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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李响便偷偷地瞧了瞧文云孙,只见他果然开始动笔了,写下的第一句诗,正是和历史上那首诗相同。
“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
果然好诗,李响心中暗道,看来这风头还是让文天祥去抢吧,自己就选一首明朝诗人所做的好了。
于是,李响便在纸上写下了那首诗,但习干戈未习辞,诸公席上命留题。琼林宴会君先到,关塞烽烟我独知。剪发接缰牵战马,拆衣抽线补征旗。貔貅百万临城下,谁问先生一首诗?
这首诗的意思,当然还是提醒世人,不要忘了此时边关,蒙古大军正在虎视眈眈,国之危亡必须时刻放在心头。虽然与这琼林宴的气氛有些不和,当李响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皇帝和新科进士们,别高兴过了头。
而文天祥那首恭和诗,却是不一样,充分表达了一个新科状元那种激动之情。
赵真自然是随便写了一首打油诗交了上去。
时候一到,美丽的宫女们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把众位新科进士的诗作收走。当然看到这么多美女,好些个士子也是激动不已,因为他们都听说过,这琼林宴会,可是皇帝选驸马,众多王公大臣选女婿的时候,当然驸马就不用想了,若是被某个当朝王公大臣看上,那也是立即飞黄腾达呀!
丁大全率领一干重臣,便开始品评起这些诗作来,一会儿功夫便有了结果,只见那丁大全走到皇帝跟前道:“皇上,十甲名单已然出炉,请皇上过目!”
说罢,丁大全便把写好十甲名单的折子呈了上去。
理宗皇帝打眼一看,咦,怪事,竟然没有李响的名字在其中,难道是他做得不好?这不应该啊,理宗皇帝知道李响的水准,应该不至于进不了十甲的!
不过状元文云孙和榜眼陆秀夫的名字倒是赫然在其中,而第一名依然是文云孙,第二名陆秀夫,第三名却是赵必翼,理宗皇帝记得这个赵必翼好像是高宗皇帝十世孙,也就是自己的宗亲了。没有李响的名字,理宗皇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不好多问,毕竟这是在百官和新科进士都在的情况下,要是自己推翻了众臣评选出来的结果,那不是打脸吗?
理宗皇帝呵呵笑道:“好,这诗魁已然出炉,正是今科状元文云孙!如此,朕也兑现先前的诺言,重赏!第一名黄金五十两,第二名二十两,第三名十两,其余皆赏五两!”
礼部尚书又高声宣读了名单,李响苦笑,看来自己选的那首诗的确不够应景的,难怪没有被选中,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太出风头。接下来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游街之日。
不过游街是被安排在第二天,李响心里那个激动啊!马上就可以回去报喜了,或许父亲,还有三娘她们都在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呢!
赵真拐了拐李响,咦了一声这:“李兄,怎么没有你的名字?你不会是跟我一样,做了一首打油诗奖吧?”
李响呵呵笑道:“可不是吗?今天心情太激动,一时也没有灵感,做不出来,倒是文兄那首诗,确实不错啊,刚刚我偷看了两眼!奉诏新弹入仕冠,重来轩陛望天颜。云呈五色符旗盖,露立千官杂佩环。燕席巧临牛女节,鸾章光映壁奎间。献诗陈雅愚臣事,况见赓歌气象还。好诗啊,不过文兄,等会儿你就有钱了,记得咱们的赌约哦!”
文云孙也是很高兴,毕竟能够在这么多王公大臣面前露脸,不但得了状元,又得了这诗魁,风头一时无两,重要的是皇上赏赐了五十两黄金,这下子除了输给李响十两黄金以外,还有四十两,这些钱足够家里花销十几年了。
琼林宴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不但有各种表演,还有王公大臣们暗中选婿,这真是一次皆大欢喜的宴会呢!
宴会一结束,李响就迫不急待地与文云孙等人告辞,急着往家赶,只怕父亲都等得急了,李响雇了一辆马车,这样要快上一些。
等李响回到家的时候,果然看见自家大门都敞开着,父亲和三娘、秀娥、雪儿、玉如都站在门前等着呢!
李响连忙下了车,几步跑到父亲面前,激动地道:“父亲,孩儿中了探花!”
第一百零四章 打马御街前()
李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探花了?这探花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中的,想当年他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了一个同进士出身!
“中了?就这样中了么???”李康喃喃道。
旁边,玉如姑娘等人也是瞪大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不是中的状元,但这探花也是特别厉害了!在授官的时候,肯定要比普通的进士好!而且,状元、榜眼和探花,那是要名扬天下的呀!
玉如当即就拽住李响的胳膊,激动地道:“李哥哥,你好厉害,你是玉如心里的英雄!”
李响苦笑道:“哎,大家还是回屋里吧,站在这大门口,似乎不太好诶!”
李康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好,好,好,咱们回去说。今天可真是大喜之日啊,响儿,这中了探花,很快就会授官了,如此一来,咱们父子两个那就是同朝为官!”
李响一边向屋里边走,一边笑道:“是啊,父亲!这次皇上多半会让孩儿去军器监任职,负责那火炮制作之事,应该是个七品官吧!”
李康点头道:“看来皇上对你还是颇为器重的,一般来说即使是状元,也只会授个编修之类的小官,你这样倒是不错,若干出成效来,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李响道:“父亲,明日孩儿便要跟今科进士一道打马游街呢!”
李康呵呵笑道:“不愧是我李康的好儿子,这回你可算是给咱们李家光耀门楣了,今后咱们这个府第,也该叫探花府了!”
雪儿连忙接道:“是呀,雪儿觉得,是应该好好的修缮一下了,怎么也要弄得气派一点才配得上少爷的身份!”
玉如却摇着李响的手臂道:“李哥哥,明日玉如会去看你游街的!太好了!”
李响呵呵笑道:“好啊,你们都要来,明天一定会很热闹的!”
是夜,李响怎么也睡不着,自己怎么就中了探花呢?这可比前世的时候考中清华北大还要牛,因为中了探花,可是直接要当官呢!
晚风微送,小楼灯火,窗外一勾明月照得整个临安城都中同梦中仙境一般,临街一面基本上已没有了白天的热闹,只有三三两两的脚步声和偶尔挑担小贩的叫卖声,只有瓦舍倒还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哄笑和喧嚣,这时候正是闲人们吃酒作乐时,显示着天子脚下不同寻常的丰富夜生活。
李响一时也睡不着,走到窗前凭栏临望,月色之下,一片片黑压压鳞次栉比的飞檐瓦房延伸得好远,仿佛直到天际。星星点点的灯火,仿佛见证这千家万户各自的悲欢。
忽然肩上一重,一股幽香袭来,雪儿的头已然靠在李响肩上。
这丫头,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李响笑道:“雪儿,你怎么也不睡,跑到我这里来了?”
雪儿闭着眼睛,平静地道:“少爷,雪儿睡不着!就想来看看少爷,是不是睡下了,没想到少爷也没睡呢!”
李响点头道:“是呀,雪儿你是在想家了吧?其实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雪儿仰起头,一双眸可怜惜惜地看着李响:“少爷,我真的可以么?”
看着一张娇丽的面庞就在眼前,李响也忍不住内心燥动不已,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指,托起了雪儿的香腮,喃喃道:“当然,雪儿,你就是李家的一员!”
雪儿羞怯地道:“少爷,你好坏!”
说罢,雪儿红着脸,转身便逃开了。
李响心里微微有些失落,这丫头跑得倒是挺快,不然的话,嘿嘿!
次日清晨,御街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尽是些看榜的人,每当此时,又是临安城各大小商家一次发财的机会,卖吃的喝的小摊小贩自然不在话下,周围商铺纷纷改弦更张,要么专卖文房四宝古今书籍,要么专卖家谱系图祖宗牌位,还有些请了大厨,临时把自家店面改成状元酒楼、探花酒楼,就等着大戏开锣,让那些中了进士的士子们大肆庆祝挥霍,要沾喜气的,赶紧抱抱佛脚,买些诗书回去攻读;已经中了的,赶紧把家谱系图准备下,回去就工楷填写,光宗耀祖;带着孩子的,买糖买鞋买饼买布,但凡跟状元挂点边,那就是一个彩头。
当然,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人们,每次打马游街,其实也是很多大家闺秀选郎君的日子!新科进士一出炉,很多人就嗅到了临安城内那股蠢蠢欲动的春的气息。哪个少女不怀春?那些少女自然是想找一个如意郎君,这些新科进士自然是最好的目标了。
于是往来贩卖、临街各家都纷纷大声招呼,吸引游人。不过这时候谁管得他们?都伸长脖子朝新科进士们应该出现的宫门看,那道宫门紧闭,新科进士们还没有出现,于是一些专门起哄的,看见那宫门移动,马上发出尖叫,大家又轰然涌上,看看新科进士们出来没有。这一招最有用,就是那些泼皮小偷的惯技,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专好趁此时下手,大肆行窃。所以每次有热闹,也是小偷们的生发。
不过先出来的却是几名内侍,还有全身铠甲的禁军,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拿一张大大的红榜出来,左右跟着几个禁军紧紧护卫。气氛顿时达到顶峰,大家拼命挤呀、冲啊,眼看就要混乱一团。皇城司和临安府的兵丁和衙役及时出现,个个手拿铁棍和铁尺,排成一排拦在众人面前。
一大卷红红的榜单徐徐展开,贴在皇宫外墙上,这正是本次新科进士的名单。
榜单贴好,那些围观人群就拥了上来。
只见榜单上写着:宝祐四年丙辰新科进士榜,状元文云孙,榜眼陆秀夫,探花李响,一甲进士赵果……二甲进士赵必棍……一直到五甲,共一百余人!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姓赵!
这时候有人便发现宫门开了,大声喊道:“快看呐,新科状元出来了!”
这时候人们才纷纷转过头去,只见新科状元文云际、榜眼陆秀夫、探花李响三人坐在高头大马上,身穿大红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向御街而来。
顿时人群就沸腾了,一个个热情的大姑娘们,更是含羞看向这些新科进士,若有看中眼的,便是朝着目标扔些鲜花、手绢之类的,其目的自然是希望与意中人喜结良缘。
李响险些没被临安城热情的大姑娘们,扔的鲜花、手绢、瓜果等给砸伤,谁让自己长得最帅,又是探花郎呢!
第一百零五章 执掌火炮院()
一番巡游之后,几乎半个临安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认得新科探花郎了!自然,李响身上的各种鲜花水果也是比其余的进士们要多得多!
朝廷下了旨意,新科进士给假半年,各自回家拜拜祖先,扫扫墓,提提词,见见老乡,衣锦还乡之后,便要正式上任做官的。
但一甲前三名则可以马上授官,不须经过吏部考核。假照给,休不休随便,可以立即上任。于是没过几天,李响不出意外地就任军器监下属的火炮制作院长使,为正七品官。
文云孙这个状元郎,反倒是只授了一个正八品的散官承事郎,所谓的散官也就是没有实职的官员,这自然是因为皇帝看中了文云孙,想要招其为驸马是也。
陆秀夫则授了集贤殿修撰一职。那赵真则授了夔州推官一职,如此一来倒是要离开临安府,远远赴四川了。
其余的进士们,大多是授一个散官,等待有实缺时才能补上。
状元郎的官反而没有探花郎大,这下子临安城里的议论就多了起来,包括朝中很多大臣都搞不懂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李响发明了抽水马桶和沼气、火炮的原因?想想也是有可能,毕竟这个李响是全才,不但诗书了得,而且在所谓的科学方面,那也是能比得上沈括相公这样的人才了。
特别是李响在殿试中提出来的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不正是沈括相公所言的那种石油吗?
的确沈括是全世界最早提出石油这个名称,并且第一个记录石油开采的人。当时沈括在延州任知州,在其梦溪笔谈中记录道:在鄜州、延州境内有一种石油,就是高奴县脂水,脂水就是石油。石油产生在水边,与砂石和泉水相混杂,时断时续地流出来。当地居民用野鸡尾毛将其沾取上来,采集到瓦罐里。这种油很像清漆,燃起来像火炬,冒着很浓的烟,帐幕沾上了油烟都变成了黑色。我猜测这种烟可以利用,于是试着扫上它的烟煤用来做成墨,墨的光泽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