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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官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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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不是在胡乱定价。虽说江南当前的米价,平均每石在一两银子左右,可这年头,胰子皂的定位是达官贵族们的奢侈用品,还真不是能用米价来衡量的。

    一两银子一石米?

    不说别的,单是大户人家夏季里所用的冰块,两尺长宽一方的成本就是一两银子了,寻常人家他用得起么?

    而香皂定价二两银子,成本却并不算高,甚至还占不到价格的一成。也就是说,在这短短六天的时间里,李谦这位大股东已经进账五百多两了,这何止是用“暴利”二字就能形容的?

    当然,这只是先期打开市场的狂热阶段,这年头的有钱人同样也只占了少数。等到过了头一个月后,销量便会慢慢降下来了,一天能卖个二十来块,就算是生意不错了。

    可尽管如此,这赚钱的速度也也仍然是十分惊人的。

    试想,香皂由于要控制成本,乃至为往后的销量增加而考虑,本身做得就不大,小小那么一块顶多能用上三个月到半年时间,这得视使用者的使用频率以及是否单独个人使用一块来定。

    那么单是一个杭州府城,所辖的两县人口,就有十多二十万户……瞒报的不算。

    这二十万户人家,只粗略地按照二八法则来划分的话,中等以上人家少说也有四万户!再给它减去一半,也还有两万户左右是用得起香皂的,至于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说法,起码在李谦这儿是行不通的。

    毕竟,香皂可是他的独门垄断生意,一番经营下来,名气大了以后,还是不愿意掏钱来买的人应该不多,至少这也算是一种有钱人之间的攀比。

    想想吧,平均每三个月便能卖出上万块香皂,这场景究竟有多吓人……当然,李谦也知道这很难实现,不是卖不出去,而是生产力受到了限制。

    手工制作的东西,要想加快生产速度,除了增加人手以外别无他法。

    但为了保密性考虑,每一个生产制作的环节都不能大范围地透露出去,否则要不了几个月,这垄断生意就做不成了……李谦从来就不敢小觑,华夏人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

    因此,想要通过这门营生赚三两年大钱的话,只能是对于制作方法以及配方的严格保密。

    配方当然是自己这位大股东所独有的,生产环节却要分开来进行,正是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分工合作。而且学习制作环节的工人还要经过精挑细选,用的必须都是老实可靠之人,不能轻易就让人给收买了去。

    总之,靠着这门生意致富已是必然之事了,至于后期扩大规模会遇到什么困难,目前还是很难确定的。

    不过李谦明白一个道理,阻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同行是冤家,是寇仇!有竞争关系的人,通常都会因为眼红而给你找找麻烦,这几乎是提前就能预料到的事情。

    念及于此,便随口问道:“对了,如今在府城卖胰子的总共有几家。”

    杨清想了想,说道:“这等生意,向来是被有权势之人占据着的,原先倒还有几家本地豪强在经营,不过自打城南赵家入了这一行后,便将他们统统给排挤掉了。之后他们若仍想在府城经营,就必须要向他们赵家的铺子进货,否则将被官府打上无良商品的印记而叫停,多次不听劝告者,甚至会查封你的铺子……”

    李谦听得暗暗咂舌,心说这年头的官商勾结竟会如此猖獗?被垄断的商品一旦冒出竞争者,就能直接通过官府打成假冒伪劣产品?

    这赵家,可真够有份量的……

    “那咱们开业后,赵家有何反应?”

    “开业后倒是没有……”杨清摇摇头道:“倒是早先时,我疏通县衙那边的关系,却是受到了不少阻碍,就连沈家的名头都让我给搬出来了,也没起到多大的成效。否则也不会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开业了,直到前些日子……”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李谦却是听明白了。

    应该是王知县雄起之后,掌管阖县诸多事务的户房易了主,才没人敢再卡着自己的香皂生意,反而大开绿灯。

    辅佐王知县夺权之事,李谦倒是没和他说过,但杨清是个聪明人,应该也从近来这诸多变化中看出了些端倪。总之他应该能看得出来,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最后才得以顺利开业。

    看来在封建时代,没有点地位和人脉的话,想要做点小买卖都不大容易呀!

第091章 传说中的怪蜀黍?(补更,抱歉了!)() 
生意火爆,当然是需要庆祝的。

    杨清便当面提出,要让李谦这位大东家来做东,请客喝酒。

    李谦对此自然是欣然应允,并让他遣了一名随从,去往沈家传信,邀沈天佑出来一聚……再怎么说,他都是第三大股东不是?如此重要时刻,岂能让他无故缺席?

    午后才决定要出去喝酒庆祝,显然可选的地方也不多。

    毕竟,很多店面入暮后就要打烊了,杭州府城的夜禁制度执行得可是非常严格的。晚间还照常营业,且较之白天还要更加热闹的,除了烟街柳巷,似乎也没别的好地点了……人嘛,尤其是男人,出外风流时总要为自己寻个好借口,如此方能心安理得不是?

    既然是打算庆祝,又哪能少得了美酒佳肴和漂亮姑娘的歌舞助兴?

    不过对于今晚要去哪一家,杨清和沈天佑二人却是产生了不小的分歧。

    杨清提议去金风楼,找花魁海棠红作陪,理由是李谦还没见过这位花魁。沈天佑却坚持要去春风一笑楼,说是他还没机会得见近来花名远扬的柳如烟,早就想见上一见了。

    李谦对此倒是没太大的所谓,反正于他来讲,去哪里都一样。只是,姓沈的这小子为何如此坚持?难道他当真不知,自己曾当面言语贬损过柳如烟?

    这小子……报复心理倒是挺强的,不就成心想看自己出丑么?

    俩人的“争执”并未持续多久,杨清便妥协了下来,最终同意了沈天佑的提议,并朝李谦无辜地眨了眨眼,神情看上去十分无奈,意思是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谦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少数服从多数,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春风一笑楼,咱们就去那儿吧。”

    换了往常时候,李谦的确是打从心底里不愿去那一家的,倒不是担心自己会出丑,而是他对那柳如烟没啥好印象。

    而自打那日偶遇柳儿之后,使得他对于柳如烟的观感倒是改变了许多。当然也称不上喜欢,毕竟自己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但至少,心善的女人更容易让男人产生好感,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会不会请不出佳人相见,李谦倒不觉得有这个可能。

    经过上回那么一闹,相信她们再也不敢不给自己这位“杭州第一纨绔”的面子了,万一自己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悍然砸场怎么办?

    做下决定后,李谦便看向杨清,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今日出行,可有带上护卫?”

    “带了。”

    杨清愣愣地答了一句,而后才醒觉,看着他笑道:“我说那姓赵的怎么平白就让人敲了顿闷棍,原来……哈哈,看来我猜得不错,整个杭州城里,敢对赵家公子下黑手的,还真没几个!”

    ……

    ……

    路上,李谦才听杨清说起,近日正在进行的花魁大赛。

    杭州府的花魁三年一选,赛事定于端阳节后,一般分为几轮来进行选拔,最终胜出的清倌人,才能得到花魁的头衔。

    这一点,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娱乐选秀,有海选、初赛、复活赛以及决赛等环节。但事实上,选秀古已有之,最为人们所熟知的,应该便是宫廷选秀。

    而花魁大赛,则属于民间的一种娱乐性质活动。更确切的说,这是由各家名气甚大的青楼妓馆联合举办,专供有身份地位的人来参与的乐事、雅事,江南一带颇为盛行。

    赛上,文人士子可以献花和赋诗来赞赏佳人,来达到为自己所支持的姑娘加分的效果,最终决定胜出人选的因素,看的正是鲜花及诗词的数量,但诗词在这里所占的比重不大,除非是能作为名篇流传后世的那一类。

    正所谓文无第一,文人间的东西,不相上下的话确实很难比较质量,倒不如淡化一些,免得因此而惹怒了某些自诩为“才子”,所支持的姑娘却憾然落败的人。

    总的来说,这是一场比拼钱财的盛会,因为会上每朵鲜花的定价是一两银子,有些富家子弟动辄鲜花数百上千朵,这种豪掷千金的气魄委实令人惊叹……败家败出了新高度?

    由于这会儿还是明初,朝廷崇尚节俭,这种赛事也注定闹不出太大的动静,远离京师的杭州府城,也都只限于小打小闹而已。

    有朱八八这么一个大煞风景的俗人坐在龙庭上,这类雅事也没人敢弄得如同年节一般热闹,否则浙江的赋税指不定又要一加再加了……相较于其他地区,江浙赋税确实算是比较重的,一省一府之税粮,往往相当于某些省府的数倍,所以江浙人难免对这位开国君主心存偏见。

    这也是为何李谦直到现在才听说的原因,他不怎么出门是一点,消息却还不至于达到闭塞的程度。如果真是满城风靡,人人皆知的盛事,也断然不会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不过据杨清所说,眼下大赛还只属于预热阶段,决赛那一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盛况空前。

    李谦显然不太相信。若是真如他所说那般热闹,自己记忆中,为何对此没有多少印象?只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而已。

    “奇怪的是,”杨清微微蹙起了眉头,表情疑惑地说道:“今年不知为何,赵家忽然热衷起了此事,大力支持柳如烟夺魁。”

    “这算得甚稀奇事?”李谦撇撇嘴道:“赵家财大气粗,出来凑凑热闹,支持某位红姑娘不是挺正常的么?”

    “仲卿兄有所不知,”沈天佑适时出声解释道:“这赵家公子,早年倒是对青楼女子有些兴趣,近来却是换了口味儿……”

    “什么口味……”

    李谦下意识地问出一句,却见俩人同时眼神诡异地看向自己,登时便有些恍然了,“你们是说,他早已厌倦了大姑娘,如今改喜青涩稚女了?”

    见二人点头,李谦心中只觉恶寒无比,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猥琐大叔么?

    如此看来,赵家如今的举动,倒真显得颇为奇怪了。

    “会不会……”李谦笑着做出了个假设,“是赵员外本人的意愿?也难保不是他想要老牛吃嫩草嘛!”

    “不可能!”杨清断然摇头道:“虽则,赵家员外也纳了几房妾室,却无一风月女子,全都是些身家清白的良家!其本人,也鲜少传出风流韵事,老……咳,一树梨花压海棠是真,但似乎还未曾听说过,他和哪家青楼的姑娘有染。”

    “得了吧,还一树梨花压海棠,不都一个意思么?”李谦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转而又是疑惑道:“这又是为何?难不成,他还担心会患上花柳?”

    “倒也不是这么个原因。”沈天佑再次出声解释道:“听说赵家正在上下打点,疏通关系,打算送赵鹏入京师太学,其用意嘛,也是人尽皆知的。”

    “那又如何?”

    李谦对此非常不屑,那赵员外不就是想让他儿子入朝为官么,和他现在宿不宿娼又能扯上多大的关系?虽说朝廷确实有过规定,禁止官吏宿娼,甚至还将这一条给写进了《大明律》当中,属于明文禁止之列。非但如此,便是连官员子弟和文人士子们,都受到了这方面的管束。

    不过说实话,这一条在很多时候都是不管用的,且惩罚通常都不会太重。个别因为这项罪名被重罚,甚至是罢官远调戍边的官员,其实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绊倒他的绝不会是私生活不检点。

    而眼下,赵员外既不属于官员子弟,又不算是文人士子,严格来说他是未来的官员老爹……也就是说,他完全无须遵守这样的规定,即便是公然宿娼,也没人能拿他如何。

    “你这就是只知其一了。”

    杨清摇了摇头,向他摆出一副‘你还太年轻’的表情,缓缓说道:“赵员外只是个粮长,不能算是官员,这方面自然不会受到限制。也正因朝廷对官员有诸多的法令限制,他才甘愿只当个有权无名的粮长老爷,而不愿入官……”

    “这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他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当了官反倒不太自在呢,可他儿子不同啊!”说着杨清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继续道:“你想啊,他儿子尚不及弱冠之龄,若是能以贡生身份入朝,他们赵家在朝中又有人照应着,随便混个十年八年,也能有个四五品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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