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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很多战功。今年十月,您在光复楚州的战斗中立了头功。此次林河之战,您是否会再立新功呢?”
“啊,这个嘛”张立江发觉这个看似简单的话题其实并不好回答,他转了转小眼睛,笑眯眯地玩了句外交辞令:“军人从来都是想着立功。”然后,他赶紧转身上了大堂。
陈书香拉了还想追问的徐励一把,“别问了,咱们走吧。”
刘雁也说:“外面街上有不少摆摊的,我和陈小姐现在正好都有空,我还想喊着田小姐一块去瞧瞧热闹。要是他不想去,咱们三个就一块去吧。”
徐励没有表示异议。随后,三人一起走出前院。
张立江进门后,唐金山对他摆了一下手,示意他走近桌子。“林河之战,我们吃亏就吃在硬碰硬上。以往我们总以为****只会打游击,不能打硬仗,可从这几次战斗来看,他们打硬仗也是挺厉害的。因此我们要改变战术,不要再硬碰硬,要选择****薄弱环节作为突破口,一下子插进去,致他于死命!”说着,他握紧拳头狠狠地捶了桌面一下,光当一声,在这清静的屋子里特别响亮。
“那么****薄弱环节在哪里呢?我仔细研究了一番,在这——”说着,他伸手指了一下地图上标的“乌泥塘”,“这里河沟纵横,池塘密布,还有大片沼泽地,地形十分复杂,不利大部队运动。因此,这两次林河之战,我们都没有向这里出击。也正因为这样,****也一直没有在这里设防。现在我决定,由军部特务营、153团组成突击队,穿过乌泥塘,直扑林河城,聚歼****于林河城下。这次行动的代号就叫棋盘上的跳马。”
说到这里,唐金山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张营长,特务营是此次行动的前锋和尖刀,成败就看你们的啦。为了确保成功,我是高度保密,现在只有你我两人知道行动部署。等一会,于团长来了,他将成为第三个知情者。张营长,你要注意,部队在到达乌泥塘之后再宣布行动内容。在没有到达林河城以前,不准暴露行踪,要保持无线电静默,明白吗?”
“明白!”张立江双脚一并,随后又眨眨眼,“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刚才那个姓徐的小娘们问我话的时候,我总感觉她像是在套我的口风?”
“噢?”唐金山转了转眼珠,随即笑了。“你多心了。刚才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找你干什么?那小娘们紧她套,又能套出啥子?何况记者问话也是挖新闻线索。既然是哇新闻线索嘛,当然免不了要套你的话了。好啦,赶快行动吧!”
唐金山在与张立江握手时感觉到自己的手颤抖得很厉害,他明白他这是在冒险。
第一次攻击林河的时候,74军下属的57师特务连组织一支四十多人的突击队,由连长亲自带队,于25日发起强攻。在炮兵和空军的火力支援下,突击队于黄昏时刻占领了林河大堤,随后又逼近县城南门,还爬过城墙攻入城内。不料由于守城的****拼命反击,突击队和后续部队被隔断,突击队全部战死。当时,唐金山还没有来得及使用军部特务营,****就于26夜开始全线反击,唐金山只好下令总撤退。
现在,唐金山自己都感觉到,军部特务营插入共军侧翼,无疑是一场比上次57师特务连更冒险的赌博。赌赢了,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赌输了呢?目前得到的情报是****在乌泥塘没有设防。但是****打仗一向是神出鬼没的,这个情报如果是来自****的战术伪装,那么就意味着****其实是在那里巧妙地布置了一个看不见的陷阱,那么张立江和他的特务营无疑就是自投罗网,最后就是全军覆没。
尽管特务营这次插入乌泥塘面领着巨大的风险,这次跳马行动倘若跳不好就极有可能人仰马翻,但是唐金山还是决定破釜沉舟,冒险做一次赌博。因为,目前他已经没有别的好牌可以打出去了。成败与否,就看这次跳马行动了。
张立江在同唐金山握手的时候,感觉心脏跳动得特别快。他早已知道同行57师特务连连长十月下旬在林河县城“为党国尽忠”的噩耗,现在这个跳马行动无疑也是重走那位连长的老路,搞不好就和那连长一样下场。但是作为军人,他别无选择。此时他就像象棋棋盘上的过河小卒,没有退路,只能前进,只能去做一次危险的跳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四章 南天竹紧急送情报(增补版)()
74军军部外面的大街上一溜有一百多个贩子摆摊,虽然国共双方正在附近激战,但这显然没有妨碍他们赚钱。这74军在国民党里自称为****精英,军纪好于杂七杂八的兵痞子,买东西都是按价付钱,商贩们自然乐意和他们做生意。
商贩们的货物以吃为主,变蛋、松花蛋、咸青皮(即咸鸭蛋)、炒花生、油炸蚕豆、柿饼子、花生糖、冰糖球(即冰糖葫芦)、三刀子、麻花、馓子、烧狗肉、卤牛肉、烧鸡等等,除了熟食,还有米面蔬菜、鸡鱼肉蛋等生鲜食品。
徐励、刘雁、陈书香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欣赏两边摊贩们的货物。她们在走到一个卖烤红芋(即红薯)的摊位前停下脚步,简易制作的封闭式烤炉的圆形炉口四周摆放着几个已经烤好的红芋,看上去松软的红芋外皮渗出一些近似透明的黄色红芋汁,红芋汁已经凝固在红芋外皮上,十分诱人。一个很大的烤红芋被掰成两半,发黄的红芋瓤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甜气味。三个女人显然被烤红芋吸引住了,相互小声嘀咕了一下,各自挑了了一个烤红芋,然后各自掏钱付给红芋贩子。
黑瘦的红芋贩子就是地下交通员老胡,这会儿他在目送徐励、刘雁、陈书香等几个****女顾客离开后,就装模作样地数钱。突然,他打开一张对折的钞票时发现里面夹个小纸条,顿时一愣,下意识地四周扫视一下
这时候,附近有个卖冰糖球的青年贩子在转悠。他肩膀上扛着一根圆条形的木棍,棍子顶端绑扎着一圈秫秸,秫秸上插着几十支用竹丝穿的冰糖球。老胡看见冰糖球贩子,赶紧咳嗽一声,喊道:“大栓,给换一下零钱。”
大栓会意地走近老胡,老胡刚才那张夹着纸条的钞票递给大栓,并使了个眼色。大栓收起钞票,又从怀里掏出三张小面额钞票,递给老胡。随后,大栓一边吆喝着“卖冰糖球哟,酸酸甜甜的冰糖球哟。”一边抬腿往街外头走。
“回来!卖冰糖球的。听见没有?叫你回来。”一个中尉军官突然在大栓身后喊了一声,他跟前还有两个少尉军官,三个人腰间都挂着手枪。
那军官一喊,吓得老胡本能地一哆嗦,他紧张地暗叫糟糕,莫非,那几个家伙发吸纳了什么破绽吗?
大栓这时也吓得眼皮跳了一下,他想到这街上到处都是蒋军官兵,此刻逃跑无疑是愚蠢的。于是,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强作镇静地转过身子。
那个中尉摆摆手,“拿三个冰糖球。”
大栓松了一口气,上前走了几步,从木棍秫秸上取下三支冰糖球,陪着笑脸递给中尉。
三个军官一人接了一支冰糖球,其中一个少尉还掏出一张钞票递给大栓。
一看是这么一回事,老胡这才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大栓收了钱以后,不敢再吆喝了,赶紧转身抬腿往街外走去
三个多小时后,这张纸条出现在罗志平手里,罗志平四十刚过,身材中等偏上,高颧骨,厚嘴唇。此时他坐在林河附近一户农家土坯房里的一张圈椅上,靠着在窗前的方桌,打开纸条,上面用钢笔写着,“一小时前,唐金山先后单独召见特务营营长和153团团长,谈话内容不祥。随后特务营和153团先后出动,去向不明。南天竹。”
看完情报,罗志平吃惊的从圈椅上站起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嘴巴张得老大,却没有出声。南天竹是潜伏在敌军内部的一位我方地下情报人员的代号。此时,南天竹冒险发送这样一份紧急情报,自然是非同小可。敌军特务营秘密出动,必然是针对解放军阵地的某个漏洞。一旦他们突破这个漏洞,必然是震撼全线,危害全局。
想到这里,罗正平慌忙低头扫视了一下桌上的军用地图,一时也看不出来哪个位置出了漏洞。这下,罗正平额头冒汗了,紧张的心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敌人究竟会从什么地方发起偷袭呢?
此刻,屋子里异常清静,桌上,一只马蹄表正快速转动着细长的秒针,并不时发出令人窒息的响声,哒哒哒。窗外,从远处不时地传来刺耳连续的爆炸声,轰轰轰。
张立江特务营在乌泥塘的水里吃力地穿行。
特务营号称精英中的精英,装备完全美式化。官兵们头戴暗绿色美式m1钢盔,身穿黄色美式咔叽外套。武器根据特务营执行突袭任务的特点配备的都是轻便速射型的,m1a1汤姆冲锋枪、勃朗宁轻机枪、巴祖卡火箭筒、m2a1火焰喷射器等。
张立江在抗战时期曾经多次带部队从鬼子阵地侧翼插入鬼子腹地,大胆偷袭敌人,并取得成功。但是这次潜入****防区,张立江却感觉跟以前偷袭鬼子明显不同。****在这里打了多年游击,对这里的一草一木远比鬼子熟悉的多。如果他们要是在这里设下埋伏,那么他和特务营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上一次打林河,特务营没有来得及参战。这一次,因为是第一次潜入****腹地,官兵们都很紧张。大家一面涉水穿行,一面小心地注视着眼前干枯发白的芦苇丛。携带冲锋枪的士兵全都平端着枪,手指勾着扳机,时刻保持着准备射击姿势。虽然气温回升,但隆冬季节的天气依然寒冷。士兵们被冻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一个劲地哈白气。
一个瘦小的士兵四周扫了一眼,芦苇叶子大都脱落,顶端原本丰满的纺锤式淡黄色苇絮因屡遭寒风侵蚀已变得稀疏凋零,整株芦苇现在几乎成了光秃秃的细长杆了。尽管如此,但成片的芦苇荡仍然密密麻麻,里面根本看不见什么。发黄浑浊的水面漫过胸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不时有一两只水鸟从头上掠过,发出唧唧的叫声。此刻,这里出奇得宁静。
“妈哟!”那士兵一伸舌头,“**要是在这芦苇荡里打埋伏,我们可就全给人当活靶子瞄了!”
“混蛋!”在他身后的张立江端起汤姆式冲锋枪狠狠地捅了他后背一下,小声呵斥道:“不许放屁!二牛子你听着,再放屁老子就崩了你!”接着他又回过头,对后面的士兵小声说,“谁也不许说话,快点跟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五章 突遭袭击(增补版)()
江淮第一师师部设在城南郊的一座破庙里,炮弹炸弹不时落在附近爆炸,发出刺耳的响声,升起滚滚黑烟。
后院西厢房里,三名干部正在查看墙上地图。第一次林河保卫战的时候,是谷雨亲自指挥的。这一次,谷雨不在林河,他派了司令部参谋卫仪来协助常戈。
“师长,今天上午十点以后,敌人停止了进攻,改成了打炮。这和敌人上一次失败很相象,攻不动了,改打炮。打累了,就连炮也不打了。等我们发起反攻,他们就慌忙撤退了。”大约三十岁的大嘴巴参谋卫仪脸上十分高兴,腮帮子一跳一跳的,“师长,等敌人停止炮击,我看我们就可以上报首长,第二次林河保卫战获得胜利。”
二十多岁的大眼睛师部参谋任琦点了点头,眼睛放光,随后又很遗憾地说:“可惜呀,我们现在兵力少,要不然,这会儿像上次保卫战那样,再给敌人一个乘胜大反攻,战果无疑会更辉煌。”
年近四十的常戈没有马上表态,他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连日苦战使中等身材的他显得有些瘦长,饱满的脸庞也消瘦了,两道粗黑的眉毛格外显眼,布满血丝的大眼睛显得更大。
“嘀玲玲”,桌上电话响了,卫仪拿起电话,“喂,我是卫仪,你是谷司令员!”他赶紧捂住话筒,小声说,“师长,谷司令员从西线打电话找你。”
常戈马上接过电话,操着四川口音说:“谷司令员,我是常戈。”
在电话线的另一端,西线指挥部,年约四十、瘦小精悍的谷雨操着湖南口音说:“常师长,我是谷雨,你那里怎么样啊?”
常戈回答:“司令员,唐金山那龟儿子已经暂时停止了进攻,现在只是打炮。”
谷雨脸上露出了微笑,“第一师辛苦了,告诉你们,我们这边已经完成了战役展开,下一步就要有好戏唱了。常师长,你们现在压力大不大?要是压力大了,你们就把部队撤下来休整休整。”
常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