就是传说的鞑子,传说战无不胜的大清勇士,和自己在后世看的电视剧里,那些带着长长尖帽子,五彩缤纷的盔甲整齐划一的士兵大有不同,也许因为他们是探马非正规军吧。
但也不像清末那些穿着臃肿棉服,身材消瘦,留着长长的马尾的软弱无能的清军,此时眼前这二十余人全身上下就散发着两个字,凶悍!
像是发现了常宇等人的身份,那群清军探子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然后径直打马过来,嘴里不时大声吆喝着什么,伴随阵阵狂笑。
吴中紧了紧手里的长矛,看了对面缓缓而来的清军,又看了一眼小太监。
常宇眉头紧锁,他今日出城的目的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听萧然汇报城外有清军探子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好奇,然后想围而杀之。
好奇心人皆有之,打的明军毫无招架之力的清军到底是啥模样,战力真的那般强悍么?这个问题从常宇出京时就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场大战的胜败虽包含诸多因素,但屡战屡败那说明战力的确不如人家,但清军的战力到底强明军多少,小太监一直想知道。
明清几次大战他心中都了然,同时还记着几场小规模的冲突皆以明军惨败收尾。
大凌河战役时,吴襄和宋伟去支援祖大寿时被皇太极发现准备埋伏,恰好明军暗探也发现了皇太极这拨伏兵,于是干了起来,吴襄兵马六千,皇太极和多铎当时二百人,明军惨败!六千对二百惨败!
松锦大战初期,祖大寿奉命去守宁远,选蒙汉各三百共计六百人在乌欣河口遇清将阿尔萨兰的满蒙军一百六十人,明军惨败,被斩首八十四人,得马匹一百五骑。
还有数次史料记载的小股百人之战,不管是探马遭遇,还是伏击别人明军无一胜局!
明军真的这么弱么,清军真的这么强悍无敌么?
常宇很想一探究竟!
所以他出城寻来了。
只是他又纠结,到底要不要杀,这些探马明显是奉命查实吴三桂“乞师”信中的消息,若是给杀了,岂不误事!
不过随即他就释然,这些清军探子绝非一股,先前萧然也曾汇报发现好几拨,且从马蹄痕迹来看已有数股人马越过宁远奔往南边去了。
所以,这拨不如就给宰了……
刚打定主意,那帮清军探子已到了眼前十余米,这时候常宇才惊觉自己想多了,因为不管他动不动手,人家是没打算放过他!
一共十七个清军探子,满脸桀骜,眼神中充满鄙夷不屑,慢慢靠近然后散开,挥舞着手里的腰刀,嘴里大声呼喝着,他们根本就没吧这股多自己一倍人马的明人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围起来了”一看清军散开,常宇冷笑“铁柱,把他们全给干了,一个不留!”说完双脚一夹,胯下宝驹一声长嘶,直奔对面清军冲了过去。
“受死吧”常宇大喝,手中马槊对着当先迎过来的个清军捅了过去,那人却突然间从马背消失,常宇顿时一惊,暗道不好,双马交错之际,突然一刀寒光从地面袭来直掠门面,原来那清军骑术高超,竟在那一瞬间藏身战马腹下,一个反撩杀招,置小太监于险地。
常宇早非昔日阿蒙,一见那人不见同时,便回槊护身,正好险险挡住那刀,但斜处又是寒光一闪,又一清军杀来,急忙侧身躲开,长槊横扫将其击落,随即手一抖,血花四溅。
策马回头望去,随侍已和清军杀作一团,这才短短几个回合竟已有三五个落马在雪地里翻滚险象环生,这让常宇心中一痛,震惊清军果然凶悍。
清军骑术精湛,如长在马背上一样,上下翻腾灵活自如,这点太监军远远比不上他们,但太监军也有自己的优势,个个虎背熊腰,魁梧力大,而且作为常宇的随侍那必然是宫字营里出类拔萃的好手,加上他们身上皆批甲,只要不是被一刀砍中脑袋,没那么容易。
不管是明军还是清军,探马都是最凶残最强横的,因为他们随时都在刀刃上行走,双方一交手,便是性命相搏,激烈异常。
宫字营人马多清军三分之一,可未见占上风,一时间打两个旗鼓相当,可见这拨清军探马战力之强悍。
然而最让常宇感到意外的还是吴中,他骑术最差,从未参与马战,更不善使长矛,本担心这厮有闪失,却不料这家伙平时有点傻头傻脑,一干架便似换了个人。
长矛不好使,那就不使呗,刚一开打,手中长矛用力一掷,正中一清军战马,瞬间被掀翻在地。
马术不精那就不骑呗,长矛刚脱手,反手抽出背后长刀跃下战马一刀结果地上那清军,就地一滚躲开另外一击,长刀一横,地方战马后蹄被斩断,落马,向前一刀……
短短时间,这货在雪地里翻滚摸爬竟然干掉三个清军。
而另一边李铁柱可就没那么轻松了,清军明显看出他是这队人马的头领,很有默契的把他列为重点清除对象,各种围攻堵截,幸而身边部署拼命抵挡,否则早遭不测。
可即便这样他已身中两刀,若不是甲衣防护,早已殒命。
“兄弟们,这些狗鞑子也不过如此,刀砍了也叫疼也会死,还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