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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请皇上立为后。”
朱栩对张筠也调查过,品性倒是不错,只是一辈子的皇帝与皇后,没有什么了解就要过下去,实在不是朱栩的风格。
李解语多少有些了解朱栩,轻声道“皇上,要不要臣妾找机会将她请进宫”
朱栩连忙摆手,道:“不用,小丫头已经闹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了,不能再这么做。你呢,抽空陪皇嫂,老太妃聊聊天,就说朕的宫里不能一下子涌入三个女人,一个个来,先立后再说”
李解语微怔,看着朱栩的侧脸,迟疑的点点头。
刚刚走到鱼藻宫,刘时敏就来了,低声道“皇上,一直在调查惠通商行的人动了。”
朱栩脚步一顿,神色微冷的道“查到背后是什么人了吗?”
这惠通商行是他起家的根本,一直以来维持朝廷运作的大后方,现在虽然说用不到了,可那也是他的产业,举世皆知,到底谁敢这么大胆!
刘时敏道:“锦衣卫那边一直在暗中跟着,锁定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是户部的员外郎,可能是弃子。”
朱栩站在鱼藻宫门口,背着手,望着蒙蒙月色,背后的食指敲击着手背。
惠通商行建立之初,有多个部门参与,主要就是为了防备贪腐,进行彼此监察,随着时间过去,终究还是无法避免的被人渗透或者是内部腐化了。
这种事是难以避免的,只能不断加大反腐力度,将威胁减到最小。
只是,事情出在户部,这就值得玩味了。
朱栩手指敲的更快,嘴角慢慢的勾起,忽然道:“你说,入阁的人选,是不是舅舅当为第一?”
刘时敏微躬身,没有开口。
皇帝要增补内阁辅臣,首当其冲的就应该从六部上晋升,这也算是惯例,那么作为皇帝的亲舅舅,户部尚书傅昌宗自然就是首当其冲,是第一人选。
现在有人要抓傅昌宗的小辫子,自然是想要拉他下马。
可是,这次增补的有六个人,为什么直接冲着傅昌宗来?这可是直接打皇帝的脸,现在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朱栩转头看了眼刘时敏,笑了声,道“让锦衣卫不要查了,通知内阁左右次辅,明日随朕一起去皇家钱庄看看,对了,舅舅也一起来。”
刘时敏抬头看了眼朱栩,道“是。”
朱栩又看了眼好似被蒙了几层纱的月色,摆手道“行了,去吧,都是玩腻的小手段,任他们闹吧。”
“是,奴婢告退。”刘时敏道。
朱栩没理会,摆摆手,就进了鱼藻宫。
李解语正在安顿两个小家伙,这个时候,小家伙们精神最足,睁着大眼睛,明亮亮的,一点没有睡意。
朱栩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交给婢女吧,早点睡。”
李解语连忙将两小家伙安顿好,交给婢女带出去。
刚一出去,两小家伙就哇哇的哭起来。
朱栩刚刚掀开被子,叹了口气道:“朕是不行了,交给你了,朕先睡了。”
李解语手忙脚乱,朱栩却不管了,他太累了,要睡个舒服觉。
朱栩很快就睡着了,毕自严却没个安生。
毕府。
张问达带着几道‘举告信’来到毕自严府上,将信都给毕自严后,一直沉默着。
毕自严看着,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举告信的核心是‘惠通商行’,里面罗列了很多数字,标明有很大一部分银子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还有一些是进了户部之后也莫名失踪,林林总总加起来,每年高达五百万!
还有就是惠通商行的生意,也进行了一个大概的罗列,其中很多都‘不干净’,是违反朝廷法度的。
总之,这些举告信是相当的详实,一眼看去就知道,并不是杜撰的,是内部或者长期调查的人做的。
毕自严放下信,抬头看向张问达,面沉如水。
惠通商行是什么,整个大明都很清楚,第一任大掌柜是谁,也没人不知道!
这是要干什么?冲着谁去的?甚至背后的目的是什么,一眼就能看穿!
就是看穿了,毕自严才沉着脸,目光冷峻,看着张问达没有开口。
张问达神色也不平静,肃容道:“这是下官刚刚收到的,还没有查到是谁送的,但是里面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
这个惠通商行是皇帝的,一旦泄露出去,打的是皇帝的脸,损害的是皇家威严。并且会对‘新政’,尤其是现在的政局产生极大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
毕自严知道轻重,心里盘算一阵,沉声道“尽快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还有剩下的事情,本官来做!”
张问达也是这个意思,在现在这种时候,傅昌宗要是突然倒台,以皇帝的性格,只怕会‘血洗’内阁以及六部!
毕自严没有与张问达多说,交代他尽快查清之后,坐在大堂里,看着自己的影子,紧皱眉头,沉着脸,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非同小可,分明是有人要搞事情,皇帝就要回京,他必须在这之前了结此事,以免生出更大的风波来!
可要怎么处置?
从这些举告信来看,傅涛,傅昌宗父子从中贪污了千万计的银两,其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龌蹉。他不清楚皇帝了解多少,但不论如何,只要爆出来,傅昌宗倒台是必然的。
傅昌宗不止是户部尚书那么简单,他还是皇帝的亲舅舅,自打皇帝登基以来,最重要的支持者。他要是被人拉下马,皇帝会如何震怒,如何反应,这些毕自严都预料不到,却很清楚,这将对大明的朝局,‘新政’产生不可预估的可怕后果!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婢女过来,轻声道“老爷,夫人请您休息。”
毕自严思绪被打断,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告诉夫人,我今晚不回来了,让她先睡吧。”
他说完就大步向外面走去,同时喊道:“来人,准备马车,我要去傅府。”
“是老爷。”门外的家丁匆忙去准备。
在毕自严连夜赶往傅府的时候,傅昌宗父子也在秉烛夜谈。
傅昌宗在煮茶,房间里热气腾腾,父子两人对坐,神情都很轻松。
傅涛道“父亲,近来弹劾您的奏本有些增多,怕是有些人真的动了歪心思。”
傅昌宗虽然低调,可他毕竟是户部尚书,皇帝的亲舅舅,身边有的是人,这点事情瞒不过他。
他倒好一杯查,拿起来,在鼻子前晃了晃,道:“不管他们动了什么心思,在没有明白一件事之前,他们永远不可能成功。”
傅涛一愣,道:“什么事情?”
傅昌宗喝了一口又放下,重新煮,一边动作着,一边道:“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朝臣们可以挟持圣意,当今圣上志坚堪比太祖太宗,岂是他们可以随意摆弄的。他们没有想明白这一点,不管了的多少,势力有多大,终究是徒劳,还会害了自己。”
傅涛若有所悟的点头,道“父亲是说,他们不明白皇上的心意,只想着他们自己?”
傅昌宗给傅涛递了杯茶,道“圣心即天意,他们不明天意,除了惹恼皇上,不会有半点好处。”
傅涛明白了,道:“父亲说的是,皇上对朝局,对‘新政’心里早有打算,且无比重视,这些人想要去拆局,皇上定然会不高兴。”
傅昌宗喝了口刚煮的茶,微微点头,道“所以,为父只要圣心不失,他们再怎么闹都是徒劳。尤其是皇上深恶党争,他们却一而再再而三企图再现,完全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傅涛喝着茶,道:“父亲,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如果他们拿到一些把柄,胁迫皇上该如何?”
傅昌宗放下茶杯,继续煮茶,倒茶,神色不动的道:“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不要管,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天塌下来,都不要管,尤其是关于我的,多一个动作不要有,多一个字不要讲!”
傅涛刚要答应,一个家丁敲门,道:“老爷,毕阁老来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矛头直对()
第七百九十五章 皇家钱庄的利害()
王纪咳嗽一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吴可为道:“老大人,现在正人式微,小人当道,朝局糜烂,乱象纷陈,明显是亡国之兆,我等不能坐等无为,必须要匡扶天下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
道士没有再说,只是很平静的直视前方,眯着眼,高深莫测。
好久之后,王纪才轻叹一声,道:“我东林人慨然以天下为己任,是正人齐聚,从未结党,现今却成了最大的邪党,注定要遗臭万年,地下的诸公若是能看到,定然会心寒无比,悲愤万分。”
吴可为连忙道:“老大人说的不错,现在天下还满是敬仰东林先贤之人,只要大人登高一呼,定然从者云集,洗涤朝堂,拨云见日,重振我大明朝纲!一旦众正盈朝,中兴大明指日可待!”
王纪微不可察的点头,面露赞许。
现在确实是这样,随着皇帝所谓的‘新政’不断推进,反抗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也越发的怀念东林。在南直隶,河。南这样的人最多,他们聚集在一起,怒批朝政,高声唱和,响彻天下。
道士端坐着,眯着眼,纹丝不动。
“道长怎么看?”王纪看着这个道士道。
道士这才转头,睁开眼,道“韬光养晦,步步为营。”
王纪微微皱眉,一阵之后道:“还请道长明言。”
吴可为也看向这个道士,这个人来自五台山,每每所言必然中的,是一个高人!
道士看着王纪,道:“大人,当今这位皇帝,与其说是厌恶党争,不妨说是厌恶东林,他不会允许东林复启,所以,我们要暗藏锋芒,见缝插针,将我们的势力不动声色的安排进去,当足够的时候,一举反正,重复太祖之制,中兴大明!”
吴可为一听,顿时大喜道:“老大人,道长说的是,咱们不能急,先一点点瓦解皇上的根基,增加咱们的势力,时机一到,大人登高一呼,必然从者如云,天下归心!”
王纪笑了起来,道:“道长与老朽不谋而合。”
之前不是没有人搞风搞雨,想要再入朝堂,结果迎来了皇帝的铁棒,不但没有成功,连命都搭了进去,他们要吸取教训!
吴可为心里豪气顿生,只要他们众志成城,再次众正盈朝必然不远。
“对了,老大人,是否可以营救一下杨大人?”吴可为突然道。他说的杨大人,指的是杨涟,这个人算是帝师,当初很多人都被处决,唯独他判的是‘终身监禁’,现在就关在刑部大牢。
杨涟的影响力比王纪还大,当初在朝廷上甚至与赵南星分庭抗礼。
王纪默然一会儿,道:“嗯,我想想办法,走动试试。”他也不能确定,在重审东林的当口,能救出杨涟。
吴可为抬手,道“多谢老大人。”
大明朝廷,从内阁的毕自严,孙承宗,到六部的傅昌宗,周应秋,张问达等等,都不安生,‘增补内阁辅臣’如同一个漩涡,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
一群人辗转反侧的睡不安稳,每一个都想着各出奇招的应对。
却被第二天三个出宫的内监给硬生生打断!
没多久,一个消息在京城炸开,如同沸水一般滚荡开来——皇帝昨日已经回京!
一些不安的瞬间定下心来,再无忧无惧;有一些却心惊胆战,计划大乱;还有一些人大惊失色,忧惧难安。
京城里的人,随着朱栩回京的消息,千姿百态,人间万象,什么样的都有。
毕自严,孙承宗两人也都很意外,此刻聚集在内阁,都面色沉默。
朱栩突然回京,将他们的计划给打乱了,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毕自严道“依照皇上的脾气,这件事一定会放大,能株连多少就珠链多少,我们必须要阻止,否则影响太大,不好收场。”
孙承宗沉着脸,道:“嗯,朝廷不能再树敌了,待会儿你我都劝谏皇上,一定阻止,关于内阁辅臣,咱们也不与皇上争,尽快定下来,省的夜长梦多。”
毕自严默默点头,心来莫名的有了巨大压力。
又交流几句,两人便出宫前往皇家钱庄。
傅昌宗倒是暗松一口气,在户部交代一番,也前往皇家钱庄,等着朱栩。
皇家钱庄在六部的不远处,是一个防卫严禁,里里外外都有士兵把手的紧致大院,规模堪比整个六部!
三人先后到了,傅涛陪同着,静候着朱栩到来。
朱栩却没有按时出现,睡了一个大懒觉,逗弄了一会儿一对儿女,吃完早餐,在御书房批了好一阵子奏本,直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