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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姓樊,袁术听到这里,几疑身在梦中。
“听着是不是很熟悉”
平白叙述的话,似笑非笑的脸容,苍老与年轻同存在一人身上,显得那么不真实。
少女盈盈下拜,就像是个执子侄辈礼节的后人向老者见礼。
“丫头,你应该有不少烦心事要好好想一想,去吧,进屋里好好想想。”
伸出藜杖导引着袁术,向着一旁徐徐而走。
就在少女转身离去进屋的时候,老者望着碧水池塘中的那几尾鱼道:“不用多想,我等的就是你。”
“这里不是我居住之地,我预知你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
袁术笑了一笑,摇头不应。
“不相信么,呵呵”
老者捋须而笑,说道:“许久之前我也不信,不过不能不信。”
“您老的话很深奥,我听不懂。”
袁术持晚辈之礼相侍此人,谦虚而又不失聪明的回了一句。
“天地自有定数,你只消知晓你的出现并非偶然,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情?”
“神仙老人家您自己难道做不成吗?”
老者笑而不语,只是看着池塘中的那几尾小鱼。
袁术听不懂,也看不懂,回首来望这老者之时,却如身在雾中,眼前一片幻境。
“啪!”
一记耳光甩在脸上,袁术懵然的惊醒过来。
一双铜铃大眼瞪着自己,许褚胸膛起伏憋气喝道:“睡,你还睡!?”
“你就这么拖着我过来的?”
掀开背后的袍甲,许褚气愤的骂道:“你看看,都青了!”
左右环顾,这里哪有什么茅屋,哪有什么南华老仙,就像是一个梦,自己从梦中醒来。
站立起身,袁术上下打量着许褚,见他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好像之前从没有中过箭。
袁术惊讶的问道:“仲康,你没受伤?”
许褚一顿,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他回头就揪住了袁术的衣襟,鄙视着瞧向他,眼中全是轻视之意。
“我许褚许仲康会被人打伤?”
“主公,你就算开玩笑也不要说这样的事情,讲出去谁会相信?”
“呃”
咕咚一声,袁术咽了一口吐沫,忽而脑海中混乱起来,暗自想道,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时候开始现实与梦境变的不一样了?
等等
“仲康,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别用狐疑的眼光盯着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胸前有没有箭创”
“谁敢脱我衣服?!”
许褚张目大叫着,似乎这个时候有人上前,他一定会将来人一拳砸扁。
“主公,你想我脱光了衣服让你看?”
许褚眼中有一丝藏而不露的阴笑,他向着袁术招手道:“你来啊,你来看啊”
袁术踌躇不定,眼巴巴瞅着许褚,不敢上前过去脱他衣衫。
第208章 黄河()
袁术只当自己做了一场梦,梦前许褚离死不远,梦完之后,许褚活蹦乱跳
这怎么跟某些梦反着来?
袁术纳闷,决定不去想,多大的事,值得自己念念不忘的吗?
又不是春梦
心怀怨念走在密林内,寻觅着小道,约摸过了半天左右时间后,袁术、许褚两人站在黄河边上发呆。
黄河气势滂湃,激流漩涡翻滚不停,看得人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许褚闲着无聊,拣起一块石扔了下去,咕咚一声,泡都没冒一个就沉下去了。
袁术见了,便开口道:“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往年我过这河,只要花上几张老人头就成,如今这、这,唉!难啊!”
许褚瞅着袁术道:“我们又不过河去,主公,你在嘀咕什么?”
被鲠了一下,袁术脸上笑容全失,五指成印,念诵了一句无量佛尊,指着许褚就喝骂了起来。
“夯货!你这直脑筋的呆子,先前见你伤着了,我怀慈悲心肠,没顾得上跟你理论,现在你这东西越来越放肆了!”
“我说什么也是你的主公,在人前那么落我脸面,你叫我这张脸望那搁?”
“嗯?嗯??”
见许褚不屑背头过去,袁术接着又骂道:“别以为有膀子力气我就治不了你!”
“你若还认我是你的主公,现在给我化缘去!”
默默转过身来,许褚捂着肚子,塌着脸道:“主公啊,你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来,我感觉更饿了。”
白马败阵,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瘪塌塌的肚子很明确的告诉自己,那只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事情。
许褚在战斗之前,还吃了不少鸡腿,相比之下,自己一路走来担惊受怕,却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只喝了一点冷水
这精神头是越发亢奋了,但究其原因就是实在是饿的慌啊。
一只野兔从两人面前溜达过去,看它小模小样的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在啃,东张西望,那小嘴不停的在咀嚼,袁术眼睛发出绿光,对着许褚就喊道:“抓住了,别放跑了!”
许褚应了声好哩,同样双眼发光,从地上摸起几块碎石就掷向那兔子。
“汪汪”
几只野狗追了过来,风一般的从草丛堆来窜出去,扑向那兔子。
许褚准头缺佳,第一块石子没有扔住那兔子,反而击中了扑上去的一只野狗,袁术残念,忍不住提醒道:“仲康,瞧准了再扔啊!”
没有顾得上答应,许褚一连掷出好几块石子,一一将追逐着那兔子的野狗全部击杀,血流一地,袁术瞧了很是不落忍。
那野兔蹦到树林边上,像是感怀恩德一般朝着许褚拜了一拜,而后跳进密林不见了。
许褚上前,正要弯腰捡起那几条狗的时候,从身后转出一人来,指着两人就大骂道:“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扑杀我主家养的猛犬?”
袁术负手冷哼,不屑的嗤了一声。
似乎找着了正主,放着眼前粗大壮猛的许褚不骂,这看似是管家模样的人,指着袁术就数落起来。
“我看你也是读书人,想必是出来游学的吧?”
“嘿嘿”
“若是没有让你家仆人干下这等恶事,就算我家主上嫌弃你,不屑接待你,我也会给上一些盘缠,省得别人说将起来,我河内司马氏”
河内、司马氏?
见鬼了,在这里撞上了司马懿的族人了?
司马懿又怎么了?
我家里还有诸葛亮呢!
司马懿那个老王八,仗着活得长,熬死了这个又那个,最后篡夺了曹魏,建立了晋。
“呵呵”
看着许褚当场将一只狗剥皮准备打火烧烤,袁术忍不住提醒道:“手尾弄干净点”
许褚没听,只顾自己弄着。
“好吧,后面半段我是不会吃的,等会就给我来条前腿就行了。”
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话都已经挑明了,他俩竟还敢这么干,那管家气的直哆嗦,把心一横,把眼一瞄,而后喝令指挥着几个豪奴扑上就想打人。
袁术心软,又兼此时许褚差不多腾不出手来对付这几人,“沧啷”一声便将宝剑给拔了出来,指着当面几人喝道:“别找死,都给我回去。”
管家一愣,心说怕是遇上愣的了,再次上下打量着两人,见袁术一身儒袍,而那矮身蹲着架起支架烧烤的大汉只穿着一件直襟布衫,除了那匹马还算尚可之外,实在看不出有大富大贵之相。
脱去战甲,那是因为没甲胄在身,跑的会更加快一些。
而许褚,他之前原本倒是有披甲在身,但为了追赶袁术,老早就卸了甲。
因此,当管家看到这般情形的时候,只以为两人就是游学的一主一仆。
“都停着做甚?!”
“给我狠狠打!”
“拿了一把光好看的剑就以为了不起了?呵呵”
许褚扭头过来问道:“我手里还拿着东西,行不行,要不要我帮忙?”
被人小看了不是?
呵呵
袁术负手而立,面对几个豪奴面不改色,心不跳,放言豪迈道:“你就看着吧,这几人手到擒来!”
一剑荡出,刺向当面一人。
那人举木棍想要遮挡,袁术斜斜一带,就撩向他身旁一人。
剑光闪烁,轻捷而明快,“刷刷”两声,又是沧啷一声,袁术回剑入鞘,冷哼一声道:“还打不打了?”
许诸满是不屑的勉强赞了一声好,管家举目看去,便见冲向当面持剑之人的几个壮勇仆从,一扑地,一冷汗直流捂着渗血手腕,畏惧的望向对方,另外一个则啊的一声,蹲在地上,半天没能站立起来。
那管家一脸阴沉,闷声说道:“报上名来,竟然敢冒犯我河内司马氏”
袁术呵呵一笑,略一拱手张口就说道:“不才区区在下就是,北宫律才。”
“北宫?”
管家惊异不定,忙问了一声道:“是从凉州过来的吗?”
乜目不置一词,袁术淡淡的松松拢袖道:“竟知我家名号,还不给我退下!”
管家手脚颤动,含愤怒喝道:“北宫又怎的了?!”
“你家不过是西凉的暴发户,与我家根本不能比。”
“都给我过来,将这俩小崽子给我杀了,出了事,我兜着!”
第209章 司马()
三国时期,最有名的的北宫人就是北宫伯玉。
他是羌胡族的首领,凉州军阀之一,初平年间,为了响应张角,这人和西凉土豪宋杨等人联合发动叛乱,后又招揽韩遂、边章等人入伙。
到了中平四年,韩遂杀边章及北宫伯玉、李文侯自拥兵十余万,犹是崛起。
袁术说起的这名号,实在不怎么着,对方只以为是北宫伯玉一家的余孽,才会没有畏惧的起了杀心。
袁术熟稔当世事,许褚则听闻不了那么多,只当事情会平息下来,不过当对方齐齐而上,准备砍杀向袁术的时候,许褚愤怒了!
不管是出于忠义之心,还是怀有着你等竟敢当着我的面要打喊杀,真当我许褚不存在?
将哔剥烧烤的半生不熟的狗肉放下,许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轮起铁锤般的拳头,朝着这几人的头上就砸了下去!
许褚那是什么人,对面又是些什么样的杂兵?
反正袁术没有顾得上去看,只是与许褚换了一个身位,来到火堆面前,拿起一串狗肉继续烹烤了起来。
身后一片呼爹喊娘的惨叫声,当袁术放下心来,觉得再过个一刻钟就能吃上肉的时候,他回首过来就瞧见连那管家在内,大概有十数人全部许褚给打翻在地。
闻着香味,看着这些人,袁术心情爽了,不再想司马懿那个烂人。
教训一顿就足够了,难道还真要杀了他们不成?
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值得自己喊打要杀的?
在一片呻1吟声中,袁术狼吞虎咽吃了个饱,等他站立起身来的时候,那些人相互搀扶的走了。
站立起身,整理衣冠,拍拍还在吃肉的许褚,袁术道:“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等等,再等一会”
不管许褚了,他就是那么一个喜欢吃的夯货,解开拴住的坐骑,袁术翻身上马,目测观察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南边慢慢的走了下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许褚还没有追上来,袁术摇摇头,继续向前行。
道路两旁
没有什么道路,就是挑拣那些可供坐骑通行的林间地而行,这里反正没有袁绍的军卒,不必担心什么,袁术走的很安稳。
不想刚走了约摸半里地,从斜侧追上来一骑。
心中蓦地一动,袁术侧目瞭望观看,见着来人是个年约二十的少年郎。
一身绸衣,看来像是个贵公子,而他转身勒马奔近间,竟能自视其背,相当的了不得。
“前面可是北宫兄?”
人未到,声音先至,猜测来者是谁的同时,袁术既想不搭理此人,又意有踌躇,停顿下来等候。
装作没有察觉,袁术继续不急不缓的向前行。
“嘀踏嘀踏”一阵马铃声,不一会的时间,这人就来到袁术跟前,与他并驾齐驱。
脸上含着笑意,双手一拱道:“在下司马懿,家中排行第二,便称之为仲达。”
好个司马仲达,现在才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不是万年龟
袁术带着一些揶揄道:“仲达兄,此次追来所为何事?”
司马懿哈哈笑了一声道:“兄台莫忧患,我来非为寻仇。”
袁术笑了一声,像是缓解下紧张情绪说道:“方才我听得身后有人声,真当是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