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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秦王已经苏醒,各位且先去安顿。等明日,本妃希望诸位能向秦王进谏对应的良策。”
众人纷纷应“喏”,然后散去。该值夜的值夜,该巡视的巡视,该商议的商议。
留下来的长孙无忌,等他人散开后,他对王妃说道:“三妹,张御医说,幸亏世民机警,若晚回来两刻钟,恐怕性命就不保矣。”
王妃向兄长点点头,“四兄,你去和那些学士拿出对策来。太子这一次,既然动手了,不会就这么停手的。一旦。。。要有万全之策来应对才好。”
望着长孙无忌离去的背影,王妃有些出神。
这些年来,二郎虽然网罗了不少文武英杰,要属忠心与热忱的,以自己这胞兄为最。她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被三兄撵出家门的时候,四兄当场发下的那些毒誓。
后来,自己与二郎成亲。不久,天下动荡豪杰雄起,四兄觉得他的时机到了。
四兄不以文见长,更不以武闻名,他擅长的是纵横谋略。这些年来,四兄一直为二郎谋划时局。现在,太子发难、二郎身受巨毒,或许只有四兄才能转危为安。
王妃幽幽的叹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宫殿。
望着血色全失的丈夫,王妃的心一阵阵的搅痛。
二郎少年丧母,自己幼年丧父。在这个世上,只有二郎才是最懂、最体贴自己的那个人。现在,这个自己心中视为巨木、高峰的男人,却孱弱的躺在床上。
王妃不由得悲上心头,多年不曾出现的眼泪,在她那精致的脸庞上肆意流淌。
或许是夫妻间多年的灵犀,李世民此时睁开了无神的双眼。在看到发妻身形的那一瞬间,光彩又回到了他的双瞳。可是,等看到爱人脸上的泪水,他心痛得几欲发狂。
婚后的十几年来,他从来没听说,更别说是当面见到爱人流泪。自己发誓要呵护一声的爱人,怎么可以伤悲!怎么可以流泪!
李世民挣扎着要去安慰自己的爱人。
“二郎”,王妃一声哀啼,紧紧的抓住李世民的双手。
“莫哭!千万千万莫哭!”李世民带着哭腔安慰道。
“观音婢没哭,观音婢高兴,观音婢。。呜呜呜。。。”语不成声的王妃,第一次在丈夫面前显出柔弱的那一面。
李世民尽起全力去搂着爱妻,“莫哭,真的莫哭了,二郎心痛。。。”
王妃仰起娇颜,梨花带雨,“见到二郎平安,观音婢心中欢喜,心中欢喜。”
“好好好,欢喜欢喜,莫哭了,莫要哭了。”
从来都是爱妻抚慰自己,自己从来不曾经历过如何去安抚他人,一时间,李世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见丈夫惊慌的样子,王妃所有的担忧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展开笑颜,将脸庞在李世民的脸上蹭来蹭去。
看见爱妻又恢复顽皮的模样,李世民开心的傻笑起来。
王妃心中更是欢喜,将臻首深埋在丈夫的肩膀上。这一刻,她觉得好温馨,好安全。。。
李世民轻轻的嗅着爱妻的体香。这个他最熟悉,最迷恋的味道,让他分外的心安。
许久,许久。王妃离开丈夫的怀抱,虽然她舍不得,“二郎,接下来。。。”
李世民回过神来,先是轻轻的啄了王妃一口,“他们都到了?”
“嗯,四兄去安排了。”王妃像是初次被小男生轻薄的小女孩一样,红着脸娇羞的回应道。
“今日可是初六?”李世民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妃有些奇怪,“嗯,是初六。”
李世民只沉吟了一下,“观音婢,你明日去见阿耶。将经过说给他听。”
“这。。。”王妃有些犹豫。
李世民板住妻子的双肩,“在半清醒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王妃张着凤目,仔细听着李世民的每一个字。
“阿耶只有我们三人成年。若是现在只剩下太子和齐王,你说,齐王有能力对抗太子?”
早就对他那兄弟二人失望的李世民,在妻子面前从来不称呼的名字。
“对抗?为什么要对抗?”王妃有些糊涂了。
睿智的光芒闪现在李世民的脸上,“观音婢仔细想想,从我征讨王世充之后,阿耶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们又为何搬出宫城?观音婢再想想,太子有东宫属官,我有天策府属官,这预示着什么?”
王妃吃了一惊,“二郎是说。。。。”
李世民面露嘲讽的模样,“呵呵,要不是这杯毒酒,我又怎么才能明白阿耶的平衡权谋呢。”
王妃很是吃惊,“二郎是说。。。”
“没错!”李世民点点头,“当想到平衡权谋时,我又去分析阿耶为什么这么做。呵呵,观音婢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我想到了杨坚、杨勇、杨广三父子。”
李世民这么一说,王妃就全明白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二郎功高震主的缘故,才让二郎受排挤,原来症结在这里。
“那。。。明日去见圣人是打算。。。再次平衡?”
“对!我的存在,是他安祥的归天的保证。我若不在,齐王安能对抗太子!”
在想明白,这么多年他尽心尽力的为李唐江山厮杀,换来的却是他作为李渊手里的棋子,玩弄于掌骨之中,李世民对李渊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同样想清楚原委的王妃,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去见圣人,只是将局势暂时安定。太子那边,终归要拿出对应之策才好。”
李世民轻声笑了一下,“这就是,刚才我为什么要问今日是何日的缘由了。”
不等王妃发问,李世民解释道:“因为,后日,那小子会来拜年。”
“他?”王妃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是他!”李世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如果说,马蹄掌、新式农耕、一年两种能解释得过去,哪怕铜钱改制也能解释得通,那几张表格怎么说?
涵盖军事、农业、财政,这么多神奇的想法加在一起,我就不信他能想不出对策来。”
王妃被李世民说的心中有些痒痒。自从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开始,她就一直好奇那个小郎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现在这个人又被提起,而且李世民还誓言旦旦的说,他能解除困局,她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
李世民开着妻子纠结而又想往的表情,开心的笑了起来。
王妃白了李世民一眼,娇哼了一声,又专注的去猜想她心中的某个少年的形象。
李世民搂着娇妻,心里特别的安稳。
从在东宫时的惊恐、愤怒、急躁,到对李渊的愤恨、失望,再到对妻子的怜惜、心痛,再到对殷清风的幻想与信任,李世民再也坚持不住了,仰天倒下。
王妃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等看到李世民脸上满是安祥的表情,才稍微安下心来,但她还是赶紧起身去把御医喊来。
第52章 长安城内(七)()
李渊的身上只是随意的披了一件袍子,连腰间的束带也没缚上,就那么挺着圆滚滚的肚腩接见长孙王妃。
等长孙王妃在诉说昨天的经过时,李渊一个念头就是:太好了!
听说老二并无性命之忧,长孙王妃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知道,他的皇位还能坐稳就足矣。
长孙王妃诉说完了好久,李渊才从自己的世界回过神来,“你回去让世民好好休养,这件事朕来处理。”
长孙王妃行礼后,安心的离开了。只要这一关过了,以后只要应对好李建成就好了。
等长孙王妃走了,满心欢喜的李渊大步的走回寝宫。那里,还有裴寂连夜送来的美人等他继续宠幸呢。
李建成一脸郁闷的离开裴寂的府邸,坐在车上,他咬牙切齿的暗自发誓,一定让那裴姓老狗付出代价。
不知道李世民还活着的裴寂,当然要执行孤立李建成的初衷了。不管李建成如何委婉的承诺、哀求,他都圆滑的应付着。
昨天回到府里,裴寂将前前后后想了个通透。他从裴氏的一个旁支庶子熬到今天,凭的是什么?是绝伦的心智去分析形势、是认准了就下刀的决绝。
现在谁是天?李建成也好,李世民也好,不过是出生显贵的奶娃子罢了。当今圣人才是天!
莫说一朝君主一朝臣的屁话!自从为了迎合圣人那荒#淫的习性,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能不能活到圣人归天的那天还两说呢,更别说什么皇储之争了。
呵呵,子孙后代?子嗣血脉?老夫当年还不是瞧尽了白眼才走到今天的?若是有族人念及子孙后代的亲情,老夫当年又怎能顶着裴氏子弟的名声,却四处遭人鄙薄?
还是紧紧的跟在圣人身后,该享受的享受就好了。
想到这里,裴寂又有些心疼。好不容易收罗来的小美人,不得不献上去。今日圣人不开心,唯有美人忘忧愁啊
对于清晨李建成的到访,裴寂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不过,他倒是欣赏李建成这种虚伪圆滑的表现。换做是那个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的秦王,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李建成收起刚才那些不满的情绪,他还要再斟酌一遍用词,一会儿,一定要拿到敕旨。那人不彻底解决,心病总是去不掉的。
等拿到敕旨后,哈哈哈。。。两个风韵不同的王妃就是本太子享用的了。
畅想着大好人生的李建成,不久之后阴沉着脸从太极宫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死!为什么你偏偏要和本太子过不去!为什么!”
刚才幻想着两个弟妹在他胯下娇莺婉啼的旖念,化为无边的愤懑。此刻的李建成,有种把全天下的人都杀光的冲动。
呼呲呼呲急喘了几口,才慢慢平复情绪。李建成脑筋急转,他必须要想出对策来。他不相信李世民会大度的放过他,接下来,彼此只有一次机会了。如果再抓不住的话。。。。
李建成急匆匆的回到了东宫,将心腹都着急过来。
之前为了保存颜面,给亲弟弟下毒的事儿,李建成只让大总管一人知道。现在为了活命,就不能再顾忌颜面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详细布置一番呢。否则,那可恨的二弟即使逃离了东宫,也跑不出宫城。”
自怨自艾了一句,李建成打起精神来与心腹商议起来。
正月初八下午,殷清风骑着白马,带着小妞儿,进了秦王府。正月初九清晨,殷清风骑着白马,带着小妞儿,出了秦王府。
殷清风走后,得到消息的王妃赶到了弘义宫。
“哈哈哈哈。。。。观音婢以为如何?”李世民讲完殷清风的计策,一脸邀功的表情。
王妃低头沉思了一下,“那小郎君的计策,比。。。”
为了给胞兄留面子,王妃停顿了一下,“。。。比那些学士的计策有效。但是,二郎能有把握?”
李世民收起笑容,“模仿字迹不难。收买人心也不难。难在。。。”
“难在最后将罪名定死!”王妃替他补充了一句。
“对!不管前面做得再多,罪名不定死,一切皆徒劳无功!”李世民接着补充。
王妃的凤目眨了眨,“那小郎君一夜之间,就想出这等计策,若二郎的那些学士还办不成的话。。。。”
李世民又有种被打脸的赶脚。怎么一涉及到那小子,他就觉得脸皮上啪啪的作响。
“好吧,好吧!那小子是天生奇才。对!天生奇才!”
李世民在心里念念碎,王妃接过药碗递了过去。
“苦”李世民一脸求安慰的样子看着王妃。
王妃“噗呲”笑了一下,然后板起面孔,“快喝!”
李世民扮了一下鬼脸,三口两口的将药汤喝完。
王妃抽出丝帕,细心的将李世民的嘴角搽拭干净。
李世民一脸陶醉的表情让王妃再次欢笑起来。
听到爱妻的笑声,李世民睁开眼睛,傻傻的看着王妃。
王妃娇羞的瞪了他一眼,“二郎还是将心思放到如何实施那小郎君的计策上面吧。”
李世民伸手将王妃强行搂在怀里,“让观音婢受苦了。在睁开眼睛看到观音婢流泪的时候,我的心。。。我的心。。。观音婢放心,短则三月五月,长则到秋猎,一定将他解决。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观音婢忧心了。”
王妃搂着李世民的腰间,安心的合上凤目。
正月初九,李世民得知李元吉身故的信息。呆坐了许久后,李世民愈发的明确了他以后奋斗的方向和目标。
正月十一,李世民体内虽然还有些余毒,但大体上是康复了。
这四天的时间里,李世民隐下了计策的来源,与他手下的文武商量最终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