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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来了!”冯云山听到这个消息,丝毫不吃惊,他心里早就知道,便是这些天,太平军就会占领武昌城。
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造成了历史的车轮有很大的改变,但对于太平军和武昌城来说,客观条件仍然差不多,历史洪流必然还会继续朝那个方向发展。
左宗棠一脸钦佩的看着冯云山。他虽然自诩当今诸葛亮,但跟随圣王越久,就越发觉得圣王高深莫测。有时候,些许小事都顾及不到,但更多时候,像这种天下大势却看得精准无比!
前几天圣王在说服伍崇曜投靠时,便认定武昌必然失守,没想到才过几天,就应验了。左宗棠不由心悦诚服。
“圣王,如今那边的太平军已经攻占了武昌,按您前几天的分析,必然会沿长江而下两江之地。这样一来,满清更加难以调动大规模的兵力来对付我太平圣国。这乃是我们圣国的大好事!”左宗棠欣喜地说道。
“季高,不要小看满清。虽然有了天王东王他们在前面顶着,帮我们圣军吸引清妖的兵力,但满清不会就此放弃两广之地,必然有其他手段。广州城,对满清朝廷来说,实在过于重要,要圣军兄弟们都抓紧时间,将两广剩余的清妖兵力全部歼灭干净,先将两广彻底占领再说。”
“圣王高见!圣王,听说,东王杨秀清在占领武昌城后,便组织准备开科取士。”左宗棠有点小心谨慎地说道“宗棠建议,我太平圣国也应开科取士,网罗读书人。”
冯云山一愣,自己刚刚想到这点,左宗棠竟也不约而同地提出这个建议。便笑道“季高所言甚是!本王决定组织一次开科取士,但不仅仅是读书人。招录人数要多一点,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恶霸地主和满清旗人,便可以参加!”
接着,冯云山便亲自兼任正主考官,又让参加过科举的左宗棠、许祥光负责具体筹备,为副主考官,筹备一次开科大考。
要求不能像满清科举一样,单纯以八股文章取士。当下便命“天下大势论”和“国强民富策”二道主考大题,让左宗棠编入考题之中。
左宗棠走后,冯云山又想到圣军的问题。
如今圣军编制显得有些混乱不堪,一军帅的圣兵,往往被分割几处,统领归属都成问题。
关键是,目前已有大批洋枪,是时候开启以热兵器为主的作战方式了。
原先的鸟枪铜炮刀矛之类的冷兵器为主的作战方式,相对而言已经落后,而对应的圣一军。。。。。。圣六军。。。。。。,这种一直以来沿用的原太平军军制编组方式,也很不适用。
但如何改编,如何整军,才更适合如今的时代呢?冯云山不由沉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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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冯云山苦思圣军整编的事情之时,他念叨着的某人,出现在其老家湘乡县荷叶塘都相当于乡。
中等身材,约么四十多岁,宽肩厚背,头戴一顶黑纱处士巾,前额宽阔,额头有几道深刻的皱纹,瘦长条形脸上,长着两只长挑挑的三角眼,锐利而阴冷的眼神扫向周围,不知道为何,他总觉着有人在暗暗地窥视着他。
此人正是冯云山念叨着的,官居礼部右侍郎的曾国藩!
自咸丰帝登基后,曾国藩先是后台靠山兼座师穆彰阿倒台被查办,后又因上疏敬陈圣德三端预防流弊疏惹咸丰皇帝震怒,官运不顺,一直郁闷不已。
三个月前,充任江西乡试正主考官的曾国藩,忽接母丧噩耗,便紧急赶回老家,不料,恰逢长沙被太平军围困,道路阻断无法通行。
曾国藩绕道而行,却被跟随起义的浏阳天地会众抓获,幸好曾国藩的忠仆跟老爷换了身衣服,忠仆惨被活活打死,而曾国藩假装仆人一路被胁迫跟从天地会匪,四处流窜。
终于,太平军被清军击败从长沙撤围而去,浏阳的天地会匪也跟随太平军的跟随太平军,四处逃窜的四处逃窜,曾国藩寻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他先是来到长沙城,找到好友郭嵩焘,郭嵩焘见曾国藩的惨状,大吃一惊,忙派人护送,又送上一把锋利的匕首贴身收藏供其防身。
曾国藩好不容易回到老家,母亲江氏的丧事却早已办完,已经入土。
见到家门房檐下仍垂挂的残余白纸,曾国藩心中哀痛不已。
拜见过老父亲后,曾国藩顾不得洗去脸上的尘土,先是恭恭敬敬地在母亲遗像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衣服也不脱,直接披上弟弟穿过不久的孝服,裹着白包布,通体素白,拒绝了众兄弟子侄的陪伴,问明老母的坟地在后山祖坟处,便径自朝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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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刺杀()
一路想着山上永远躺在黑暗的泥土里的母亲,曾国藩不禁悲从中来。
到了祖坟处,望着一座新坟头,曾国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哀伤和对母亲的思念,放声大哭起来“娘,孩儿不孝,来迟了。。。。。。”。
想到与母亲最后诀别的那次,他离家去京城,老人家牵着他的手,沿着山路,顶着北风,一直送出离家十里开外。当时他已三十来岁,早为人父,而母亲却仍把他当作小孩子一路叮咛。
还记得,那次临别时,母亲噙着眼泪,嘱咐他要爱惜自己身体,好好在京城当官,抽空回家来看看老父老母。
曾国藩还记得,自己走出两三里外,回过头来一看,老人家仍站在路边小土坡顶上,任凭刺骨的北风吹动着她那花白的头发,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背影
多少年来,这情景总在曾国藩脑中萦绕,牵动着他的无穷无尽的乡恋。
可如今,他做官回乡,却再也见不到生他养他老母亲!想到这里,刹那间,曾国藩似乎觉得世间的荣华富贵,都如尘土烟灰一般,过眼便散。人生天地间,唯有这骨肉间的至亲之情,才真正永远值得珍惜。他不由泪如泉涌,痛不欲生,不顾一切地扑向坟头,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娘呀!儿子回晚了!对不起您呀”
正当这极度的悲恸,罩住坟头时,陷入哀伤中的曾国藩突然听到身后有异常而急促的脚步声。
他刚站起来,还来不及回头看身后,便忽觉右大腿侧后面一阵钻心的巨痛。这才发现两名寻常乡间农夫打扮的壮贼人,其中一人手持一把尖刀,朝自己挥来,另一人手中无刀,却也跟着挥舞着双手,跟着上来想抱住自己。
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直接想杀死自己!曾国藩大惊,一个趔趄,一下摔倒在地,这才发现右边大腿上却还插着一把尖刀,将伤口刺得更深了。
也许是坟头里的老母亲显灵了,持刀的贼人绊着坟边废弃的抬棺材用的粗草绳,一下跌倒在地,手中尖刀却一不小心插在另外空手扑来的贼人小腿上,当下两名贼人都扑到在地。
曾国藩趁机大喊救命。好在,曾国藩的三弟曾国荃听从老父指派,远远跟随曾国藩,在山下候着,听见呼喊,随后捡起一个木棒,冲上埋祖坟的小山坡。
此时的曾国藩,被原先持刀的贼人踢了一脚,眼眶出了点血,接着又被贼人死死抱住,贼人大呼另一名小腿被尖刀戳中的贼人“黄兄弟,兄弟对不起你!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你快拔出尖刀,结果了这曾妖头再说!”
那名被称呼黄兄弟的贼人,忍痛将自己小腿上的尖刀拔了出来,脸色惨白,恨恨地瞪了抱住曾国藩的贼人一眼,便跛着脚,持刀向曾国藩刺来。
曾国藩大急,连忙用手抓贼人的胳膊,想甩开身后抱住自己的贼人,却被其箍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眼见便要被尖刀刺中,曾国藩突然间想到自己怀里藏着的好友郭嵩焘送的锋利匕首,急忙掏了出来,慌乱间便朝身后贼人捅去。
只听惨呼一声,身后贼人竟被锋利的匕首一刀刺中胸口,不由松开双臂。曾国藩得以解脱,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竟浑然忘记了右边大腿上伤口的剧痛。
这时,手持木棒的曾国荃赶到,挡住曾国藩面前。
曾国藩见曾国荃赶到,心下大定。他知道曾国荃虽然也是读书人,却自幼习练武艺,寻常两三人不是其对手。便嘶哑着对曾国荃道“老九,擒住贼人,问明白到底是何人要加害为兄!”
曾国荃粗声粗气地应下。抬起木棒,便朝冲来的那名被称呼为黄兄弟的跛脚贼人一棒打去,正中贼人鼻梁,顿时鲜血四溅。
贼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未等其爬起,曾国荃便是一脚,踢中贼人的侧腰。
贼人惨叫一声,趴在坟头,再也站不起来。
曾国荃又看了看曾国藩身后的贼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很快便要毙命了,便不再管他,拔出贼人胸口的匕首,朝趴在坟头的另一名贼人走去。
抓住贼人,将带血的匕首按在贼人脖子上,喝道“说,是谁派你们过来谋害我兄长的?”
曾国藩忍住疼痛,也朝这边往来,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置他于死地。难怪进入湘阴后,便一路上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但因为自己急着奔丧,便没有在意。没想到,还真有人要刺杀自己!
被匕首抵住脖子的贼人,虽然身手差,却性格崛强,将头偏过去,一句话不说。
曾国荃心头火起,微一用力,手中锋利的匕首便刺进了贼人的脖子上皮肤,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疼痛不已的贼人,却咬紧牙关,只是轻哼几声。
这名被称呼为黄兄弟的贼人,和另外已死的贼人,却正是冯云山念叨着的两名细作兄弟,被派到湘阴刺杀曾国藩。
两个月前,他们来到曾国藩老家,却发现曾国藩并没有像上头情报说的那样呆在老家,便潜伏起来,一直等到曾母过世,曾国藩都没出现。后来太平军过境,他们便远远地躲藏了起来。
等太平军一撤走,两人四处打听,却得知曾国藩从江西正往家赶,便连忙在必经之路等候。
在认错好几人之后,终于,这天两人跟踪的这名形似曾国藩之人,回到曾家。两人这才确定此人正是要刺杀的曾妖头。
便一路跟随上山,来到坟地,见曾国藩哭坟之时,进行刺杀。也是这两人实在是太无经验,白白错失大好刺杀机会。
此刻,剩下的黄兄弟心中懊恼无比,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他现在只能寄希望,尖刀上摸上的毒药能真的有效,让人致命。但,一旦真的有效,他自己也是必死无疑,因为他自己的小腿也被带了剧毒的尖刀刺中。
不过,他如今被这妖头的弟弟擒住,不管中不中毒,都是必死无疑。于是,他突然暴喝一声,拼死去抢被曾国荃握住的匕首。
一番争执之下,身强力壮的曾国荃很快占了上风,一个收手不及,一刀插在黄兄弟的脖子上。
双眼怒瞪的黄兄弟,看着旁边的曾国藩,咧开流着血的嘴笑道“你这个该死的清妖头,也快了!哈哈”未笑完,便头一偏,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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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出山办团练()
感谢斛跋睿壱、只看杀伐果断的、阳三位大大的打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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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被他笑得心惊胆战,浑身冰凉。
虽然老九曾国荃没问出什么,但曾国藩已经明白是谁要刺杀自己!
原因便是贼人骂自己的话“清妖头”!只有广西出来的粤贼,才会如此称呼自己。
不过,让曾国藩想不明白的是,有那么多官员,为何偏偏盯上自己,来谋害自己呢?自己平时一向在京城为官,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跟粤贼有什么瓜葛。
莫非是因为自己正二品的品秩,在糊南算很高的,身边又没带护卫?也只能如此解释了!
到下午,曾国藩好像找到了粤贼要派人刺杀自己的理由了。
却是从长沙城的湖南巡抚衙门遣人送来一封咨文,咨文转录兵部火票递来的上谕前任丁忧待郎曾国藩籍隶湘乡,于湖南地方人情自必熟悉。着该抚传旨,令其帮同办理本省团练乡民搜查土匪诸事务,伊必尽力,不负委任。钦此。
曾国藩犹豫了!到底是受命,还是拒绝呢?
从内心讲,无论是为忠君之心,还是为曾家权势,都应该欣然受命。他自己为官十余年来,皇恩浩荡,大清的江山和他本人以及整个曾家都早已息息相关。他想起从进入翰林院后,便一直想着能彪炳史册,留名后世。
自从升授礼部侍郎以来,更是踌躇满志,几年来遍兼几部的侍郎,特别是兼管兵部侍郎,他遍读历代兵书,钻研孙子兵法和戚继光的练兵实纪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