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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俐虫听见有吃的,欢喜的不得了,迈开小腿就直奔樱雪。
樱菜二人吓得连连后退。
不休赶紧制止伶俐虫:“回来!跟你俩说多少遍了,不能随便吃人!当然,要吃也不能吃自己的人!她俩就是自己人,明白不?”
伶俐虫嘿嘿一笑:“大哥你误会了,我就跟她们开个玩笑。”
不休说:“他们两个,以后就是你们的姐姐。快叫樱雪姐姐,家女姐姐。”
两个小孩很乖巧的叫了声姐姐。
菜家女和樱雪不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答应了一声。
咕噜噜,不休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哎呀!饿死我了!快生火,赶紧做饭!”
几个人,杀马的杀马,生火的生火,烧水的烧水。
涮马肉,烤马腿,忙了活了一个时辰,才把这顿饭吃完。
精细鬼和伶俐虫是第一次吃到熟肉,感觉熟肉确实比生肉好吃,因此决定,以后要把人肉烤熟了再吃。
颠颠儿吃了刺身之后,便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又吃了些肉汤和烤肉,精神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而樱雪和菜家女,始终坐在距离精细鬼和伶俐虫较远的位置,并不去看两个小孩吃人的样子,以免产生联想。
不休对众人:“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周颠,被袁惊风奴役,改名叫颠颠儿。现在已经摆脱了袁惊风的控制,正式成为咱们的一员啦,大家欢迎!”
精细鬼和伶俐虫与颠颠儿并不陌生,昨夜长谈,他们也在场,但是樱雪和菜家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啪啪啪,樱雪和菜家女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鼓掌欢迎。
周颠是个精明人,对樱雪说:“姑娘可有什么疑惑?”
樱雪被说中心事,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疑惑谈不上,只是好奇罢了,你接近不休的目的是什么?”她问的是周颠,眼睛却看向不休。
这话不仅是在质问周颠,也是在提醒不休:弥勒教诡计多端,你需要小心苦肉计!
第一百章 周颠传()
周颠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樱雪是话里有话。他没有介意,反倒觉得这个古代小姑娘很可爱,既然决定要跟着不休,就得把误会解除了,而解除误会的最佳方式,就是说实话。
依然是那句话,说归说,对除了不休之外的人,他并没有必要实话实说。当然即便是实话实说,樱雪这样的普通人也不一定能理解其中的原委,相反,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所以,实话要说,但要有方式。
他说,自己叫周颠,是建昌人,至少,他活过来以后,找到的路引上是这么写的。
他说,自己是一名画师,至少,在古代人看来,插画师和画师之间,是没有明显区分的。
他说,自己是大难不死,至少,被他骗去百两黄金的那个财主,确实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说,自己是浴水重生,至少,在外人看来,被他借尸还魂的的人,确实是重生了。
周颠说,自己除了画画,别无长物,因为得罪了大都中的一个豪门,被扔进了通惠河里。
溺水而死有多痛苦,他已经忘了,只记得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手脚被捆在一起,身上还绑着石锁,仰面沉在冰冷的水底,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求生不得求死靠等。
可他不愿意就这样等死,因为他看到一只小船,并从透视关系上判断河水并不深,似乎只要能在水中站起来,便能活下命来一样。
徒劳的挣扎,可怕的希望,他只能眼睁睁的盯着船底晃动,任由肺里的氧气耗尽,再次溺死的水里。
也是他命不该绝,挣扎的时候,正好到一个人影从船舷上探出脑袋观察着水底的变化。
周颠看到了人,挣扎的更厉害了,想要引起那人的注意,救自己上去。可是迎来的,却是一顿乱刀。
他吓得不轻,心里想着,要是能和那人换个位置该多好,这个意识随着肺里氧气的减少而愈发的强烈,直到他与那人变换位置,躺在船板上大口呼吸着空气的时候,才意识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船上还有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是汉人装束,正坐在那里聊天。
听到呼吸声,扭过头来正看见浑身湿漉漉的周颠躺在夹板上贪婪的喘着气,而自己的同伴,则沉在水底垂死挣扎。
矮个子抽出钢刀上前要斩杀周颠,高个子则在船尾保持着平衡。
周颠一步步的被逼到船头,矮个子挥刀扑来,周颠被逼到绝境,恨不得立刻与船尾的高个子换一个位置。
唰~
他的心念一动,身体便到了船尾,与那高个子换了个位置。
哎呀,噗通,噗通。
高个子脑门上卡着一把刀,他在临死前都不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随后仰面倒在水底。
而那矮个子也因收不住脚,噗通一下落在水中。
周颠握着长篙,有些不知所措,周庄乌镇的渡船虽然没少坐,但却从来没有实操过。但没吃过猪肉,总算是见过猪跑,为了活命,就算是瞎比划,也得尽全力。
他弃了长篙,船橹乱摇,小船在水里打着旋儿,巧不巧的,把那名矮个子撞晕在水里。
周颠操控着小船,晃晃悠悠的前行着,有惊无险的到了岸边。
就这样,他逃出了大都,却摆脱不了通缉。为了避人耳目,他乔装改变,变成了一个“流浪艺术家”,俗名叫做乞丐,顺着京杭运河一路南下。
这一路上,他开始琢磨在通惠河上发生的事情,试验了几次,好像摸清了其中的门道,逐渐掌握了隔空置换的窍门。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断,也为了填饱肚子,他用石头、树枝和癞蛤蟆,没少偷换别人的包子馒头和炖牛肉。
直到了镇江,他看着自己胖乎乎的身体,都不好意再装乞丐了。
周颠遇到袁惊风这事情,还要从他在镇江行骗这个事情说起。
他到了镇江以后,认识了一个小乞丐,那孩子很可怜,据说是被一个大财主骗去了家产,搞得家破人亡,沦为乞丐的。
周颠看着孩子可怜的样子,恨不得立刻找到财主,用鞋底子大嘴巴呼死丫的!
但是,这是古代,阶级划分清晰,等级制度严明,甭说抽人,便是能进了那人的大门,也不容易。
于是,周颠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借来”纸笔,画了两幅画,同样的美女,一副是衣着光鲜,一副是赤裸相见。
这女人身姿绰约,体态妖娆,说不清的风情万种,看不完的春光迷人。
他又“借来”了几套衣服,打扮一番,以一个破落富家公子的形象出现在镇江。那副爱谁谁的豪门公子劲头显露无疑,一个热衷于街头文化的少年,骨子里都透着骄傲和嘚瑟。
那财主爱宝,更爱美人,当听说有人拿着一副美人图来找他的时候,当即答应见面。
周颠故意把事情搞的神秘秘,说只有两个人单独在房间,他才肯拿出宝贝。那财主也是被财色迷了心窍,急于看到宝贝的样子,便答应了请求,携手进入密室。
周颠说,自己祖上乃是蒙古贵族,在江南征战的时候得到这么一件宝贝。天亮的时候,这画上的美人是穿着衣服的,只要挡住日光,点上蜡烛,这美女便脱去衣服。若不是家道中落,也舍不得拿它出来换金子。
财主听完,大呼奇迹,如果真如这公子所说,这确实是一件宝贝。
于是,便请周颠展示一番。
卷轴打开,那画上的女子朱唇含羞,眉黛传情,把月里的嫦娥都比了下去。
等遮住门窗,点上蜡烛之后,美人的衣衫果然褪去。肤如凝脂,体态妖娆,那一抹粉蛤,现出无限春情。
那财主两眼呆直,嘴唇发干,面红耳赤,腹中烈火熊熊燃烧。
刚要伸手去摸,周颠便被收了卷轴。
财主意味未尽,询问价钱。
周颠出价一百两黄金,少一分都卖。
财主还要讲价,周颠起身便走。
财主将他拦下,答应了一百两黄金的价格。
诸事谈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周颠担心财主图财害命,便不经意的露出他“借来”的腰牌,那财主见腰牌乃是行省衙门所属,便打消了杀人夺财的念头。
就这样,周颠带着一百两黄金离开。
当财主迫不及待的拿出画卷点燃蜡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再找那公子,踪迹不见。
这财主也不是一般人,早就投靠了弥勒教,便将此事告诉了袁惊风。
袁惊风一听,便动了心思,想到周颠可能是个异人,便撒下人手四处寻找,终于在酒楼上找到正在请叫花子吃饭喝酒的工公子。
袁惊风与他“偶遇”,二人相谈甚欢,互引为知己。
周颠还在酒醉之后显露了一番能力,并为袁惊风的各类“魔术表演”出谋划策,脑洞之大,手法之奇,旷古绝今。
袁惊风如获至宝,便趁着喝酒,用八卦连心锁困住了他。
就这样,周颠成了袁惊风的奴隶,他也曾试图逃跑,但是八卦连心锁与袁惊风心意相连,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被找到。每次被抓回来,都少不了一番折磨。
久而久之,周颠就成了叫花子模样,为虎作伥,用自己的能力,成就了袁惊风的神名。
而在宣镇遇到不休,他的希望又重新被点燃。
他试探了几次,便知道不休和自己一样,也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土龙岭事件之后,他就认定不休有极强的超能力,是自己重获自由的不二人选。
因此,他在昨天晚上找到不休,将袁惊风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求不休想办法救他一命。
不休将信将疑,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只要法会无假,他自然有办法救周颠一命。
“后面的事情,姑娘也都是亲眼所见。”周颠说:“所以,姑娘可以放心,骗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樱雪你放心吧,老周信得过!”不休对樱雪说:“另外,现在袁惊风已经死了,弥勒教在宣镇的计划也被破坏了,我这就去找沈万三母子,咱们今天就动身,尽快离开这里!”
樱雪见到不休如此信任周颠,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又听见和尚要自己去找沈氏母子,放心不下,便要跟去。
不休说:“没事!有精细鬼和伶俐虫跟着就够了,人多反倒麻烦。”他又对周颠说:“老周,他们二人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
周颠让不休放心,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誓死保全她们二人。
不休带着精细鬼和伶俐虫俩开了草庐,急急忙忙赶奔宣镇城外寻找沈万三母子。
哪知这一去,又引出一场屠城之祸!
第一百零一章 惊变()
不休带着精细鬼和伶俐虫赶往宣镇寻找沈氏母子,刚到了东门外,便听见城中传来喊杀声。
紧接着,就看到张士诚捂着肩头,从城门中逃了出来,浑身是血,发髻盆松,狼狈不堪,后面还有十几个元兵紧追不舍。
“小鬼小虫,救人!”不休吩咐了一声。
精细鬼和伶俐虫听了大哥的命令,迈开小腿,迎着张士诚就冲了上去。
两个吃人的小魔王,放过张士诚,像两把匕首刺向追兵。拳脚如飞,铁嘴钢牙,片刻功夫,就将追兵诛杀殆尽。然后,精细鬼便揪着伶俐虫的耳朵回到不休的身边。
张士诚看到了不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身体一软,摔倒在地上。
不休扶起他:“张施主,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士诚面无血色,虚弱的对不休说:“小师父,快走!”
不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张士诚的样子,就知道是大事,急忙背起张士诚,向沈家的方向遁去。
到了沈家门外,沈万三正在院子里喂马,见大哥来了,便迎了出去。
“大哥,你海报吧,担心死我了!”他见到不休安然无恙,心中高兴,又看到浑身是伤的张士诚,便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张士诚喘了口气:“万三,快带上你娘,走!快!”说完,便晕了过去。
沈万三不知所措,沈母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张士诚,赶忙吩咐儿子:“万三,快快套车,快走!”
沈万三赶忙将马车套好,和不休等人把张士诚放在马车上。
他还要进屋去搬些值钱的家当,被沈母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那东西做什么?快走!”
沈万三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不明其因。
而不休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沈母能够洞悉人的想法,张士诚虽然晕倒,但是意识还应该在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