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炔皇粲诠セ魑淦鳎膊皇粲诜谰撸嵌杂谑苌俗刺蛘呋炅ο木薮蟮幕晔跏此担闶且患τ杏玫幕昶鳌!�
周围黄金魂雾的浓度越来越高,天束幽花感觉身体里血液新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谢谢。”天束幽花看着银尘,小声地说了两个字。
银尘没有回答,也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英俊锋利的眉毛,在眉弓上皱出一道隆起的阴影,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担忧,又像是内疚。
“对不起。”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三个字。
说完,银尘站起来,朝远处那扇渐渐打开的沉重石门走去。
“幽花,你等我回来。”麒零站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抱歉和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她此刻还在金松石修葺而成的郡王府里享受着美好而安静的生活……
天束幽花看着麒零,不舍地点点头。她心里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快去吧。”
沉重的石门持续往两边打开。
浓郁的白色寒气从石门里涌出来,石门内部充满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仿佛寒冰冒出的白汽。白雾遮住了石门内部的空间,完全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
银尘头也不回地走进打开的石门,他的身影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浓厚的白雾彻底吞没了。
麒零忍不住担心,连声呼唤着银尘,急忙跟随而去。他在最后的时刻,忍不住想要回头看看幽花,然而,他的身影已经处在翻涌的白雾之中了,寒气隔断了他的视线,他的胸口微微有些刺痛。一声听不见的叹息之后,他快步朝已经消失的银尘跑去。
——如果,他能够在进去之前回头。
——如果,天束幽花可以在最后呼喊他的名字。
当银尘和麒零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浓雾背后时,天束幽花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闪烁的宝石,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而出。
她抬起头——她刚刚一直不敢抬起头,因为她怕银尘和麒零也注意到自己早就注意到的事情。
她看着那些围绕着鲜血祭坛的石像。
那十二个沉默不语、头顶燃烧着冷然蓝光的石像。
十二个石像都举起一只手臂,朝前方平举着,然而,每一个石像举起来的手,都从手肘以上部位,就被斩断了。
十二个没有手臂的石像,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目光空洞地,注视着这个弥漫着鲜血气味的祭坛。
天束幽花明白,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那些刀刃随着转盘的转动,只会越来越紧。她在最初剧痛的时候,就想要将手抽回,可是,她发现,无法做到。
——我现在还撑得住,你们就别废话了,再啰唆下去,我就拔出手臂转头走人了啊。
骗子。
怎么可能拔得出来呢。
怎么可能走得掉呢。
血液无法停止地从身体里流走,源源不断地被吸纳进这块黑色石碑上的黑洞。
——麒零,救出吉尔伽美什之后,你一定不要回来找我。我不想你看见我被吸干血液之后,一副枯骨的样子。
“啧啧啧,这画面真美……”低沉的金属音色,从天束幽花背后传来,仿佛野兽般滚烫的体温,浓烈的辛香气味,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天束幽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很喜欢鲜血的腥甜味道呢?”
幽冥把脸靠在自己的耳边,性感地呢喃。
“我警告你,你离我远点,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我就……”
一道闪烁着碎光的黑影,从自己的膝盖下方升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黑影从幽花面前,贴着她的鼻尖扫过,消失在她的头顶上方。
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滴的声音。
她低下头,自己的胳膊已经从肘部上方被利落地斩断了,残留的胳膊塞在那个黑洞里面,一点一点地被转动的刀刃扯进去,变成骨头碎渣。
幽冥伸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从黑色冰晶剑刃上,抹起幽花的鲜血,他把手指放在唇边:“皇血的味道。”
他闭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一些迷幻。
然后幽冥抬起脚,将脚边那盏聚魂玉朝着鲜血祭坛里,重重踢去。
铜灯摔成碎片。
幽花瘫坐在地上,她耳朵里开始发出尖锐的蜂鸣。
失去魂力支撑后,大量流失的鲜血让她的体温开始飞速下降。
鲜血祭坛里,那些沟渠中的血液水位,也在下降。
沉重的石门停止了朝两边打开,然后渐渐地缓慢关闭。
“幽冥。”寒霜似淡淡地叫住正在朝天束幽花走过去的幽冥,他仿佛一个鬼魅般出现在幽冥的身后,没有任何的脚步声,甚至没有任何的气息。
“又怎么了?”幽冥有些不耐烦,转过身,朝向寒霜似。
“不要回头!”空旷的下沉祭坛里,黑暗深处传来特蕾娅撕心裂肺的急促喊声,“别看他的眼睛!”
幽冥瞬间朝后方倒退跃起,长袍被剧烈的力量激得砰然展开,仿佛一只黑色的猎鹰,轻盈地在空中斜斜飞出。
幽冥急速地掠向特蕾娅声音传来的方向。
伤痕累累的特蕾娅,跌跌撞撞地瘫坐在祭坛边缘。
“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幽冥的眼睛里瞬间充满愤怒的血丝。
“快走,这是个陷阱!”特蕾娅虚弱地抓着幽冥的胳膊,她的手忍不住颤抖着。
“什么陷阱?”幽冥没听明白。
巨大的爆炸声,从长长的台阶顶上传来。
大块的石头从四面八方滚落到这个深坑底部。尘埃碎石四处飞溅。
红光瞬间布满天空。
红光?
幽冥抬起头,他的瞳孔瞬间收紧成窄窄的一线。
无数巨大的猩红色触手,正在从祭坛上方迷宫的四个出口涌动出来,祝福的红色触手如同巨蟒,在鲜血祭坛的上空交错缠绕,仿佛一张网,把井口彻底封死。
“祝福?”幽冥的声音充满了疑惑,“祝福为什么会追杀你?”
“追杀我的不是祝福……”特蕾娅抓紧幽冥的胳膊,她的脸色苍白一片,她的喉咙锁紧,声音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发出的,“那不是祝福……”
一股由十几条触手交错缠绕而成的巨大血藤,从上空缓缓探下。
血藤的尖端,触手交错缠绕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一根一根触手,像是花瓣一样,柔软地打开。
触手仿佛一个绽开的王座,轻轻地托举着,里面缓缓睁开纯黑瞳孔的鬼山莲泉。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妩媚而诱人的微笑。她美艳的脸颊上,沾满了淋漓的鲜血。
“那是鬼山莲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回:捕魂之眼()
幽冥抱起特蕾娅,转身逃进祭坛周围一圈层层叠叠的黑暗阴影里。四通八达的台阶,瞬间让他们消失了踪影。
头顶密集蠕动的巨大触手,开始渐渐缩回,血红色的捕食之网散去。
“他的速度还是很快啊。”呪夜看着幽冥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叹息着。
“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以来,他为什么一直高居二度王爵啊。”寒霜似回答。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呪夜回过头,看着寒霜似,嘴角挂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嗯,没什么关系。”寒霜似笑着回答他,然后,他那双仿佛刺满了蔷薇的眼睛,发出灼烧般的红光来。
他们转身,朝漫长的台阶上走去。他们的步伐轻快敏捷,身形看起来仿佛黑暗中的鬼魅。
当他们来到最上端的台阶平台时,最后几根祝福的触手,正在缩回迷宫的出口。
呪夜和寒霜似安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黑暗的洞口等待着。
黑暗中最先出现的,是一双比黑暗更黑的眼睛。
然后,挂着血迹的美艳面容,魅惑的微笑。
鬼山莲泉从洞口缓慢地走出来。
呪夜和寒霜似轻轻地微笑起来。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在渐渐变成泣血的蔷薇。
这一刻,多像当初在幽花郡王府莲泉房间窗台上的情景重现啊。
可是,不管是当初的那一刻,抑或是此时,在鬼山莲泉的记忆里,都不会存在。此刻的她,在某个冗长无解的梦境里沉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杀了他们。”
少年们异口同声的声音听起来,有着变声期特有的味道,纯真而又邪恶。
【西之亚斯蓝帝国·尤图尔遗迹迷宫】
头顶的乌云里,传来仿佛怪兽沉闷嘶吼般的雷声轰鸣,一道一道雪白的闪电,将整个无情而又庞大的迷宫照亮。
特蕾娅的面容被闪电的光芒映照得雪白,然后又瞬间归于黑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和幽冥全力奔跑着,然而,她的魂力感应,此刻却在不断变换路线的迷宫中,没有用武之地。她只能像一个没有目标的受伤的野兽一样,本能地逃窜着——这在曾经的自己看来,是多么笨拙而又愚蠢啊,或者说,这恰恰就是所有曾经在她的天赋下逃无可逃、无处可去的猎物的可怜之处啊。
“你说这是陷阱是什么意思?”身边的幽冥问道。
“白银祭司要全面更换亚斯蓝的王爵体系,这次猎杀的目标,不仅仅是银尘莲泉他们,还包括我们在内……”特蕾娅的呼吸急促而剧烈,她所剩无多的魂力,正在支撑着她的天赋,企图寻找到一条逃生的路线,“这里,就是为我们所有人准备的坟墓——”
特蕾娅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和幽冥停下了脚步,他们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杀意,但也有一些难以觉察的恐惧。
在他们前面的,是独自盈盈而立的鬼山莲泉,她如水的眸子波光潋滟,视线从幽冥裸露的胸膛上划过,嘴角带着挑逗而暧昧的笑意。
“我们逃不掉了……”特蕾娅低声说道。
“没有祝福和她一起,也许,可以趁这个时候杀了她。”幽冥的声音里混合着尖锐的杀意。
“我的意思是,我们被捕捉过视线……我们逃不掉了……”特蕾娅转过头看向幽冥,她的脸色苍白虚弱,仿佛失血过多的病人一样,呼吸紊乱。在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在天空平台上,自己和寒霜似那双猩红的瞳孔对视时的画面,那时寒霜似的微笑,特蕾娅曾经以为那是他们在为找到银尘等人的藏身之所,而露出的笑容,然而到现在她才明白,那是寒霜似为终于拿到特蕾娅的视线而发出的胜利的微笑。就像是给自己的猎物绑上了一根丝线,再把它放回森林,猎物无限欢喜地以为获得了自由,然而,只要猎人愿意,随时都可以收紧手里那根无限延长无法阻断的丝线。
咔嚓咔嚓。
黑色冰晶疯狂地密集生长,瞬间将迷宫甬道阻断封死。
“特蕾娅,趁现在——”幽冥的话还没有说完,几根锁链突然穿破墙壁,厚实的黑色冰晶墙壁轰然爆炸碎裂,闪烁着寒光的锁链仿佛活物一样,哗啦啦地缩回到莲泉的身后。她微笑着,朝着幽冥和特蕾娅慢慢走来。
幽冥修长的手指滑动在他喉结上,鲜血将他的手指染红。然后,剧烈的魂力从他的掌心翻涌而出,他将手中迫不及待想要绽放的金色光芒朝鬼山莲泉扔去。
巨大而沉重的死灵镜面从高空坠落,砸在鬼山莲泉的面前。
幽冥和特蕾娅屏住呼吸,等待着。镜面挡住了后面的莲泉,他们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的动作。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然而,同样疑惑的,还有鬼山莲泉。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死灵镜面,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没有影子出现。她似乎感受到了愚弄,于是伸出手指,在光滑平整的镜面上重重地抓过。
尖锐的让人极端不适的声音,从莲泉的指甲和镜面的交界处扩散出来,回荡在空旷的迷宫里,声音在来回折叠的空间中被循环放大,让人痛苦。
曾经被那么多刀剑砍刺,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死灵镜面上,此刻,已经清晰地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指甲痕迹。
“这……这不可能……”幽冥沾满鲜血的手指忍不住颤抖着,“我明明可以投影鬼山莲泉……”
“那是之前。”特蕾娅的双眼翻涌起白色的雾气,然而,她的感知,却始终被一层仿佛黑色沥青般的胶质阻挡着,无法渗透进莲泉身体里,也无从感应她此刻的魂力究竟已经庞大到了什么程度,但从死灵镜面已经无法投影出她这一点来说,可以肯定,她的魂力已经超越幽冥,当然,也超过了自己,“她的身体里现在包裹着和呪夜体内一样的黑色血液,我不知道那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