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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谁会开玩笑呢?”特蕾娅望着幽冥,她浓郁的睫毛将她那双动人心魄的双眼笼在摇晃的阴影里。看起来妖艳而又神秘,“你不相信的话,自己去问白银祭司啊,只要你不怕他们不开心的话。呵呵。”
“这个红讯听起来太不合理了。似乎像是要将整个亚斯蓝的魂术体系全面更新换代。你确定吗?”幽冥穿着一件松松的黑色丝绸长袍,裸露着胸膛,肌肉在烛光下闪动着充满**诱惑的饱满色泽。
“我可不敢乱传信息。要是出什么差错,回头他们可是会让你来杀我的呀。这多可怕。”特蕾娅换了一个姿势,从黑色的皮草下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幽冥盯着她大腿上白皙的皮肤。
“特蕾娅,你别谦虚,你知道,我是舍不得杀你的。而且,你这么令人头痛,我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你。”幽冥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特蕾娅的大腿。特蕾娅似笑非笑地看着幽冥,目光暧昧混浊,她不经意地动了动双腿,稍微分开了一些,这种仿佛下意识的本能的动作,对男人来说充满着致命的诱惑力。
“我觉得这一次下达的红讯,没那么简单。”幽冥眯起眼,狭长的双眼在幽幽的烛光下充满了野性的魅力。“首先是银尘,作为上代天之使徒。他的魂力级别,你应该最清楚了。如果他赐印给麒零的,也是上代一度王爵的魂路的话,那么,等于我在同时挑战两个天之使徒,光是这一点。就很让人头痛了。”
特蕾娅看着幽冥不说话,只是轻轻地笑着。她了解幽冥。她太了解幽冥,所以从他的表情和话语里,她知道,幽冥其实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这些年来。她和幽冥两个人携手并肩,在深渊回廊里猎杀过不知道多少令人恐惧的大型魂兽,幽冥的魂力一直以一种突飞猛进的速度持续增长着,到底他现在已经到达了多高的实力级别,连她这个最擅长魂力感知的四度王爵,都不是太清楚。但她没有表态,继续含情脉脉地看着幽冥,听他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银尘不仅仅只是上代天之使徒,他也是这一代的七度王爵,而且,我们谁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另一个意义上的一度王爵了。你也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天赋是什么概念吧,除了修川地藏能直接和他对抗之外,别的人根本没有机会。”
特蕾娅依然微笑地看着幽冥,她并没有丝毫的担心。她清楚幽冥的实力。
“哦,忘记了呢,最重要的一点。”幽冥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地收敛起来,最后化成他眉间笼罩眼眶的浓郁黑暗,“红讯同时也针对漆拉,对于他,你怎么想?我反正是觉得有点棘手。当年他和吉尔伽美什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我们两个,应该连第一只魂兽都还没捉过吧。况且奇怪的是,漆拉不是一直都是白银祭司的心腹吗?怎么会连他都被针对了?”
“白银祭司的心腹不是我吗?”特蕾娅轻蔑地笑道。
“特蕾娅,你有时候就是过分自信。”幽冥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特蕾娅白皙的大腿泛出红红的痕迹。
特蕾娅咬了咬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呻吟。幽冥看起来很享受,他看着特蕾娅泛红的面容,露出他洁白的牙齿,他有两颗牙齿很尖,看起来像蛇,“你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漆拉吧。除了漆拉,其他人我负责解决。”
“好吧,那我就负责漆拉吧。真伤脑筋呢,不过幸运的是,七年前我捡到了那个有意思的宝贝,不然我还真是拿漆拉有点没办法”特蕾娅用猫般的姿势,蜷缩在柔软的皮草上,她娇嫩的肌肤在皮毛上缓缓摩擦着,撩拨着一种诱人的气息。
“那个玩意儿,还不是我帮你弄到手的”幽冥的眸子里,闪着略微有些嫉妒的光芒,“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了,那东西已经面目全非了吧?估计我都不认得了”
“那宝贝,现在,可漂亮了”特蕾娅的瞳孔迷蒙一片,空旷的石室里,不知道哪里吹过来一阵幽然的气流,所有的烛火一片乱晃,她漆黑的影子倒映在石墙上,看起来像一个艳丽的女鬼。
“哦,对了,说到漆拉,我想起一件事情。”特蕾娅说,“那天我本来想回凝腥洞穴去调查一些事情,但是,我却发现,我去不了了。”
“你回凝腥洞穴去干吗?”幽冥皱起眉头,脸上一副厌恶的表情,仿佛这四个字散发着一股令他作呕的气味。
“重点不是我为什么要去凝腥洞穴,重点是,我没有去成。”特蕾娅说,“你还记得通往凝腥洞穴的那枚棋子吗?那枚棋子已经失效了。”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幽冥问。
“嗯,确实是件小事。只是,我隐约觉得有点奇怪罢了。凝腥洞穴远在亚斯蓝极北之境,这枚棋子失效,也就意味着快速通往凝腥洞穴的道路被取消了。如果棋子是‘偶然’失效,那么这就是件小事,但如果是‘故意’失效的话,那就有趣了。”
“你有汇报给白银祭司,让漆拉将棋子修复吗?”幽冥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特蕾娅幽幽地笑了笑,妩媚中带着一种危险,“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只需要不动声色地等待就好。白银祭司对整个亚斯蓝领域内的魂力异动了如指掌,这么重要的一枚棋子出现问题,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这枚棋子被很快修复的话,那么也就证明,这真的只是一次‘偶然’。但如果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提起这枚棋子已经失效的问题的话,那就证明”
“证明是白银祭司故意为之?”
“没错。”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侵蚀者计划了?”幽冥隐隐地意识到了背后的千丝万缕。
“当然不可能。这么重要的计划怎么可能放弃。白银祭司只是想要把凝腥洞穴进一步隔绝。”特蕾娅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冷。
“隔绝?将凝腥洞穴和现有的魂术体系隔绝?”幽冥脸上邪邪的笑容不见了。
“没错。与其说是隔绝,不如准确一点说,是‘隐藏’。白银祭司将凝腥洞穴的存在,进一步隐藏了起来。而且”
“而且什么?”
“如果这只是一件独立发生的事件的话,那还不是什么大事。但如果,有更多我们曾经熟悉的棋子陆续失效,又或者,有更多新的棋子同步快速诞生的话,那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件串联起来,就意味着,白银祭司有可能正在悄悄地更改整个亚斯蓝国境内的空间关系。”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幽冥问。
“将整个国境内的空间关系混沌重置之后,亚斯蓝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古往今来,人们修建巨大的迷宫只会出于两个目的,一个,是将某种珍贵的东西,彻底地隐藏起来,让别人难以盗取。”
“还有一个目的呢?”
“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将所有走进迷宫的人彻底困死,再也出不去。”特蕾娅咬了咬嘴唇,目光里隐隐闪动起久违的兴奋。(。)
第六十五回:鹿幼之时()
十二年前
西之亚斯蓝帝国深渊回廊
漆黑的夜空里闪烁着密集的星辰,仿佛黑色丝绸上撒满了钻石。
深秋的风充满寒意,将云顶吹得又高又薄。
万千繁星汇聚成洁白柔光,把深渊回廊笼罩在一片迷幻闪烁的气息里。
这片年代悠久的远古森林里,此刻万籁俱寂,偶尔有“唰唰”短促而迅疾的破空声响起,有时候很遥远,但有时又近得似乎触手可及,像是贴着耳际轻轻地划过。
短促的破空声来源于黑暗视野里那些交错闪烁的金色光影,像是前方巨大茂密的荆棘丛林不断迸发着哔剥作响的电流。
那是一群潜伏在黑暗里,时刻伺机而动的电狐。
鹿觉像一头年轻而矫健的黑色猎豹一样蹲在离灌木丛不远处的草地上,他的五根手指轻轻地放在湿润的泥土之上,小心翼翼的,仿佛男人抚摸年轻女子的肌肤一般温柔而多情。柔软的草叶在他修长而白皙的手指下发出簌簌声响。他的指尖弥漫出一股寒气,草叶在这股寒气之下迅速凝结起很多湿润的夜露。
他低垂着眼帘,浓密而柔软的睫毛覆盖着他蓝色海洋般的瞳孔,他的嘴角因为紧张而轻轻地向下抿起,眉头也微微皱出更高的轮廓,眉弓隆起,锐利如剑。前方视野里,无数短促的金色闪电,在黏稠的黑暗里一闪即逝。他平息着自己紧张的心跳,调整着呼吸,等到他的身体不再颤动,仿佛和宁静的夜色融为一体之时,他突然抬起眼睛,修长而有力的五根手指上随之缠绕起几股乳白色的雾气。雾气缠绕着他的手指,仿佛柔软的白色丝绸在水中盈盈翻动,然后,雾气迅速凝固成锋利的冰棱,飞快地沿着他的手指钻进泥土里,犹如细小的白色闪电劈进大地。
“嗡——”
一声巨大的尖锐弦音撕破夜晚森林的静谧。像是黑色锦缎被刀锋割出一个缺口,地面上迅速旋转扩大出一个银色发亮的阵,无数寒霜卷动着气浪,从地面上翻涌着上蹿,把鹿觉漆黑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而下一个瞬间,空气里密集的啸叫突然消失了,一切都像是被淹没进了深海里,千万种声响都在瞬间被吞噬,甚至连树木被风吹动摇曳的动作。都缓慢了起来,像是海底缓慢浮动的水草尖锐的荆棘灌木中间,无数金黄色的电狐,全部显现出了它们真实的形态:刚刚那些快若闪电的金色光影,此刻在超高倍缓速状态之下,仿佛悬停在空气里,滑翔般地在灌木丛间慢悠悠地飘然穿梭它们圆润的琥珀色眼睛、顺滑的白色柔软皮毛、小而锋利的尖爪、一尺来长的毛茸茸的蓬松尾巴,以及它们周身噼啪作响的金色闪电。那些闪电凝固在空气里,包裹着它们小小的身躯。像是金色的透明琥珀
“开始吞噬吧”鹿觉身后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男声。
鹿觉点点头,定了定神之后站起身来,弓起后背,浑身的金黄色刻纹突然放射出剧烈的光芒,把他剪裁极其合身的黑色绸缎长袍。照得朦胧透明,隐约能够透见黑袍里面,肌肉健硕的身躯,他的肌肤在魂力的照耀下发亮闪烁,魂路在他全身上下温柔缠绕。将他雕刻得像是一个精美英俊的镂空瓷像。
空气里一声爆炸,一团混合着光影的银白色雾气像是一个人形鬼魅般从鹿觉宽阔而结实的后背挣扎而出,然后一瞬间分裂成无数股细小的银白色气流,朝每一个电狐席卷而去,像是海蜇般紧紧地卷裹住它们
鹿觉年轻而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而,他微笑的嘴角却像是突然品尝到了一丝致命的毒药,他的牙齿突然咬紧,一股触电般的麻痹痛感从他脚下的地面穿刺而上,像是尖刀挑开了他的脚底。鹿觉低下头,才发现脚下的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很多处断裂开来,残缺不全。紧接着,那些速度被放慢、仿佛在水中浮游般的电狐开始挣扎,一只,两只一连串的“噼啪”电流声在黑暗里炸响,几个眨眼的瞬间,数百只黑暗里潜伏的电狐挣脱开白色气流的包裹,周身金色的闪电开始重新闪烁窜动,它们恢复了视觉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已经僵硬而不能动弹的鹿觉疯狂地冲刺过来。
他眼前最后残留的景象,就是朝自己蜂拥而来的金色闪电。随后,骨髓里爆炸而出的尖锐刺痛,瞬间撕碎了鹿觉的所有感知。
鹿觉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接近黎明破晓了。
草地上是经过一晚凝结的露水,鹿觉躺在地上,发现此刻自己的黑色长袍已经被冰冷的露水浸泡湿透,在深秋破晓前的晨风里透着刺骨的寒冷。身体各个部位的知觉,也在这锋利的寒冷里渐渐恢复过来。
鹿觉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斗篷,斗篷由漆黑的柔软羽毛和银色璀璨丝线交错编织而成。鹿觉知道,这是漆拉的外衣。
漆拉坐在他身边的一块润泽的石头上,此刻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
天空是浓郁的墨蓝色,被树冠笼罩的地平线正逐渐被弱不可辨的光线晕染开来,很快,红热的朝阳就将一点一点撕破寂静的黑夜,驱散着这片巨大的寒冷。因此,此刻依然残留在天幕上的零碎的星光,就显得那么脆弱而让人心疼,它们闪烁着,映落在漆拉美艳的双瞳里,漆拉的睫毛带着一点点露水,像是眼泪,衬托着他嘴角那隐隐的微笑,让他显出一种仿佛神祇般的美。
在鹿觉心里,漆拉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从来就不觉得漆拉像是活在人间的凡人,他好像从来不曾因为什么事情而喜悦,也从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