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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倒地任人宰割了。他泪如雨下。
亲兵又喊着“团长,三营旗语,团长,求你们了,给我们个痛快吧,再不射击,就来不及了,不能让我们白死吧。求你了。”
潘武阳大哭着说“刘团长,射击”
刘云飞愣住了,行军打仗这些年,没见过这样的事情。潘武阳大吼着“云飞,下命令啊,来不及了。三营撑不住了。”
刘云飞的眼泪也流出来了,他强忍着悲痛怒吼着“弓箭兵团,射击”
漫天的箭雨划过了天空,伴随着刘云飞的怒吼“五轮全覆盖,延伸射击,杀”
弓箭兵们不断地前移着自己的方位,手里的箭枝不停的射出。
万人骑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大梁军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想撤出箭雨的圈子,但残存的重刀团三营将士拼死的挡住了他们的退路,慌乱中,他们的人马相撞,也挡住了自己人的退路。大梁军弓箭兵们的射击范围实在是太大,几乎没有任何的死角。并且他们不断前移着,即便是骑兵们退后了,也还在他们的射界里。
王勃的身上已经沾满了自己的和敌人的血迹,他摇摇晃晃的站立着,身边就剩下了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王勃大声的喊着“三营的,唱军歌。我们要上路了”
“白雪纷飞看那战场,谁愿意孤独留在中央,铁马金戈空自辉煌,马儿我能向何方”
“白酒一杯再加胆量,敢问世间不平乱象,管他面前障碍多强,誓把乱世化呈祥”
箭雨中,王勃和三营的战士们倒下了。弓箭兵们哭着不停地射击,没有命令,他们绝不会停止,赵阳和伊镇抱头痛哭,所有的大梁军将士们都哭作一团,潘武阳哭喊着“我们接着唱”
“狂沙一阵卷走哀伤,尘埃落地不再流浪,家国天下尽饮豪放,一杯酒醉倒四方”
“化敌为友共存何妨,好汉何需拔弄刀枪,携手一家踏步前方,愿世上永无战场,愿世上永无战场”。
箭雨停了,除了几十骑兵幸运的逃出了,其余的万人骑没有一个活下来的,都倒在了大梁军弓箭兵的箭雨之下。
博格达与哈坎儿也呆住了,他们万万想不到,被包围的重刀团三营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的人同归于尽。博格达结巴的说“就,就这么,这么结束了?”
哈坎儿痴呆式的点头“结束了,他们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没有之一”
博格达痴痴的说“我的三千骑兵啊,就这么没了。”
哈坎儿拍拍博格达“别泄气,咱们还有一路人马呢。今天这一仗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敌人也损失了不少。”
潘武阳对赵阳说“带人上去把英烈们的遗体都抬回来。”
刘云飞拉住潘武阳“你找死吗?你不怕敌人上来偷袭。”
潘武阳紧紧的盯着前面“你的弓箭兵是吃素的?”
赵阳带着人上去了,远远的,哈坎儿也看见了,边上的亲兵说“将军,他们上来收尸了,咱们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哈坎儿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我们也上去收尸”
于是乎,战场上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双方都上来人收尸,谁也不干涉谁,有的尸体因为搂抱在一起难以分开,双方就一起协作分开,间或有一个人不方便抬动尸体,大梁军和羌笛人很自然的过去帮忙。这一幕幕让远处的两方指挥官长吁短叹。
刘云飞对潘武阳说“要不是打仗,你说大家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多好啊。”
尸首摆满了整个空地,潘武阳看着王勃,眼泪扑哧扑哧的掉了下来“王勃,你跟着我两年了,福一天没享到,却偏偏遭此大难。你让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啊。”
赵阳和伊镇也齐齐的跪在了地上“王勃兄弟啊,是你救了我们,救了我们一营和二营。你是我们的恩人啊。”
全军上下哭声震天。
流水河,羌笛万人骑的一部原本想着趁着河水流缓的时候突击过去,但他们没有想到大梁军竟然在这里布置了两个营的弓箭兵。
副团长周子寒看着敌人悄悄的运动着,轻声的对身边人说“厉害啊,主公实在是高明啊,他预料敌人会从这里偷袭我们,果不其然啊。还真的来了。告诉方子涵和吕旭东,给我盯紧了,敌人渡河一半的时候,即刻展开大风攻击。”
统领这一部分骑兵的是博格达的族弟李察,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羌笛人弑杀是世人公认的,但这个李察却是弑杀中的佼佼者,他的部落里清一色的羌笛人,没有一个汉人奴隶,原因很简单,每一次打仗俘虏的汉人士兵,他统统砍头或是活埋,抓获的汉人百姓,青壮年的就卖给其它的部落,老人和孩子一律枭首,女人则分配给部落里有战功的人玩弄,玩弄够了就卖给其它部落的人,玩弄死的就地一把火烧成灰。他就是羌笛部落里出了名的活阎王。
按理说李察这样弑杀,嗜血如命的主,胡利用他应该慎之又慎,以免引起汉人的殊死抵抗,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靠杀戮和血腥才能解决的。本来胡利也是这样的人,但这些年在赵九天的说服下,逐渐的转变了自己的观念,以暴制暴,以血还血,固然可以取得一时的胜利和辉煌,但要是想长久统治,必须要铁血加柔情。也就是恩威并施。一味的野蛮和血腥暴力,势必会造成群起攻之的局面,久而久之,自己的统治就会出现裂痕,直至消亡。
这一次大战役,胡利本来是不想用李察的,但李察这个人虽然血腥暴力,可在军事上绝对是个天才,就连赵九天这样的人有时候也佩服李察,用马冲的话说,这个人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他有着很多人所没有的战场预判力和敏锐的洞察力。很多次战斗因为他的这个特点,避免了羌笛人受到损失。但这个人桀骜不驯,除了胡利能管得住他,就只有博格达能让他听话,其他人都制不住这个活阎王。
这次偷袭流水河是赵九天临时制定的战略,他指名道姓的让李察亲自统兵前往,就是看中了他的这个战争特性。假如流水河没有敌人布防,那最好,羌笛人就可以通过流水河,长驱直入的打到北村的后面,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如果有敌人布防,李察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即便是打成了平手,形成了僵局和对峙的局面也没关系。因为他赵九天就是想牵扯住大梁军的兵力,让他们兵力分散,首尾不相顾。
周子寒终于看清楚了敌人的面目“呵呵,来的是敌人的骑兵啊,团长说了,这次敌人的万人骑也参战了,看来应该是他们了。弟兄们不用怕,只要他们敢渡河,我们就用手里的羽箭招待他们,好好的招待他们。让他们知道弓箭兵的厉害。”
“好”二营和三营的官兵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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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第三百六十二章 流水河之战()
诸位《帝国之星》的读者们,近日笔者的亲姑父不幸车祸身亡,一直在处理善后事宜,加之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未能及时更新,希望大家谅解。
卧虎山后面的山崖下,虎都默默的站在那里,任凭胡利的鞭子抽在自己的身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胡利气急败坏的狠狠的抽打着,一边抽打一边怒骂“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要你何用,你可知道,前面都打成什么样了,就等你在后面给他们致命一击。你呢,到现在了,人还在半山腰,等到了山顶,我看这仗就打完了。我今个不狠狠收拾你,看来没王法了。”
卓拔在一边说“虎都,你可知道,你的行军是战前军师制定的,其它四路人马为你做佯攻,完全配套你的行动来一步步推进。可是你呢。隐瞒战情,不上报不请示,让其他人白白的跟着你送死。你知道吗,有两路人马已经全军覆没了,就是因为你隐情不报,他们白白的葬送了。”
胡利气的将鞭子都抽断了,他一把扔到了地上“你知道吗,你的亚古丽姐姐,已经做了大梁军的俘虏了,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我瞎了眼了,用了你这么个无用的废物。”
虎都结巴的说“什么,什,么,亚古丽公主被俘了?”
卓拔冷冷的说“南边的达斡尔已经战死了,南路大军全部被灭。你满意了?”
虎都悲痛的跪倒在地“公主殿下,是我对不住你啊,达斡尔,我的好兄弟,虎都该死啊,是我害死了你啊。”
胡利气的胡子乱飞,眼睛都是通红的。卓拔走过去小声的说“大汗,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让虎都继续了,可千万别临阵换将啊,那是兵家大忌啊。我想就是军师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也会让虎都继续进行。”
胡利努力的使自己平复下来“北村的战斗进行的怎么样了?”
卓拔看了看胡利,没吱声。
“说吧,除了我们攻取了平坝外,我就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来”
“刚接到消息,哈坎儿和博格达与北村驻守的大梁军打了一仗,大梁军竟然用卑鄙的伎俩,乱箭射杀我羌笛勇士和他们自己人。博格达的三千骑兵损失殆尽,大梁军约有两千左右人战死。”卓拔说完,赶紧看着胡利的脸色。
胡利的脸色阴晴不定,虎都吓得头都不敢抬。
过了一会,胡利缓缓的说“虎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最信任的人,你能不能保证到明天下午之前,先登营全部登上山顶。”
虎都含泪挺直着身体“大汗,我保证明天下午之前全部登山给敌人致命一击,不负大汗对我的信任和栽培。如果我不能拿下来,先登营甘愿全部消兵为奴,虎都甘愿受死。”
胡利点点头“卓拔,通知军师,继续做足进攻的大戏,哪怕付出一些代价。这里有我来督战,让他放心。”
那边,虎都的先登营不顾一切的开始攀登了,虎都算是红了眼了,一个劲的叫喊着“都给我上,哪怕就是死一半的人也要登上去。”
流水河,李察看着对面一动不动,要不是身边的亲兵提醒着他,他恐怕还要继续看着。
一个头领问“李察,怎么还不进攻呢。”
李察笑笑“你以为敌人能让我们这么轻易的进攻吗?这样,告诉一队和二队,做足了过河的假象,人马一冲到河中心的时候立刻回撤”
周子寒在河对岸看着敌人,悄悄的说“一会敌人很可能会进攻,他们一定会先试探,这样,找一些膂力强的士兵,只要敌人开始渡河,就给我狠狠的射击。能射多远就多远。”
万人骑的骑兵第一队策马狂奔,刚刚渡河就遭到了箭雨的袭击,顷刻间第一队就损失了一半人。李察大惊,马上命令第二队不要前进,但为时已晚,第二队已经冲出去了,又是一轮箭雨袭来,第二队的骑兵纷纷落马。李察赶紧鸣金收兵。
第一仗下来,万人骑一部损失了骑兵近百人,李察非但没有沮丧,反而十分的冷静。这才是一个统兵大将的风度,看到部下士气低落,李察哈哈大笑“没什么,打仗死人太正常了,不要因为一时的失败就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和信心。今日一战我们虽然有些损失,但也得到了很多。”
“统领,我们只有损失没有得到啊?”
“有时候得到的东西未必就是真金白银,你来看,我们的骑兵刚一渡河就遭受到了敌人的攻击,这说明,敌人的弓箭兵里有膂力很强的,但去从箭枝的密集程度来看,他们膂力强劲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就是说,他们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杀杀我军的威风。你们相信吗?我很快就要让他们好看。”
入夜时分,李察带领着骑兵们牵着马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河边,每匹马的马嘴都严严实实的用布给包裹住,大队人马几乎没发出任何大的响动,河水流淌的哗哗声也遮盖了一切的声音来源。李察虽然看不到河对面的情况,但他知道自己的这招隐蔽接敌已经成功了一半,因为他没有听到对岸有任何的异常反应。
周子寒在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他对身边的亲兵说“告诉方子涵,今晚是二营执勤,一定要小心了。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敌人有可能偷袭。”
亲兵笑着说“副团长,这黑咕隆咚的晚上,几步之外都看不见人,敌人也敢偷袭?”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只是说有可能,这样的夜晚我们弓箭兵的威力至少减半,当然了敌人骑兵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还是小心点好,告诉方子涵,给我盯紧了河边。对了,吕旭东的三营现在干嘛呢?”
亲兵说“三营正在休息,吕营长和几个统领还有伍长在进行地图推演作业。”
周子寒笑了“主公的这个词说得真好,地图推演作业。你甭说,主公嘴里的词汇就是丰富啊,随便一句就够我们学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