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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战场,你们不当兵也就罢了,既然选择当兵,就不要光想着拿好处,要知道,你们现在享受的一且,都是前辈战死老兵的血汗。”
卫青的话说的很重,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军人,站起来是一杆枪,坐下来是一座山。
大汉人只要听说领军出征的人是卫青,就会早早地准备庆祝胜利。
河曲之战结束之后,没几个人知晓,诺大的朔方城里屯驻的大军只有三千人。
楼烦王,白羊王借来的大军想要越过朔方城去追回自己失去的牛羊,当他们看到卫青的大旗牢牢地插在城头,徘徊三天之后还是离去了,极为不甘的吞咽下了这枚苦果。
当时负责清点转运战利品的张汤回来告诉云琅这件事的时候,即便是他,也感慨万分,认为只要擎着卫青的旗子,就能让来汉地掳掠的匈奴人望风而逃。
“阿襄必定是要去白登山的。”长平抱着云音,一边衡量他们父女的相似度,一边痛快的决定了曹襄的命运。
云琅搬起云音的胖脚丫,指着脚心处的一处小小的暗红色胎记道:“我也有。”
长平啐了云琅一口,这是大汉朝老妇人最拿手的羞辱别人的法子。
卫青回头看着长平道:“勋贵世家只能勇猛精进,哪有回头路可以走,阿襄既然承继了曹侯之位,如何能容他懈怠?”
还以为让曹襄跟着去白登山,是长平的主意,没想到却是出自卫青这个后爹之手。
如果换一个人,云琅一定会怀疑曹襄的这个后爹在图谋他家的财产,既然这个要送便宜儿子上战场的人是卫青,那就只能理解成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曹襄好。
跟卫青一起干什么事情都要讲兵法,即便是一起吃一锅涮羊肉,也不能免俗。
开水锅里先放羊肉,吃完羊肉之后,开水也就变成羊汤了,然后放豆腐,豆皮,豆干,这样一来,豆制品也充满了羊肉的鲜美味道,最后放青菜,再最后用菜汤泡米饭,一顿羊肉火锅结束。
中间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偏差,即便是长平想要在羊肉吃完之前煮点豆腐吃也丝毫不给面子。
如果说卫青喜欢遵循兵法,云琅还能忍受,长平根本就是肆意胡来,云琅的脸皮抽动着见长平从锅里捞出一块豆腐,晾凉之后放在一个小碗里塞给云音,他就想冲过去抢夺。
这孩子最近在吃初乳,是她成长起来之后最重要的免疫来源,现在吃豆腐,会把孩子肚子里的有益菌群破坏掉。
“不妥,这孩子最近在吃母乳,在母乳未曾克化之前,不宜多吃食物。”云琅按住闺女的手,生怕这孩子把豆腐给一口吞掉。
“胡说八道,孩子都长八颗牙齿了,怎么就不能吃饭食了》只有败家子家的孩子才会吃两年的奶水。
曹襄十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喝米粥了,就你事情多,宠孩子也不是这样的宠法。”
大汉妇人与后世妇人不同,孩子落地之后,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只要能动弹,第二天下地干活的都有,云家正好有两个生完孩子两天的妇人,这时候吃她们的奶水,对云音的免疫功能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没想到才吃了两天,就被长平毁于一旦。
第一二七章最合适的人()
第一二七章最合适的人
现实的力量超乎云琅预料之外的强大,比如云音似乎更喜欢吃饭而不是喝奶水。
之所以会继续喝奶水,不过是喜欢那一对精美的饭碗罢了。
云琅发现,他没有力量也没有能力按照后世的育儿方式喂养这个天使一样的孩子。
云音吃饱之后,在仆妇的照顾下洗了澡,然后就躺在她的摇篮里睡得香甜,对她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吃饭睡觉才是最重要的。
小火炉上温着米酒,好长时间没有人喝,小小的铁壶噗噗的冒着热气,酒香四溢。
云琅隔着窗户瞅了一眼熟睡的云音,摊开双腿,倒了一杯滚烫的米酒,放在平台上厚厚的雪层上,很快,粗陶制作成的酒杯就在积雪上融出一个雪洞。
把酒杯从雪洞里掏出来,酒温正好。
霍去病没有喝酒的心思,他没有征求别人的意见就主动要求戌守边关,这让他的心理负担很重。
实际上,在大汉,主将基本上是不用征求部属意见的,只是因为他们四人的关系实在是太特殊,才给他造成了目前的困境。
“阿襄非常的纠结……”
云琅摇摇头道:“他的负担很重……所有人对他都有很高的期望,这让他害怕了。”
“你会跟我走一遭的是吧?”
“当然,不过,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想要去一遭白登山,我很想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个什么样子,说实话,我对长安已经感到厌倦了。”
“就是放不下云音?”
“是有些内疚,我刚刚把她从她母亲那里夺过来,原本想着多陪她几年,没想到开春就要分离了。”
“正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你才有机会走出长安,否则,穷其一生也休想离开。”
云琅点点头,表示认同。
霍去病把大氅往身上盖一下,指着屋檐外面的大雪道:“听我舅舅说,草原上的大雪比这还要大一些,白登山地处北方,非常的寒冷,每年都有从白登山回来的将士,他们最骄傲的不是斩杀了多少敌人,而是能有一双完整的手。”
云琅又喝了一杯温酒道:“那就是一群傻子,我们骑都尉使用手套这东西已经两年了,他们居然还不知道。”
霍去病也取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道:“你以为边军能跟骑都尉相比吗?
知道与子同袍是什么意思吗?”
云琅笑道:“指的是你我这种关系。”
霍去病摇摇头,把剩余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冰雪上等着它变凉。
“早年间大汉军备不齐,将士们身上能够御寒的衣物就身上的那一套衣袍。
天气太冷的时候,将士们就把身上的衣袍解下来,披在最外面的那些人身上,剩下的人就在外边的那些兄弟的簇拥下,赤裸着身子取暖……一个人身上的衣袍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所有人的。
这才是与子同袍的来历。”
云琅笑道:“骑都尉不同,两年下来,我们已经收集了很多鸡鸭绒毛,把这些东西塞进夹袄里面,只要多走针线,会非常的暖和的。
另外,我还做了一种贴身穿的衣服,这东西能紧紧的绑在身上,取暖效果要比一般的衣衫要好,只不过不那么美观就是了,告诉你吧,衣袍从来都不是最保暖的衣衫,嘿嘿,上下透风,左右透风,还非常的靡费麻布。
霍去病掀开云琅的袍子,瞅瞅他腿上的秋裤道:“就这东西?”
云琅点头道:“就这东西,原本应该有一些弹性的,可惜我弄不出来,只好这样了,不过,保暖效果一流。
明天起床之后,就穿上,感受一下,保证你会喜欢。”
霍去病叹口气道:“我只能跟你保证,我们只去一年。”
“多少年无所谓,别胡乱应承,这不是你一个偏将能决定的事情,另外啊,咱们骑都尉出行不能要民夫。”
“为什么,没有民夫,谁来建造工事?”
“我们自己!”
“也好,没有民夫拖累,我们的迂回余地就很大,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在军营里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每一次作战,死伤最惨重的就是他们……”
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喝酒,一壶酒还是被两人喝完了,雪地里明晃晃的,有一点光就璀璨的不行,霍去病翻了一个身就做起来了,指着云琅道:“大雪初晴,我就要成亲了,过来喝酒。”
“太仓促了吧?”
“我恨不得就我们四个人知道……”霍去病摇晃着回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云琅眼看着乳娘抱着云音把尿,等孩子再一次睡熟之后,他就胡乱躺在孩子摇篮边的大床上,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鸡鸣时刻才沉沉睡去。
真正的大事情在爆发之前都没有多少预兆,有预兆的事情一般也就不称之为大事了。
只有事情爆发的突然,来的猛烈,才能带给人最大的惊慌,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雪晴了之后,去病就要成亲了,听说他最后还是挑选了岸头侯张次公家的女儿。”
云琅站在一棵雪松下面,对正在整理药材的宋乔道。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霍去病的婚事我去不合适。”
“没有想要你去的意思,我就算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成亲的心思?”
宋乔的手抖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云琅道:“你意欲何为?”
云琅笑道:“我只是想跟你求亲罢了。”
宋乔勃然大怒握着药刀上前一步盯着云琅道:“安敢如此羞辱与我?”
云琅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哪里有亵渎之意,是在认真的向你求亲。
如果你不反对,我自然是要走三媒六证之礼,然后挑选一个良辰吉日迎你进门。”
见云琅说的真诚,并非巧言调戏,宋乔悠然道:“而今,你云氏乱成了一团麻,自顾不暇,还能再承其重吗?”
“你说山门是吧?”
“是啊,我们已经成了弃子。”宋乔说的极其认真,看样子自从璇玑城消失之后,并没有人来寻找她们。
“我自己山门的学问还需要归纳整理,哪有功夫觊觎你们璇玑城的那点学问,你嫁过来就会知道,跟我西北理工比起来,璇玑城不过是皓月边上的一团萤火。”
“我能学?”
“有什么不能学的,我还准备等云氏彻底安定下来之后就开书院教授学子。将西北理工的学说宣教天下。
有一点学问不但不传扬广大,一个个的隐藏于深山,生怕别人知晓了自家的那点东西,以至于无数的学问被死人带进了地狱,何苦来着?”
“为什么是我?”宋乔退后一步,扶着药案问道。
云琅朝四周扫视了一眼道:“除了你,你看看周围还有合适的吗?”
“就因为我合适?”宋乔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
云琅又指指周围道:“你看看四周有比我更合适你婚配的人吗?
西北理工自然处处讲理,做实验的时候,一旦去除那些最不可能的因素,那么,剩下的就一定是合适的,或者说是最接近合适的人。”
“你是用这个法子来寻找妻子的?”
云琅点点头道:“不论如何,你我都相处了不算短的日子,总比盲婚哑嫁要好。”
宋乔低下头轻声道:“容我三思……”
云琅笑道:“你慢慢想,我去准备婚事……”
宋乔发急道:“没有那么快!”
云琅朝宋乔招招手道:“也不会比你想的慢。”
“我心有不甘!”
“婚后慢慢来,你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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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坏人好人分不清()
第一二八章坏人好人分不清
其实不用挑选……
宋乔不管从哪一方面都是云琅妻子的最佳人选。
至于有孩子这一条,对大汉单身勋贵来说,这是加分项。
对于情感,云琅是麻木的,恰恰,宋乔也是如此。
人长大了就要成亲,生子,这是一个非常规律性的事情,容不得你拒绝或者推延。
就像春风来了,广袤的原野上,生物又到了发情期一样,不论欢喜不欢喜,生命总要延续。
天晴之后,卓姬就走了,走的很是畅快,连同她一起来的家臣,家仆一起走了,她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小云音。
云琅送了两里地,才知道卓姬要回阳陵邑了,而平叟却要开始在富贵镇安家。
卓姬的别离很有些诀别的意味在里面。
高高在上的皇帝无情的挑开了她精心准备的层层面纱,让她不名誉的事情完全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此时此刻,她既不能说自己是司马相如之妻,也不能说自己是云家妇,这两个看似都跟她有关的家,没有一个真正属于她。
所以,她除了坚强之外再无长物。
“你想看孩子就去看,任何时候都成,就算是把孩子接走短期跟你在一起也没关系。”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