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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直到现在一本《孝经》还没有读完。
他算不得优秀,也没有太高的天赋,太吃亏了,就读书一道,他甚至没有刘据的天赋。”
阿娇坐直了身子,冷冰冰的看着云琅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孩子成了皇帝,我的蓝田儿,哲儿才能活的更好吗?
明天就把刘髆给你送过去,要不要李广利见刘髆完全是你的事情,总之,这孩子能不能活下去,看你的本事了。”
云琅无奈点头答应。
总体上,阿娇说的没错,刘据上台,云氏必定倒霉,这是肯定的,刘据不仅仅仇视他云琅,还仇视云哲,以云琅孤绝的性子,如果换一个人,他早就出手弄死以绝后患了。
“现在,可以谈谈两个孩子的婚事了吧?”
“有什么好谈的,你去请旨,我全力配合,没事就走吧!”
“你就没有说闲话的想法?”
“说什么?你一介君侯大半夜的来长门宫,难道是来占我这个老妇人的便宜的?”
阿娇依旧愤怒难耐。
这么说话,就没法子继续谈了,云琅起身准备离去,回头见阿娇低着头不做声。
就笑道:“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啊,怎么老了,就把自己定位成一个以色娱人的人物了?
每次来长门宫让我心浮气躁的是阿娇贵人气吞万里如虎的气概,可不是你曼妙的身姿。
皇帝来也好,不来也罢,终究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如何能让他撼动你的生命目标?
陛下喜欢的是那只可以跟他鸾凤齐鸣的巨鸟,可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子。
软弱的女子陛下见多了,你若不强,陛下只会越发的看不起你……”
阿娇闻言抬头看着云琅道:“滚……”
云琅见阿娇挺直了腰身,这才拱拱手道:“微臣告退。”
“如你所言,莫要求刘彻,正常求婚即可!”
阿娇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颇为硬朗。
说到底阿娇还是太孤独了,她害怕孤独,这些年如果没有蓝田这个孩子,她早就崩溃了。
能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云琅来的时候是一人一虎,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人,问过大长秋之后才知道老虎大王熟门熟路的去找蓝田了。
被蓝田留宿在她的闺房不准备回家。
从云琅回到长安,老虎大王的生活圈子就变大了很多,以前只局限在云氏以及骊山上,现在,连长门宫的每个角落都被他用尿液圈占了一遍。
最重要的是,长门宫里有孔雀可以让他抓着玩,为了防止老虎大王被长门宫豢养的老虎伤害到,蓝田下令将长门宫豢养的老虎全部杀掉,全部敬献给了她的父皇。
似乎除过老虎大王是老虎,其余的老虎全部都是可以宰杀的牲口。
老虎大王不饿的时候绝对不会多吃一口东西的,这是云琅调教了很长时间的结果。
大王的儿子如今早就啸傲骊山了,大王也就不再去骊山里捕捉野猪一类的猛兽了。
他如今更喜欢趴在云氏的猪圈上,挑选一口模样顺眼的肥猪,用爪子抓一个印记,自然有仆役将那头住剥洗干净,挑选最肥美的部位送到他的嘴边。
蓝田把大半个身子靠在老虎大王的身上,光着的脚丫子不断地在半空晃悠,很是得意。
“大王啊,女人装可怜还是很有效果的是吧?”
老虎大王漠然视之,他更喜欢蓝田挂在房顶上的一张破毯子,上面的味道很熟悉,这东西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是被蓝田用两只孔雀换走的。
这也是蓝田能留他在长门宫留宿的最大依仗。
“阿哲啊,傻傻的,我说什么都信,下午我才装可怜了一次,晚上就鼓动师傅来提亲。
以后要告诉他,女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不!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才不怕父皇呢,我知道父皇想要什么。我知道父皇要把我的利用价值最大化。
我不怕啊,只要父皇想利用我,他就不是无懈可击的。
这世上除过师傅之外,还没有我看不透的人,可是呢,我不知道师傅的上限在那里,却对他的下限知道的很清楚。
说白了,师傅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或许还是一个骄傲的人。
他其实并不爱几位婶婶,我看的出来,把这几位婶婶换成另外四个人,他一样会如此恩爱的。
所以说呢,四位婶婶其实是很幸运的四个人,估计能被他蒙骗一辈子吧。
好在阿哲不是这样的。
我好几次用余光偷看阿哲,发现他看我的眼神让我非常的舒服,怎么说呢,我现在恨不得把身体揉进他的身体里,最好两人变成一个人。
他最好不要变成师傅的模样,那样的话,就太让我失望了。
大王,你知道不,我总觉得师傅看别人的时候,总是像是在看傻子。
他可能不是胸无大志,只是单纯的看不起大汉国的这些人,就像你趴在猪圈上看主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这样看世人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老虎大王的耳朵抖动一下,猛地站起来,将蓝田掀翻了,然后猛地高高跃起,想要把房顶上的破毯子抓下来。
长门宫的房顶很高,老虎大王已经跃起两丈高了,想要够到三丈高的房顶依旧不可能。
够不着,老虎大王就安静了下来,重新懒懒的趴在地上。
被掀翻的蓝田爬起来就恼怒的抓着老虎的耳朵吼叫道:“你试过无数次了,难道还不死心?”
第七章媒人难找()
第七章媒人难找
(我投降,拗不过要看老虎大王的兄弟们,增加了大王的戏份,只求诸位大爷看的高兴给几张月票啊。)
天亮的时候,老虎大王又试了一次,这一次也没有成功,他的身体越发的沉重,导致跳跃的高度不断地变矮。
落地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响声,趁着蓝田睁开眼睛发怒之前,老虎大王离开了蓝田的卧室,站在长门宫宽大的平台上伸了一个懒腰,冲着面前开阔的草地咆哮了一声,宣示了自己的主权之后,就下了高楼。
守在楼下等待阿娇喂养的孔雀们见老虎大王出来了,便惊慌失措的向远处的山林飞去,绚烂的羽毛组成了一道美丽的虹。
巨大的脚掌踩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很舒坦,这让老虎大王忘记了去追逐那些漂亮的鸟儿。
大鸟飞走了,小鸟却有些肆无忌惮,一只长着黑白羽毛的小鸟落在老虎大王的脑袋上,唧唧的叫着召唤同伴一起来。
老虎大王毫不理睬。
无视了那些侍卫们谄媚的笑容,以及他们手上捧着的对他毫无吸引力的早餐。
穿过一片花海,一些五颜六色的花瓣粘在他的皮毛上,老虎大王站在阳光地里,用力的抖动皮毛,斑斓的皮毛顿时如同锦缎一般荡漾开来,那些花瓣便如同五颜六色的雪花四处飞舞,几只落在他脑袋上的小鸟也惊叫着飞上了半空。
“铛铛铛……”一阵舒缓而清脆的早饭钟声从云氏传来。
老虎大王抬头嗅嗅空气中飘荡的香甜味道,不再慢慢的踱步,小跑着向云氏跑去。
他不喜欢云氏的麻籽地,麻籽叶上有小小的倒刺,会黏在皮毛上,所以,老虎大王没有走小门,而是一个纵跃就跳过了半人高的篱笆,落地之后,回头看看篱笆,又跳了过去。
如此三次之后,他才离开了篱笆墙。
小心的避开麻籽地之后,又是一片小松林,几只鹌鹑呆呆的蹲在松林下的灌木上,自觉隐藏的很好,却难逃老虎大王的眼睛,他漠然的看了一眼那些傻鹌鹑,没了捕捉的兴趣,就加快了步伐穿过松林小路。
松林小路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小草地,云氏的草地跟长门宫的草地不同,上面树立了很多杆子,杆子中间有绳子连接,今日天气晴好,绳子上晾满了五颜六色的衣衫,大多数是妇人的衣衫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一件粉红色的里衣吸引了老虎大王的眼球,他凑到里衣跟前用力的嗅嗅,觉得肥皂味道很好,准备将这件里衣摘下来的时候,身后有妇人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老虎大王立刻放弃了偷走里衣的想法,穿过晾衣绳逃跑。
结果被一件袍子蒙住了脑袋,导致他走偏了方向,于是,他撞到了很多杆子,拉扯了很多晾衣绳子,拖着被他揉成一堆的衣衫在草地上狂奔起来。
开始只是一个妇人在尖叫,很快,就变成了一群,老虎大王撕扯掉蒙在头上的衣衫,找了一个人少的方向偷偷地溜掉了。
云氏的菜地是老虎大王的禁地!
所以老虎大王的脚步停在了菜地边上。
正在采摘黄瓜的毛孩看到了老虎大王,就随手从黄瓜藤上摘下一根黄瓜,在身上蹭掉刺跟黄花,递给老虎大王道:“又想吃素了?”
老虎大王一口咬住黄瓜,不小心给咬断了,毛孩随手捞住将要掉地的半截黄瓜重新塞老虎嘴里道:“你就不该吃素,茄子吃不吃?”
对于茄子,老虎大王自然是不喜欢的,倒是温泉边上的西瓜看起来很是诱人。
毛孩挑选了一个成熟的西瓜,用拳头敲开,掰成四瓣,人头大小的西瓜,老虎吃了四口,就完全给解决掉了。
他没有吐籽的习惯不等毛孩帮他擦嘴,就沿着菜地埂子向云氏主楼跑去。
尽管他很想早点找到云琅,在路过厨房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如今,胖厨娘已经很少做饭了,取而代之的是胖厨娘同样肥胖高大的儿子。
这家伙刚刚从烤炉里取出两盘子刚刚烤好的蛋糕,蛋糕香甜的气味生生的拖拽住了老虎大王的脚步。
云氏彪悍的厨子叹息一声,就从旁边的盘子里取过两个放的温温的煎蛋。
盘子端过去,老虎大王就张大了嘴巴,厨子将煎蛋倒进老虎嘴巴,还把盘子翻过来向老虎证明,真的没有了,老虎大王这才重新挪动了步伐。
远处,云琅正在训斥云动,云哲正抱着一本书坐在阳光下喝茶,几个夫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在说话,看样子,他们已经吃过了。
这让老虎大王非常的失望。
蹲坐在地上瞅着半山腰上的猪圈沉思良久之后,觉得猪圈太远,自己又不是很饿,就重新踱步来到云琅身边卧下。
肚皮微微的起伏,还有些瘪……
云动笑的很开心,只要老虎大王来了,父亲就不会再训斥他了。
果然,云琅丢开儿子,蹲下来抚摸着老虎的肚皮道:“没混上一顿饭吃?”
老虎大王甩甩尾巴算是做了回答。
又冲着云哲嗷一嗓子。
云哲叹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本,示意书童去拿老虎大王的破毯子。
蓝田拿走了老虎大王最心爱的那条破毯子,这让老大王伤透了心,剩余的这条同样花色,同样大小的破毯子他看的比命还重要。
只要他在家,就守着毯子,如果不在,要嘛交给云哲保管,要嘛交给云琅保管,至于宋乔等不靠谱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托付的。
等书童铺好毯子,老虎大王立刻就卧在毯子上,打了一个哈欠,就有仆人端来满满一木盘切碎的牛肉。
吃了几块之后,老虎大王就冲着云琅看。
云琅没好气的道:“你年纪大了,不能再啃骨头,你的牙齿都磨得差不多了。
你是一头老虎,就靠这满嘴牙活着,牙齿没了,你也就完蛋了,以后不许啃骨头。
记得吃完饭之后洗牙。”
没有骨头的肉吃起来总是不那么对胃口,老虎大王喜欢一口咬断牛腿骨,吃里面骨髓的感觉,看样子,今天是吃不到了。
吃完饭被仆人掰开嘴巴洗牙总是让老虎大王不舒坦,好不容易洗完牙齿,他就生不如死的瘫在毯子上装死。
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升高了,草地上也变得灼热起来,云琅全家自然回到了阴凉的房间里。
今天要开全家会议,商谈云哲娶亲的事情,虽然云琅不习惯儿子十七岁就成亲,奈何蓝田已经十九岁了,在不娶亲,蓝田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老虎大王不会说话,却占了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听父亲说了会议的主题之后,妇人们欢呼雀跃,云哲毫无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云动缩在椅子上冲着哥哥挤眉弄眼的。
“司马迁算好了日子,三天后就是一步错的好日子,我准备请母亲跟大司马出动,给阿哲向陛下求亲,你们觉得如何?”
苏稚摇头道:“夫君,不成的,大司马缠绵病榻五年了,虽说病情没有恶化,却总是好不起来,他的病还会过人,劳动大司马不好。”
宋乔道:“确实不好劳动大司马,不过啊,请大司马给哲儿写庚帖,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