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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写下这份诏书时,什么也没说,是小的见事情有些蹊跷,才对各位大人撒谎,说陛下有话,让我把诏书交给太后。”
“什么也没说?”孙太后心里这个气啊,什么也没说你让我撵人干嘛啊!突然又觉得不对劲,“你发现什么蹊跷事了,说给本宫听听。”
“太后,是怎么怎么怎么回事!”步承启借着机会,往前蹭了几步,孙太后身上的香味扑鼻而来,弄的自己险些把持不住,稳了稳心神,把头往孙太后耳边一凑,压低声音把在居庸关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拉的给孙太后做了汇报。
孙太后没想到步承启竟然会趴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说事,见他如此无礼,气的是满脸通红,刚想发作,却因为步承启说出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竟有此事!”孙太后听步承启说完了事情,一口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把步承启的无礼直接扔到了脑后,沉吟了一会,孙太后猛然站了起来,
“传国舅孙忠速速进宫!就说哀家有急事找他商量。”
“嗯!我去?”步承启听太后说完了懿旨,看看四下里没有别人,拿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的看了孙太后。
“太后有旨,宣孙忠觐见!”门外一个公鸭般的叫声应声而起,就听见外面一嗓子接一嗓子的喊了出去,把步承启极度无知的问题直接给解决了。
“你还知道什么,快说!”孙太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侍卫,虽然对他的无礼很是生气,可自己还想多知道一点外面的消息,当下忍住了一肚子的怒气,急不可耐的催促步承启继续。
“没了,小的就是一个侍卫,刚才的事情,也是在居庸关听几个大人们说的,其他的事情,我真不清楚了。”
“陛下有消息了?陛下在哪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花季年龄的少妇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孙太后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太后的双腿,“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后,注意礼仪!陛下还活着,就是被瓦剌人给抓走了,这是陛下留下的血诏,你自己看看吧!。”孙太后一边提醒自己的儿媳妇注意礼仪,一边把朱祁镇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她,希望朱祁镇活着的消息,能让自己的儿媳妇理智起来。
“陛下啊!”年轻的少妇结果朱祁镇的血诏,流着悲伤的泪水,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信看完,看的出来,她真的很在乎自己的丈夫,一点也没去关心谁继承皇位,只是把个血诏捧在手里,捂在脸上,拼命的闻着上面的气息,希望可以找到朱祁镇的味道。
“嗯!”步承启很同情的看着皇后,非常的想告诉她,那血诏是用王振的大肠写的,不光不干净,而且还很臭,可看到皇后娘娘逮住血诏又摸又亲的样子,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孙太后虽然称不上人老成精,可也是经历了两代皇帝的主,一看步承启脸色有异,以为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情,急忙开口询问。
“没事!就是怕皇后娘娘哭的太厉害,万一把血诏弄湿了,字迹已一模糊就不好辨认了。”
“啊!”皇后听了步承启的话,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把血诏从脸上挪开,不过很不幸,步承启虽然没看到血诏是不是模糊了,可皇后娘娘却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孙太后一看皇后那模样,就知道血诏肯定是让她给毁了,连忙从皇后手里把血诏抢过来一看,登时就傻了眼,血诏已经变成了一片片的血印,再也分辨不出什么字迹了。
步承启凑过去瞧了一瞧,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送回来的血诏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气苦,以前老以为樊忠的泪上腺就够发达了,没想到眼前这位皇后娘娘的泪上腺简直就是海量,才这么一会的功夫,血诏已经完全湿透了,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
“臣孙忠奉旨见驾,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三个人在屋里拿着血诏大眼瞪小眼的功夫,孙忠山呼着口号窜了进来,噗通一跪,给太后皇后行起了大礼,
“父亲莫要多礼了,你看看吧!”孙太后幽怨的看了一样皇后,把湿漉漉的血诏递给了孙忠。
“泼!怎么这么臭啊?”那血诏本来就是用王振的大肠写出来的,干燥的时候味还不是很明显,大家也没人去注意,可被皇后弄湿了以后,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步承启他们三个一直在屋里呆着,还没觉出来什么,可孙忠刚从外面进来,猛然间闻着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忍不住随口喊了出来。
看到父亲一脸痛苦的表情,孙太后也发觉血诏确实是臭了一点,把凤眼往步承启身上一招呼,希望步承启能把原因好好解释解释。步承启为难的看了眼皇后,为了不让眼前的美人被恶心的吐起来,他又一次鼓起了勇气,把脑袋凑到了太后的耳朵边。
“呕!”孙太后虽然没有把那血诏放在脸上,可也抱着看了半天,一听血诏竟然是用王振的大肠书写出来。当时就觉得恶心异常,胃里一阵的翻腾,使劲的咽了口吐沫,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皇后这会还不知道咋回事,茫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侍卫竟然趴到她婆婆的耳朵边说话,感觉事情肯定不大对,要不然他们瞒着自己干嘛啊?莫非是皇帝已经驾崩,怕自己伤心没敢告诉自己?
“母后,你们在说什么,告诉一娘吧,一娘挺的住!”皇后把眼泪擦了擦,一脸郑重的看着孙太后,希望孙太后不要对自己隐瞒皇帝陛下的消息。
“皇后娘娘,您确定您挺的住?”步承启一看自己的行为让皇后对太后起了疑心,心里很不过意,连忙上前一步,准备把血诏的由来跟皇后娘娘说上一说。
“你说吧!本宫不光是陛下的妻子,还是大明的皇后,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本宫肯定挺的住!”皇后听了步承启的话,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错,她昂起了头,挺直了腰,晶莹的泪水被死死的圈定在眼眶里,象一只骄傲的天鹅,在狂风中等待暴风雨的降临。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那血诏!”步承启绞尽脑汁的想把事情说的委婉一点,以免引起皇后娘娘的不良反应,万一再影响到太后,那今天自己可就罪莫大焉了。
“血诏怎么了,你快说,不然本宫饶不了你!”皇后见步承启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更加确定了步承启和太后有事瞒着自己,为了得到自己丈夫的真实消息,她板起脸,端起了皇后的架子,恶狠狠的逼问起了步承启。
“皇后娘娘恕罪!那血诏,是用王振的大肠写的。”
步承启被皇后一吓,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这不是演电影,也不是二十一世纪,自己是在皇宫内院,是在大明,眼前这三个人,谁都可以轻易要了他的性命,为了保命,他再也顾不上尊重妇女了,更顾不上自己的绅士风度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把血诏的来历给说了出来。
“大肠!王振的!呕!”
果然不出步承启所料,呕吐这病,是可以传染的,在皇后娘娘井喷式呕吐的带动下,太后国舅不甘示弱,把屋里吐的是一片的狼藉。。
第7章 初入朝堂()
第一卷土木堡惨败第七章:初入朝堂
步承启被逼无奈,说出了血诏的由来,惹的皇后太后吐了个一塌糊涂,不过吐归吐,太后仍然没有忘记奖励一下步承启,当时就下了懿旨,让步承启到马指挥使那里当个锦衣卫的百户,又顺手扔给他了几锭银子,算是对他送信的奖励了。
见太后有事要和孙忠商量,太监不失时机的把步承启领出了门,带了到锦衣卫的办公室。步承启抬头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指挥使,赶紧磕头行礼,想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留个好印象。
“标下步承启参见指挥使大人!”
“免了免了,都是自家弟兄,这么客气干嘛!以后别指挥使指挥使的叫,我姓马,喊我马大哥就行。”主坐上的人很热情,步承启甚至没感觉到对方有一丁点的官架子,心中不禁庆幸不已,看来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指挥使说笑了,标下怎敢和您称兄道弟!!”步承启嘴里客套着,偷眼看了看马指挥使的脸色,发现指挥使看自己的目光十分柔和,不想故意做做,心里更加踏实起来,看来老天爷还是很照顾自己的。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马顺就这个脾气,愿意跟我做兄弟,喊我声大哥,看不起我,不喊也没关系。”
马顺一看步承启态度很是恭敬,心里十分受用,为了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诚意,他把脸一板,做出了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逼着步承启认了自己这个大哥。
“既然如此,小弟拜见马大哥,以后小弟就跟着大哥混了,还请大哥多多提携。”步承启打蛇随棍上,往地上一跪,马屁跟着就从嘴里冲了出来。
“哎!哈哈哈哈!兄弟说的哪里话,既然你喊了我大哥,我怎么会不照顾你呢,明天的朝会你陪我去,哥哥我好好带带你,省的不懂规矩吃了亏。”
马顺一看步承启喊了大哥,还给自己跪了下去,连忙走了过去扶起了步承启,哈哈大笑着在那做着承诺。
“小弟谢大哥提携,不过小弟刚从土木堡回来,身无长物,这见面礼恐怕。”
“日子长着呢,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简单啊!能从土木堡活着回来的都他娘的有一套。好了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就成。”
来到大明第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在马顺的笑声中结束了,步承启也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自己应该住哪,只好找了家客栈先安顿了下来。躺在客栈的床上,步承启终于有时间把自己的事情捋一捋了,
自已本来是个二十一世纪的小青年,绝对的三无产品(无房!无车!无存款!)如假包换。从事的职业也是五花八门,自从在学校毕了业,自己也就失了业,写过网文,当过小贩,跑过运输,当过门卫,天天努力找工作,天天努力干工作,日子过的朝不保夕。
在多次创业打工失败以后,心爱的女朋友终于跟着一个帅气无比的老头子自由恋爱去了,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女朋友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忘记他。为了不让自己绝望,女朋友专门跑到了自己的家里,深情的告诉自己,如果老头死了自己还没找到老婆,她愿意把后半生交给自己。
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自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没钱就别倒那么多的苦水。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能讨上老婆,为了能生存下去,自己听从了朋友的建议,来到了土木堡这个让人心碎的地方。
土木堡是古战场,各种文物应有尽有,虽然不能让自己发什么大财,可啥东西都怕多了,只要自己努力的挖,卖命的找,再倒卖给文物爱好者,还是可以存下一笔不小的收入滴。
有了发家致富的门路,自己把裤腰带勒进去了两个扣,买了工兵铲等一应挖坑的必需品,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开始了幻想中的发家之路。
让他想不到的是,第一次出来发财,就被我英勇无畏的公安人员发现了,在警车的嘶鸣声中,他们被彻底的包围在了一个狭小的圈子里。
同来的哥们一声呐喊,四散奔逃,平日里的义气不见了,仗义消失了,而自己也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就在自己将要被捕获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好象掉进了一个坑里,睁开眼时,就看见了樊忠砸死王振的那一幕。
步承启回忆着过去,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是幸运还是不幸,短短的两天时间,自己经历了生死,完成了任务,结交了朋友,得到了衣食。
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子呢?步承启闭上了双眼,开始回忆土木堡之后的历史,朱祁钰会登基为帝,于谦会带领军民保卫京师。
朱祁镇会在不久的将来回到大明,七八年以后,朱祁镇会再度雄起,把他的弟弟从皇帝的宝座上扔下去,甚至连皇陵都没让进,想想这么复杂的历史,看看一无所有的自己,跟谁混呢?
这个问题今天好像不用过于操心,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当好这个锦衣卫的百户,月月的俸禄就能养活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公务员,比上辈子给人家打工当小弟要好的多了。
就在步承启幻想着以后美好生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至于是哪里出现的错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在个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雄鸡破晓的一刹那,步承启再也没有了睡意,因为,他终于想到了危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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