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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少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留在这战场上,执意上前,与这俩人并肩站到了一块,面对着十几头野兽的围攻。
“啊!”
有人尖叫着被凶猛冲撞过来的野兽给践踏在脚下,有人被顶飞了出去,还有人直接被野兽给吞食到了肚子里去
在长约百里的这堵城墙下面,不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就已经血流成河,伏尸数以万计!
野兽虽多虽凶狠,但众人众志成城,并非不能抵御,在看了一会,袁术觉得人类参战的数量还要多上一些。
这是一场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战斗,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战斗,望向那个机械体的时候,袁术是这般想着的。
自己该不该参与,自己该不该出手帮他们一把?
当袁术这个疑问问向吕慧的时候,吕慧秀美的脸上一片惊诧。
“假如不是我太弱,我早就下到城下加入战斗了”
吕慧在叙述着她的想法,她的想法与自己并非完全一致,或许在自己看来,她只看到了这一场战斗,在这场战斗中死伤了不少人类,无论是出于同源同根的原因,还是患难与共、同舟共济正常逻辑,自己本该站在人类这一方,而不是像个神仙高高在上只是光看着。
领悟到这一点,袁术有些愕然了。
什么时候,自己的“觉悟”就已经这么高了?
完全把一群人当做是另类看待,而不是把他们当做是自己的同类给予帮助?
想清楚这一点后,叮嘱吕慧必须好好的站在这里,不要走出自己的视线之外,袁术就出手了!
“链锁闪电!”
作为现在手中最为强大的法术,袁术一掠就数百丈,直接落在了野兽丛中,出手就是这一个法术!
带着杀意的电芒向着四下扩展出去,一束束,一条条,闪烁着,夺取着不计其数野兽的性命。
这些野兽中过于弱小的都倒下了,只有哪些足够强大的还站立着。
就像收割完庄稼,在倒下一片稻麦之后,整个天地间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数根电杆矗立着。
战争就像是两个正在搏击的对手,当敌方使用出强有力的一击的时候,不止观众停住呼吸,引颈观看,就连接受打击的这一个对手都会窒息暂停动作,甚至倒下!
当然,假如这个对手真的非常强大,那么这样的一击,只会激起他的愤怒,之后引来他的报复!
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风也停了,树也不动了,但看着乌云压城的众人,每一个都清楚的知道,接下的事情大条了!
星星点点,从深邃的夜色当中,降临下来一个庞大的肉山。
这怪兽似乎也有手有脚,在它的脊背部位甚至还有翼翅。
碾压着向前走,旁边脚下的异兽飞窜而走,那些迟愣一些,没有来得及的抽身逃开的野兽被这肉山给压成肉饼!
“咔咔嚓嚓”
原本站立在一旁只是当个旁观者的那机械体忽然同样向着袁术这边走近,他边如山岳跨步向前走的时候,边嗡嗡说道:“残次品、失败的实验体,他的名字本应是帝江”
“天山,有神焉,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是识歌舞,实为帝江也。”
有过记载帝江的是“山海经”,里面描述的大意就是这样,天山,山里住着一个神,形貌像黄色口袋,发出的精光红如火,长着六只脚和四只翅膀,浑浑沌沌没有面目,他却知道唱歌跳舞,原本是帝江。
袁术或许不清楚帝江真正本来该是怎么一副样子,但有些话,到了这个时候,不得不说了。
扶剑仰头,望着机械体,袁术沉声道:“风魔,你难道是想成神吗?”
“不、不、不!”
一阵风吹过,像是停留在袁术的面前,那机械体停住了脚步,像是失去了灵智的玩偶愣住了。
一张魔幻的脸出现在袁术面前,风魔笑嘻嘻的讲道:“他们总说我们是一群像是魔神的怪物,魔神啊,其实说起来,我们这些人都已经可以算是神了。”
“袁术,你还太年轻,假如你能活的足够长,你就会明白我今天所做一切的意义。”
“之前,我与你达成的协定,在你那出手的一刹,其实已经被你亲手撕毁,不过,我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
“现在,我只想看看你是否有能力击败我的这个试验品。”
话说完,意思传达到,又是一阵风,风魔的那张令人讨人厌的脸就像被给吹进了风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蓬蓬”
地动山摇,帝江走过来的时候,不止压垮了这一条战线的野兽,同时也摧垮着敢于扑向他的壮烈猛士!
前赴后继,没有一个人害怕,没有一个人转身后退,他们就像是面对着一座山,毫无畏惧的开始攀登!
然而,张大大嘴就能吞食掉纵跃如飞的人,双手一摆就能撞飞冲过来的勇烈壮士,也就不到几句话的时候,死在这帝江手中的人类,就已达数千!
假如自己不插手,或许不会引出这样强大的怪物来
不对!
只是时候不到,风魔既然把这东西给弄了出来,就没有不使用的道理。
就像制造一件武器,假如你不打算使用,那为何去制造?
第415章 化虹()
自己应该带上老赵的,对付这样的高约百丈,行走起来像座山的怪物,老赵更加得心应手些。
“呔!”
飞起一剑,扭身一盘,剑指所向长剑疾速刺向这帝江!
“噗嗤”一声,没有预料中的那般刚硬外壳,雷霆剑之际刺入这帝江体内,这事透着古怪,袁术不信风魔搞出来的残次品会这么羸弱不堪。
抱拳竖起,袁术又是顿喝一声,那已经刺入帝江体内的长剑像是一条会自动涌动的鳗鱼,直接向着帝江头颅顶去!
剧烈的疼痛使得帝江脚步趔趄,这怪兽仰头嘶吼起来,接着横冲直撞,非常野蛮的践踏朝着袁术这边冲击过来。
堵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人遭了殃,折戟沉沙,被踩踏成肉泥的不在少数。
然而,这不止没有让这些人畏怖退却,他们反而以更加强大的气势,从四面八方汹涌上来。
他们根本就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虽然只是在送死而已,但他们还执拗的想要把这怪物给打倒。
驭使飞剑,冲天一击!
脑壳撕裂开来,破开了一个大洞,帝江大声嘶叫着,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但他没有倒下,完全看不到双眼长在哪里的这怪物不屈不挠的追杀冲击上来。
自己应该把他引到人数较少的地方,动起手来也方便些。
见到就算在帝江的头顶开了一个洞出来,这怪物依然能够挺立凶狠战斗,袁术觉得解决它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纵跃如飞,从原本站立的城下向着黑暗的前方跳去,那帝江果然跟随而来。
在飞快跑了一段路程之后,在自己身侧除了兽类之外,并非其他一人在的时候,袁术停顿了下来,然后口叱一声,把飞剑收了回来。
上次在星后那里得了几件法宝,除去定风珠之外,似乎与老赵交换的九龙神火罩可以试试。
沧啷一声,把长剑插回剑鞘,反手一探,就将像是镂空衣冠的帽子给取在了手中。
念动法诀,袁术负手瞭望着靠近过来的帝江。
缘由体型过大,帝江虽然看似步履缓慢,但行进速度却非常快,只不过是几息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袁术的眼前。
在他的身后还跟随着无数的人类在追杀,而在人类的后面,更有许多的野兽扑近上来,与这些人扭作一团,厮杀成一片。
脑袋上的洞
看着帝江横手就抓住几个人类,塞进嘴里吞食起来,袁术就明白了。
这帝江并非没有弱点,一是他的速度比不上自己,二是,他能通过吞噬人类修补自己的肉体,假如自己能够打断他吞噬其他人,一定可以把他给彻底杀死!
这一次,袁术没有逃避,在甩出九龙神火罩的同时,拔剑而出,长身飞跃攻向这怪物。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气呵成!
袁术的动作非常敏捷,以致这帝江还没有做出反应,袁术就已经踏着他的膝盖,翻身一掠跃上了他的躯体。
“你们不要再上来,除了给我增添麻烦之外,你们伤不到他一星半点!”
持剑向着底下的人喊着,袁术不等这些人会有什么反应,直冲向这怪物的双翼。
方才看的清楚,帝江行动的时候,还稍带飞掠一下,似乎只要剪除了这双翼,或能让这怪物更为笨拙一些。
持剑猛砍双翼的时候,帝江并非没有反击,他的双手有如一座小型的山峰,挟着凌厉气势扫向袁术。
动作太慢!
心底轻松喝着,袁术只在帝江的手快要靠近自身的时候,才稍微移动一下脚步,去躲闪一下。
砍完这边的翼翅,袁术又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正当袁术以为这样就能轻松解决帝江的时候,一阵非常玄奥,似吟非唱的声音从帝江的嘴里传了出来。
心神一阵恍惚,好像是陷入了梦境,眼中的真实与虚幻的幻境参杂了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九龙神火罩落在了帝江的头顶上,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火焰来,这火焰凭空而出,从九龙神火罩里面喷出来,就像是喷火器,而在这火焰中,仿似有九条火龙在其中婉转盘绕着。
帝江一顿,袁术神智一清。
帝江的双手拍向这九龙神火罩,那罩只是法宝,有人操控的话,还能躲一下,但现在袁术忙着想砍帝江的翼翅,哪来得及掐指持法诀驭使法宝?
力量非小,帝江这一下把九龙神火罩给拍飞出天际去。
袁术遥遥望着,估计着一时半刻找不回这件法宝了,同时,趁着这时机,袁术摒塞双耳,六识,持剑猛砍向帝江的另外一支翅翼。
帝江惨叫着,似乎觉得这个站在他身上的家伙才是唯一的麻烦,接连又吞食了几个人之后,他噔噔的飞跑起来,所奔跑的方向,恰是那还是激烈战斗中的主战场!
伸手一剑刺入帝江的脊背,划拉着,袁术远眺向城墙,暗自念道,不能让这怪物回到人众密集之处,那样一来,自己无论造成多大伤害,他只需要多吃几个人就能补回来。
而这些人类,又是一根筋的人,叫他们不要上来,他们就是不听!
勇气虽然必不可缺少,但有的时候,也得讲一些谋略啊。
被袁术这一剑刺到痛处,帝江大声嘶哑叫着,但还没有脚不停步,奋力冲突向前。
这样一座堡垒、肉山似的的怪兽奔跑起来,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阻挡在他前进道路上人还有野兽,何止是螳臂当车,就算是蚂蚁都不如,纷纷被他碾成肉沫!
曾几何起,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而现在
真正是往事不堪回首,或许有些感慨,在继续持剑肆意砍戮间,额头隐隐渗出汗水来的袁术,一副茫然的样子。
记得很久之前,自己就曾经对人说过,自己不是修道修炼的料,但后来,不知不觉,不管是受迫现实,还是自己本身想要挣扎活下去的原因,就走上了这么一条道。
曾经的自己还是热血男儿,何曾想到会有今天看人被杀成灰,屠成肉块,眼睛都不带眨上一眨的?
是自己无情了吗?
是自己冷漠了吗?
袁术扪心自问着,但找不到一个答案。
或许人活在人世间,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富有的人担心财富终有一天不在,有权势的想在把握权柄的时候,为后人铺路
他们哪有过、快乐过一天?
财富、权势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快乐、幸福之源吗?
应该不是吧。
而是,那些民众羡慕妒忌恨的目光,才隐隐让他们有了人上人的淋漓痛快之感,让他们找到了活着的意思,或许这才是原因。
他们幸福吗?
但用钱财来衡量幸福的时候,还是幸福吗?
相比这面前,这许多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人,哪一个更加高尚,哪一个更为浅薄,或许就是一件毋需去区分的事情。
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自己的追求跟他们完全不一样,自己的愿望只是一个啊!
但为什么,这样卑微的愿望,上天都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啊!
非要把自己弄到这里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这就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内,对任何事,对任何人都感到提不兴趣来的原因?
不对,站立在那里的一个人,是自己时下最为关心的
她、她、她在哪里?!
她怎么不在了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