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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8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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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琅听了东方朔这番感人至深的话心中毫无波澜,眯缝着眼睛道:“我记得你这些年好像没有少往青楼里跑,如何算的为良姬守节?”

    东方朔笑道:“良姬在时候我也没有少往青楼里跑啊,良姬知我,我去青楼只是为了写书,为了听故事,并未及乱。”

    云琅瞅瞅司马迁,两人齐齐的摇头…… 富品中文

    

第二十一章人生苦短啊() 
第二十一章人生苦短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且活的不错,云琅就觉得对得起他们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感情。

    东方朔如今身成了阳陵邑的城守,终于脱离了成为弄臣的命运,行动坐卧之间已经有了名臣风范。

    富足的阳陵邑在他的牧守之下,这几年已经隐隐有了跟富贵城,长安三足鼎立的势头。

    如果刘彻的雄心足够大,将长安,阳陵邑,富贵城连接成一座大城,那么,地球上这个时代最辉煌的巨大城市就会出现。

    不过,从目前发展的势头来看,刘彻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身为汉代人,刘彻没有构造一个巨大无朋城市的眼光,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管理这样巨大的一座城市群。

    农村永远是一个国家的基础,而城市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发展势头,所有最新的发明,最新的变化都是先出现在城市里,而后向外铺展。

    所以,在东方朔的话语中,已经不经意的出现了现有的皇帝已经不符合大汉国继续发展的言论。

    虽然很隐晦,即便是东方朔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大逆不道的言论,可是,云琅,司马迁却通过敏锐的思维听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打乱东方朔滔滔不欲的倾诉,一个站起身来到门外,一个面对东方朔陷入了沉思。

    门外没有人,只有树上的蝉在疯狂的鸣叫,似乎在大声的呵斥东方朔的悖逆。

    不论是云琅还是司马迁都没有点破,两人齐齐的举起酒杯邀请东方朔共饮。

    如同云琅预料的一样,三人喝的酩酊大醉。

    云琅睡得正酣的时候,被苏稚强行灌下去一杯液体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

    瞅瞅苏稚手上端着的杯子,疑惑的感受一下口腔里奇怪的味道:“你准备毒死我?”

    宋乔用一块冰凉的毛巾擦西瓜一般的擦拭云琅的脸,急促的道:“百花谷那边传来消息,大将军快不成了。”

    云琅打了一个激灵,来不及穿衣,光着脚就向外跑……

    游春马就在门外,他跳上马背就朝百花谷方向狂奔!

    “衣服没穿啊……”

    关中夏日里的风依旧是热的,云琅汗出如浆,从云氏庄园到百花谷不过二十里路,云琅赶到百花谷的时候,身上沾满游春马扬起的灰尘,又被汗水冲刷出一道道痕迹,整个人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唏溜溜……”游春马在山谷大门前猛地扬起前蹄,停下了脚步。

    云琅没有下马的意思,守门的更夫,来不及哭嚎报信,游春马就扬蹄踹开大门继续向山谷里面狂飙。

    云琅的手在颤抖,他没有想到山谷大门上已经挂满了白色的丝绸……这是挽嶂。

    人没了,才会挂这东西!

    游春马的蹄铁跟青色石板碰撞,带出一溜火花,走了没多久,又被人拦下来了。

    云琅大怒道:“滚”

    面前的武士却没有滚,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家伙居然上前一把拉住游春马的缰绳,硬是用蛮力生生的控制住了战马。

    “云侯,陛下在里面,休要放肆!”

    云琅从游春马上下来,冷冷的看了赵冲一眼,这位头发胡须都已经纯白色的老贼混到现在依旧是皇帝的看门狗。

    他急着看卫青,这个老狗又跳出来了。

    这些年云琅并没有领军,更没有在朝中横行霸道,威势却在不断地增加。

    一眼看过去,即便是赵冲也避开了云琅的目光,低声道:“君侯衣衫不整。”

    云琅冷哼一声,直接跳进旁边的水潭里,胡乱涮涮,就爬上岸道:“现在干净了吗?”

    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犊鼻裤,身手拨开赵冲,就**的走进了内院。

    曹襄披散着头发,穿着一半孝衣跪坐在一张蒲团上,后面是卫青的三个儿子。

    卫伉见云琅进来了,刚刚要嚎叫,就被云琅抽了一记耳光。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曹襄在一边低声道:“亚父不许。”

    “不允许我见他最后一面?”

    曹襄淡淡的道:“现在就是你见最后一面的时候。”

    云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瞅着身后已经搭建好的灵棚道:“那么说,这是为了驱邪?”

    曹襄摇头道:“去吧,就等你了。”

    云琅的腰间被长平侯府的管事绑上了一条白色的带子,云琅随手扯掉道:“人还没走,戴这个做什么,晦气!”

    曹襄道:“亚父自己不想活了,否则,这个时候守在他身边的应该是宋乔跟苏稚。”

    云琅闭上眼睛哀叹一声,终于还是大踏步的走进了卫青的病房。

    房间里面人不多,刘彻背着手站在窗前瞅着外边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长平神情平静的守在卫青的床边,为他整理发髻。

    最欢快的人却是卫青,他坐在床榻上,笑吟吟的冲着云琅招手。

    “怎么穿着内裤就来了,呵呵,还**的,怎么掉水沟里了?”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来的路上看见一个肥婆掉水沟里了,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她捞出来。”

    卫青闻言大笑起来,而长平却低声哭泣起来。

    “不提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着急,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你着急了。

    阿琅,对不住啊,我实在是活的太痛苦了,坚持了五年,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你莫要怪我。”

    “再撑撑说不定就能撑到新药出来。”

    卫青喘息着指指胸口道:“你说过,药医不死病啊,我这是必死之病,苏稚,宋乔强留我五年,已经是在逆天行事了,她们艰难,我也艰难,不如一死了之,一别两宽。”

    “这话不对,一别两宽是指夫妻分别,宋乔苏稚是我老婆,这话您应该跟母亲说。”

    “咳咳咳……老夫很想笑,就是笑不出来,呵呵。”

    瞅着卫青虚弱的模样,云琅觉得浑身发软,懒懒的坐在卫青身前的脚踏上,对皇帝道:“陛下应该下旨的。”

    刘彻冷冷的看了云琅一眼道:“下了,他不遵旨,朕有什么办法?难道砍头吗?”

    云琅点点头,他发现刘彻还是很懂黑色幽默的。

    “云琅,你自称这世上无事可以让你为难,现在怎么说?”刘彻又习惯性的开始怪罪别人了。

    “如果用苏稚提炼出来的虎狼之药,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卫青摇头道:“苏稚每次往老夫血脉中灌药,老夫痛苦不堪,每次施药之后老夫就要高烧三日,人家平生只死一次,老夫却要死无数次,不划算,一别两宽,一别两宽。”

    刘彻嗤的一声冷笑道:“原来你云琅也不是神仙,也有你做不到做不好的事情。”

    云琅好生无礼的摊开四肢将头靠在卫青的床榻边上懒洋洋的道:“我若是神仙,必定会当着陛下的面说很多陛下的不好之处,然后哔的一声跳上云端,趁您不备,再跳下来说您的不是,然后再跳走……”

    刘彻没有发怒,反而点点头道:“这倒是一句实话,你还没有杀了朕的胆子。”

    云琅摇头道:“跟胆子没关系,主要是您要是没了,微臣这些年的努力也就化作东流水了。”

    卫青呵呵笑道:“好了,无君无父的话在我这个将死之人面前说说也就是了。

    既然你已经看过我了,就走吧,去外边戴孝跪着也好,还是回家睡觉也罢,都行,就是莫要来烦我了。

    陛下也请离开吧,微臣有些话要对长平说。”

    云琅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不等去病回来吗?”

    卫青摇头道:“不等了,我等不及了。”

    云琅跟随刘彻出了门,这才发现东方已经微微发亮,新的一天将要到来了。

    刘彻没有说话的心思,云琅也没有这个心思。

    一个站着,一个坐在台阶上,就等长平出来报丧。

    当长平压抑的哭声从屋子里传出来的时候,刘彻长叹一声道:“人生苦短啊” 富品中文

    

第二十二章可怜的蓝田() 
第二十二章可怜的蓝田

    卫青没有等到太阳出来,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长平将他打理的很干净,他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的和煦,走的了无牵挂。

    云琅,曹襄,卫伉几个晚辈送他入冰棺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缠绵病榻五年……疾病已经耗干了他的血肉。

    跪坐在灵棚里,云琅听见赵周念了皇帝的诏书,内容非常的多,赞誉之词也满坑满谷,大司马职位又还给卫青了……只是,变成了哀荣。

    这些东西云琅不是很在乎,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放在长平身上,他总觉得长平似乎在卫青去世的那一刻起,也死了。

    刘据来的时候,执礼甚是端正,甚至扶着卫青的冰棺哭了好长时间。

    不知怎么的,云琅总是觉得能从刘据的哭声中听出一股子笑意来。

    他甚至觉得与其说刘据在扶棺大哭,不如说他是在扶棺大笑。

    按理说,卫青去世了,对他这个外甥没有半点好处,可是,这种怪异的感觉萦绕不去。

    狗子给云琅送来衣衫的时候,云琅第一次觉得有必要派人去查探一下刘据,这几年,自己不愿意跟刘据打交道,又不好跟母亲他们做对,就放松了对刘据的监察,现在看来,刘据这家伙真的是很有问题。

    狗子是一个机灵的人,见云琅的目光总落在刘据的身上,就深深的看了看刘据一眼,离开了百花谷。

    狗子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长安找到了褚狼。

    紧接着,褚狼就再一次消失了。

    云琅对于褚狼跟狗子以及毛孩他们的事情不太关心,这三个人似乎更喜欢跟霍光打交道。

    这几年以来,褚狼变得更加神秘,一年中难得见他几次,而狗子却总是在云琅面前晃荡。

    至于毛孩这家伙,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云氏庄园一步。

    有时候在褚狼回家的时候,这家伙会长久的跪在云琅脚下,感情饱满的说一些此生永不背叛的傻话,每到这个时候,云琅总想让他站起来喝一杯。

    不过,云琅相信,褚狼现如今应该很厉害了。

    丑庸跟褚狼的几个孩子都在云氏执役,最丑的一个女孩子是云哲的贴身侍女。

    因为太过丑陋,云哲从来没有把这个叫做褚红英的女孩子当做女人看过。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褚红英坚决的要云哲把她当成男子来看。

    时间长久了,云哲对她的性别意识就更加的模糊了。

    实际上,蓝田也没有把褚红英看成女子,一个修习了靠山妇所有本领的女人,此生基本上就跟女人这个词无缘了。

    褚红英说是云哲的侍女,却从来不管云哲的生活起居,在云哲的小院子里,她有自己的房间,而且,平日里并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有云哲需要咨询一些他不懂,或者对某一件事情好奇之后,褚红英才会出现在云哲身边。

    蓝田对褚红英的小屋很感兴趣,事实上,蓝田对云氏所有她不方便去,不能去的地方都充满了好奇心。

    趁着云琅跟宋乔以及家中的长辈都去了百花谷参加卫青葬礼的功夫,蓝田再一次来到了云哲的小院子里,见褚红英不在,就悄悄钻了进去。

    蓝田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锁……

    褚红英屋子里的柜子,盒子,箱子非常多,每一个柜子,盒子,箱子上都上了锁。

    而且是云氏特制的铜锁,这种锁,蓝田还没办法用簪子打开。

    “防我跟防贼一样!”

    蓝田恨恨的嘀咕了一句。

    觉得身后似乎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就看见褚红英庞大的身体就在她身后不足一尺的地方,所以,她转过头的时候,几乎跟褚红英鼻子对鼻子。

    “我就是看看!”

    蓝田迅速的后退一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个侍女解释自己的行为。

    “下人居住的贱地,公主不宜光临。”

    蓝田听到这句话,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大叫道:“我是云氏未来的女主人!

    我哪里不能进?”

    褚红英冷冷的道:“等你成了云氏主妇再说,另外再说一句,即便是宋乔夫人,也不能进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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