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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富贵蓉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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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本以为贾珍听到这事儿定期会恼怒贾蓉自作主张,到时候贾珍若是要罚贾蓉,恰好就是自己拉拢贾蓉的大好时机,贾母对贾蓉的前途很是看好,平日里经常惋惜贾蓉不是自己的孙儿,不过好在宝玉也很聪慧,日后必能成为大器,贾母打的一手好算盘,先交好贾蓉,施恩于他,这样日后贾宝玉的仕途就有人帮着了。

    贾珍开口了,“我们府上确实没钱了,老太太想要借钱,我们怕是有心无力。”

    贾母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相信贾珍会说出这话,贾珍好面子可是合族都知道的事儿,这种人居然会说出府上没钱这句话。

    尤氏受到的惊吓丝毫不比贾母轻,微微张大了嘴巴,诧异地看着贾珍,好像看得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和她同床共枕的丈夫。

    贾珍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账簿,哗啦啦地翻开,道:“虽说这账簿素来是不轻易给外人看得,不过既然是老太太,倒是可以破例一次。”

    尤氏张了张嘴,却被贾珍犀利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宁国府的账簿实在太多了,鸳鸯和贾母一个虽说是丫鬟却是锦衣玉食当成半个主子养大的,一个是年老体弱,昨夜又想了一夜的措辞,才看了几本就累得不行,眯着眼睛,强撑着精神。

    “老太太,您看这里。”鸳鸯拿着一本账簿凑到贾母耳边低声说道。

第73章() 
贾母定睛看去,却看不出什么情况,深深地皱了下眉,鸳鸯见贾母看不出破绽,伸出葱葱玉指在账簿的几处点了点,道:“去年12月初的时候韭黄的价钱差不多是10文一斤,鸡蛋的价钱是2文一枚,可你看这里写得韭黄是30文一斤,鸡蛋是5文一枚,还有这,去年年尾的时候四处都买不到笋,这里却写了买了笋三十斤,一斤要四十来文。”

    鸳鸯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满屋子里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尤氏的脸色青白交加,变化莫测,瑶姨等人却是吃了一惊,贾蓉仿佛没有听到鸳鸯的这番话一般,低着头端详着手中的茶盏。

    贾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过鸳鸯手中的账簿,深深地皱了下眉头,这些柴米油盐酱醋油的事儿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厉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鸳鸯道:“不敢欺骗老爷,我虽说平日里很少外出,但因着常去厨房里传膳,偶尔婆子们在那闲聊,我也顺耳就记住了,老爷若是不信可到街上找个菜贩子问问清楚。”

    尤氏不安地看着那账簿,道:“不必了吧,想来是下人们记错了或者是买贵了也不一定。”她的额前已经沁出滴滴冷汗了。

    “娘亲是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贾蓉‘关切’地问道。

    贾母瞬间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方才尤氏一直拦着不让她看账簿,她只以为是因为账簿过于重要,外人不得察看的原因,现在仔细想想,尤氏方才的一举一动都透漏着古怪,十有*这假账就是尤氏手下的人干的。

    贾母想到这里,笑得越发和蔼了,道:“莫不是这屋子里太闷了,把窗户开开吧,也好透透气。”

    春儿将临近着走廊的两个窗户打开,冷风嗖嗖的,刮得人的脸生疼。

    “把窗关上,这么冷的天开窗脑子是进水了不成。”贾珍毫不客气地呵骂道。

    贾母尴尬地笑了笑,春儿连忙又上去把窗关了。

    “你去叫焦大来,我倒要看看他这管家是怎么管的事!”贾珍怒火十足地说道。

    春儿脆脆地应了一声,刚走没两步,贾珍又叫住她,“顺便叫个下人去找个菜贩子过来。”

    尤氏的心越跳越快,脸颊苍白的跟白纸一般,活像个大病在身的病人。

    贾母有意无意地扫了她几眼,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看来还真是抓到某些人的狐狸尾巴了。

    贾珍忽然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尤氏正出神,没有听清贾珍说的什么话,贾珍又问了一遍,尤氏这才反应过来,道:“啊,我没什么事!”

    “没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贾珍怀疑地看着尤氏。

    尤氏更慌了,拿着帕子擦了擦脸,道:“想来是粉擦多了,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她越慌手上的动作就越乱,将脸上的脂粉弄得乱七八糟,成了个大花脸。

    贾珍看不下去她这幅模样,索性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尤氏舒了口气,放下手,绿儿不经意一瞥就看到自家夫人的这张鬼脸,几乎吓死过去,尤氏皱了皱眉,道:“你是怎么回事?”

    绿儿压低了声音,“太太,你脸上的妆花了。”

    尤氏愣住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从耳根红到两颊,猛地把头低了下去。

    “老爷,您找我有什么事?”焦大给屋里的各位主子行了礼之后问道。

    “我问你,府里采买果蔬是谁在负责的?”贾珍怒气冲冲地问道。

    若是换成了其他管事,早就被贾珍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可焦大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事儿向来是俞管事负责的。”

    贾珍深深地皱了下眉头,问道:“那他人呢?”

    焦大想了想,道:“这会子估计在厨房那边,老爷,我去把他找来吧。”

    贾珍挥了挥手,“去,把他给我找来。”

    “老爷,那菜贩子已经在门口等下了。”一小厮进来回话道。

    “老爷,我们先去屏风后面。”尤氏站起身,欠身行了礼,贾珍点了下头,尤氏才带着绿儿朝后走去。

    “老太太,您看您是不是也要到屏风后面避避?”贾珍咳嗽了一声,提醒坐在椅子上稳稳当当的贾母。

    贾母满脸带笑,道:“不碍事,我都这么老了不必避嫌了,再说这里不还有你和蓉哥儿吗?”

    贾珍见她这么说了也不多说了,对进来回话的小厮说道:“去,把那菜贩子叫进来。”

    那菜贩子初次进到这等权贵之家,只觉得满眼都是金碧辉煌,恢弘大气的亭台楼阁,几乎看不过来。

    一进了贾蓉的书房,便闻到屋内淡淡的墨香,两边的书架上摆着一行行书,他往日还跟其他菜贩子吹嘘自己识多少字,这书架上的字却只认得了一个‘三’,一个‘子’字。

    “你卖菜多少年了?”贾母的嘴角扬起,柔和地看着那个菜贩子,那菜贩子倒真有几分眼力见,一见到贾母就利索地跪下行礼。

    “回老太太,我们家世代都是卖菜的,打小我就跟着我爹在街上卖菜,一直卖到现在。”菜贩子麻利地说道。

    贾母笑道:“原来是世袭的,你还记得去年那些菜的价钱吗?”

    “记得,哪能忘,我们这些菜贩子就是靠着这些菜吃饭的,要是忘了这些还怎么做生意?”菜贩子笑着说道。

    贾珍看了那菜贩子,忽然开口问道:“去年一月份那白菜多少钱一斤?”

    菜贩子不假思索地答道:“十七文一斤。”

    贾珍又问道:“那空心菜呢?”

    菜贩子接着答道:“空心菜是十六文一斤。”

    贾珍又接着问了好几个问题,那菜贩子都是立马就答了出来,贾珍这才信了他。

    “老爷,俞管事来了。”焦大带着满脸忧虑的俞管事走了进来。

    俞管事作了个揖,道:“给老太太,老爷,少爷请安。”

    贾母颔首,贾珍摊开那本账簿问道:“这帐都是你记得?”

    俞管事心里头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唯唯诺诺地道:“是,账都是我记的。”

    贾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这假账也是你做的?”

    俞管事心里一颤,道:“老,老爷,我没有做假账。”

    贾珍冷笑了一声,指着那菜贩子:“这菜贩子就在这里,你可敢和他当面对峙?”

    俞管事心里发虚,脚也有些软了,但仍硬着嘴道:“老爷,这菜贩子大字不识一个,说的话哪里就能当真!”

    那菜贩子听到这话,涨红了脸哽着脖子道:“你莫要瞧不起人,我虽说识字不多,但我自小对那些菜价那是过耳不忘,别说去年的就是十年前的我也记得。”

    俞管事待要再辩解,贾珍一扬手,不耐烦地道:“这个菜贩子是信得过的,你只说敢不敢和他对峙一下就好!”

    俞管事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敢。”然而他眼中的惊慌失措早已暴露了他的心思。

    贾珍翻开一页命焦大念给菜贩子听,伴随着焦大的声音,尤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中的帕子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老爷,这2月18日在东市买豆腐的账错了,我记得东市都是用仙人山的仙人泉做的豆腐,去年2月初的时候天气太冷了,仙人泉都冻成冰了,因此那家停了一个月的生意,到三月初才重新开张。”菜贩子打断了焦大的话。

    俞管事嘴唇都有些白了,忙辩道:“许是记错了,将三月的三字写漏了一横。”

    这般错漏百出的辩解贾珍若是信了他,贾珍不是傻子距离傻子也不迟了,但贾珍没有立刻就发落他,而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示意焦大接着念下。

    尤氏强撑着半倚着绿儿的肩膀,心里不断祈祷俞禄千万要撑住,别轻易就招了。

    尤氏在祈祷,俞管事也在祈祷,他把诸天神佛和那外来的基督都念了个遍儿,也顾不得那些神佛管不管这事,连穷神也念了三四遍。

    然而很显然,尤氏和俞管事二人的祈祷没有奏效,菜贩子一连指出了好几处菜价的出入,贾珍的眼神越来越冷,俞管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两腿直打颤。

    贾母也笑得越发温和,看着菜贩子的眼神越发柔和。

    一本账簿念了下来,焦大念了小半个时辰,念的口干舌燥,春儿连忙递上一杯茶,焦大也顾不得礼仪,一口喝了干净。

    “焦大,总共有多少个出入的地方?”贾珍捧着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道。

    “回老爷,总共45处。”焦大道。

    贾珍眯着眼睛看着俞管事,直把他看得浑身发冷,颤抖着喊了一声:“老爷,这真不是我干的。”

    贾珍啪地一声将茶盏摔在他的脸上,滚烫的茶水四溅,把俞管事烫的长了一脸泡,但他不敢避,也不敢擦,生怕又惹怒了贾珍。

第74章()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贾珍的眼神若是能够杀人的话,俞管事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此时尚是寒冬,又连着下了几日的雪,地板上虽说铺着地龙,但这温度却无法传到俞禄身上,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

    “老,老爷,小的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种事来。”俞禄见事情已经败露,要再狡辩也无人相信了,无法只得认了罪行。

    贾珍嫌恶地看着他,道:“你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事?总共贪墨了多少?”自打发现了来升兄弟在府内动手脚,偷鸡摸狗的事之后,贾珍就对这种事情极其厌恶,之后又连着惩罚了几个顺了府内东西的小厮,但万万没想到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大一只‘硕鼠’。

    俞禄的眼睛咕噜噜地转,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无论是按着家法还是国法,自己肯定是要被打死的,况且,这一年来积累下来,俞禄自己也数不清到底贪了多少银子,而且这些银子中7成还要分给尤氏,但即便是仅剩下的3成也足够俞禄在外面自己买了不少良田和一处三进的大宅子。

    “老爷,小的是有苦衷的。”俞禄哭着泪眼汪汪,鼻涕眼泪一起流,若是换成个美娘子这般哭泣,贾珍兴许还会起了怜惜之心,但一看到他那张勘称童年阴影的脸上挂着眼泪,贾珍就只觉得肚中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贾蓉也别过脸去,就连一向最‘慈悲’的贾母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贾珍啐了一口,“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苦衷?”

    俞禄啜泣地说道:“我老娘年前的时候生了病,瘫在床上好几天都起不来,寻常的大夫瞧了又不见效,要延请名医需要大把银子,打小我就没了爹,全是我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遭受折磨,故而才动了歪心思,想起挪用府里的银子去请大夫。”

    在一旁听着的焦大忽然截断了他的话,问道:“你老娘不是年底的时候死了吗?”

    俞禄听了这话,嚎啕大哭,抽噎着说道:“都,都是我这做儿子的没用,虽说请了大夫,但大夫说了时间迟了,用各种药物才吊住了命,原本想着还能熬过这个年底,但没想到还是去了。”

    贾母听着俞禄的话,不无感叹地说道:“你这孩子倒是有孝心,珍侄孙,你且看在他这份孝心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俞禄抹着眼泪,朝贾母叩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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