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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那咱们怎么没碰上他们啊?”樊忠一头浆糊的看着步承启,如果孙之瑞带兵支援,即使不能及时到达战场,也应该在路上碰到自己啊。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中间被迫改变了方向,不过他们是出征不是逃跑是肯定的,要不然,城里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的东西了,最起码放把火的时间是有的。”
“有道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喝点水,往居庸关跑,到了居庸关就安全了。”步承启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樊忠,把水袋给樊忠递了过去。
“驾!”两个人刚刚休息了一会,城门就传来了骑兵的轰鸣,轰隆隆的声音仿佛要把城墙都震塌一般,听他们吆喝的声音,就知道来的肯定是瓦剌军马。
“兄弟,上马快走!”樊忠一听瓦剌的骑兵到了,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为了让诏书及时的传到京师,樊忠把步承启一把推到战马旁边,一个劲的催促着步承启快跑。
“要走一起走,他们进城肯定先抢东西,顾不得追我们的,快上马!”对于瓦剌的品性,步承启是了解的很,知道瓦剌的军马只要进了城,肯定会先把城里的东西抢光了,才会追击逃兵。
樊忠见步承启说的这么肯定,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想活着回到北京完成使命,想想瓦剌马上就要进城,樊忠狠狠的咬了几口干粮,跳上战马,跟步承启一路向东飞奔而去。
俩人打马狂奔了一会,感觉前面不大对头,隐隐约约在山后边居然听到了马蹄声,为了安全,他把马缰绳一拽,调转方向,跑到了旁边的山上,准备看看情况再决定往哪边跑。
果不其然,瓦剌估计是想全歼怀来的兵马,竟然在东门后面的山里埋伏了一支精兵,这帮人等了半天不见怀来的兵马退过来,正慢悠悠的朝怀来进发,准备到那里与东边的军马汇合,休息一夜,再向居庸关进攻。
樊忠见伏兵挡住了去路,正朝自己和步承启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上一会,自己和步承启就没了藏身之地,樊忠跳下战马,使劲往马屁股上一拍,那马吃了一记重击,飞快的向山林深处跑去。
樊忠见步承启到了安全的地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再看看瓦剌的伏兵,已经转过山脚发现了自己,正拿着刀枪向自己逼近,樊忠拎起了自己的大锤,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一声大吼,向瓦剌人扑了过去。
步承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马停了下来,因为关心樊忠的安危,他跳下战马小心翼翼的爬到了山坡上,偷偷的朝战场望了过去。
眼看着樊忠十分骁勇与瓦剌的士兵拼杀,步承启多么的想冲下去帮樊忠一把,哪怕是替他挨上几刀,可想想樊忠的嘱托,步承启咬牙忍住自己的冲动,没让自己冲下山去,心里盼望着樊忠能象郭大侠那样,一记降龙十八掌把对手打的东倒西歪,然后使出绝世的轻功飞奔而去。
步承启在那幻想樊忠绝世武功的时候,樊忠的大锤已经被打落在地,一帮瓦剌的士兵把他围在了当中,为首的将官得意的在那吆喝,
“快快跪地投降,爷爷饶你不死!”
“我呸!大明没有投降的将军,你们要杀遍杀,皱皱眉头,爷爷我跟你姓!”樊忠一边怒喝着瓦剌的将官,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的瓦剌士兵。
“嘴还挺硬啊!玩死他!”瓦剌的将军见樊忠不肯投降,感到十分的没面子,下达了残杀樊忠的命令。
“啊!”赤手空拳的樊忠无法抵挡瓦剌人的刀剑,不一会的功夫,一条手臂就飞到了半空。
“跪下投降,叫三声爷爷,我就饶你一命!”
“卧槽你祖宗!老子是大明的大好男儿,岂能给你们这些瓦剌的狗贼下跪,做梦去吧!”
“啊!”瓦剌的士兵见樊忠嘴硬,一长矛刺穿了他的左腿,樊忠措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样啊?现在喊声爷爷,你还能活,要是还不投降,我就砍下你的四肢,慢慢的流血流死你!”瓦剌将官见樊忠如此的执拗,十分的恼火,出言恐吓着眼前这个大明的将军。
“头可断,血可流,大明的气节不能丢!老子今天不能杀你,下辈子,我非灭了你们瓦剌不可!”
“闭嘴,你们汉人本来就是一群蠢猪,五十万人都被我们灭了,还有脸在这里嗷嗷乱叫,告诉你,我们马上就要踏平居庸关,挥师北京城,到时候把你们的皇帝都抓回去,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坐井观天!”
“狗贼,你做梦!我大明的男儿死不绝,你们就休想攻破北京城,今天有种你就杀了我,只要给我留下一口气,我就和你们瓦剌没完!”
“吆喝!脾气不小啊!是条汉子,来人,成全他!”
“大明万胜!”樊忠挣扎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朝西走了几步,高声呼喝着口号,等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第4章 樊忠惨死()
第一卷土木堡惨败第四章:樊忠惨死
步承启傻傻的看着樊忠的大锤被挑飞,看着樊忠的胳膊被砍下来,看着长枪刺穿了樊忠的大腿,臆想中的绝世武功没有出现。
他没有想到,作为武将的樊忠竟然这么快就被打的没有了还手的余地,电影里不是这么说的啊?英雄人物,马上将军,不杀个三五百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自己不是没有看见樊忠就要阵亡,只是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步承启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一件可以用的武器,为了逃命,身上凡是有点分量的东西都被自己扔在了路上。
看了看四周,除了树枝就是石头,虽然在后世自己没少玩了板砖,可拎着块石头下去,明显对瓦剌的士兵形成不了什么威慑力!
就在步承启满山坡找家伙的时候,山下传来了一声高喊,“刀下留人!”关键时刻,一匹快马驮着一个骑士从怀来城飞奔而来。步承启一看来了救星,赶紧往草窝里一趴,想看看是不是有啥好消息。
“兀那汉子,汝可是樊忠?”骑士来到樊忠跟前,把自己手里的令牌扔给了瓦剌的将官,那将官看了看令牌,马上一脸恭敬的把牌子给骑士送了过去,退到一边等候命令。
“正是你家樊爷爷!”
“步承启在哪?说出来,饶你不死!”
“不知道!啊!”随着樊忠一声惨叫,另一条手臂也脱离了他的身体。
“再问你一次,步承启在哪?传位的诏书在哪?”
“。。”
“大声点,我听不见!”
“。。”
那骑士见樊忠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无可奈何的下了战马,把耳朵凑到樊忠的嘴边,想分辨一下樊忠到底在那嘟囔什么,“卧槽你姥姥!”樊忠大口的喘着粗气,努力的骂了骑士一句话,然后使劲的一挺身子,咬住了那骑士的耳朵。
“啊!”骑士遭此突袭,疼的嗷嗷乱叫,旁边的士卒赶紧上前救护,一顿刀劈枪捅,把个樊忠剁成了肉泥,可怜樊忠将军一直死死的咬着那只耳朵,浑身上下被剁成了肉泥,也不肯哼上一声,死了半天都没有松口。
刚才步承启想救樊忠,仅仅是因为两个人在路上有了点交情,感觉不伸把手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自己来自二十一世纪,对瓦剌和大明的仇恨难以投入进去,老觉得早晚都是一家人,实在是没必要打来打去。
至于什么忠君爱国,对他来讲简直就是放屁,受党教育这么多年,哪里会理会这些个封建残余!
可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彻底的震撼了步承启,他说什么也没有想到,那个飞奔而来的骑士,竟然是为了抓捕自己。
更没有想到的是,为了掩护自己,樊忠被砍掉了一条胳膊,也不肯说出自己的下落,还豁出命去咬掉了那个骑士的耳朵,眼看着樊忠被剁成了肉泥,步承启趴在地上,后槽牙磨的咯咯作响,拿拳头疯狂的砸着地面,努力的不上自己哭出声音。
瓦剌人走了很久,步承启才默默的牵着战马来到了刚才的战场上,他恭恭敬敬的抱起了樊忠的人头,看着樊忠死不瞑目的双眼,步承启再也控制不住双眼,泪水象断了线的雨点纷纷洒出,
“大哥,咱们一起回家!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不族灭瓦剌,我步承启誓不为人!”步承启声音呜咽的说出了自己的誓言,跨上战马,朝居庸关飞奔而去。
一道道赤白色的闪电,让居庸关在黑暗的夜里时隐时现,苍天愤怒的吼声,似乎在诉说着对土木堡惨败的不满,大风把路旁的树木吹的东倒西歪,好似五十万大军的冤魂在风中摇摆。
居庸关的守兵没有人睡觉,他们努力的睁大双眼,期盼着自己的袍泽能再回来几个,期盼着自己的兄弟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孙之瑞把眼睛瞪的如同铃铛一般,期望着看到自己的表弟,也就是大明的皇帝朱祁镇,能够安全的回来。
听到天子被困土木堡的时候,孙之瑞果断的率领怀来的军马向西挺进,想去救援自己的表弟,谁曾想自己刚出怀来卫,就遭到了瓦剌军队的打击,最可怕的是,这股敌军是从侧面向自己发起的攻击。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麻峪口、云州堡业已落入瓦剌的手中,为了避免全军覆没,为了能坚守居庸关,孙之瑞只好下令南撤,拐了一个大弯,来到了居庸关驻守。
孙之瑞的努力没有白费,大理寺右寺丞萧维桢、礼部左侍郎杨善、文选郎中李贤等数人侥幸逃出了战场,被迎进了居庸关,断断续续的,还接纳了大约一万多人的残兵败将。
眼看着五十万大军就这么灰飞烟灭,孙之瑞的泪水顺着脸庞不停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孙之瑞不停的问着自己,就是五十万头猪,瓦剌想杀也得杀上几天啊!杨洪的兵马就在宣府,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
“大人,又回来了一个兄弟!”随着兵丁欢呼的叫声,孙之瑞连忙朝关外望去,借着夜空的闪电,他看见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头,骑着马疯狂的朝居庸关赶来。
“打开城门,全体戒备!”孙之瑞看了一会,发现少年的身后没有兵马,下令全体戒备以后,吩咐打开了城门。
“兄弟!后面还有人吗?”
“兄弟!你哪部分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你见过吗?还活着吗?”
步承启一进居庸关,立刻被关里的兵士围了起来,大家流着眼泪打听着自己的兄弟、亲人、乡亲、袍泽!
“谁是守将,我要见你们的将军,快带我去见他!”步承启被关内悲哀的情绪感染,想起惨死的樊忠,步承启知道自己还有大事没办,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声音呜咽的喊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将军?”孙之瑞的亲兵见步承启进城以后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进来了就哭,趴地上就喘。可步承启却是口口声声要见将军,登时起了疑心,暗暗拔出刀来,一脸戒备的询问因由。
“我是陛下的侍卫步承启,快带我去见你们将军!”步承启顾不得身边的兵丁是否防备自己,嗷嗷叫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陛下的侍卫?快随我来!”亲兵一听步承启是皇上的侍卫,登时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分开众人,拉着步承启朝孙之瑞跑了过去。
“陛下的侍卫在哪?”孙之瑞也听见了有人在找自己,急急忙忙的从城墙上跑了下来,想早点知道皇帝陛下的消息。
“步承启叩见大人!”
“免了免了,刚才你说你是陛下的侍卫?”
“嗯!我是陛下的侍卫,这是我的令牌!请问大人您是?”步承启赶紧把自己的牌子给孙之瑞递了过去。
“我是怀来卫总兵孙之瑞,不错,令牌果然是真的,你可知道陛下在哪?”
“陛下!陛下他被也先抓走了。”
“你胡说,我杀了你!”孙之瑞疯了,打了败仗没事,逃回来也没事,甚至挂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带回来的消息是被俘了,这他娘的算是怎么一会事啊?
“陛下诏书在此,你敢造次!”步承启本来听说对面站着的人是孙之瑞就一肚子的闲气,若是怀来没丢,樊忠也不至于丢了性命,这会见他又拔出刀来比划自己,顿时火往上冲,把个圣旨给搬了出来。
“臣孙之瑞接旨!”孙之瑞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会拿着皇上的诏书,猛然听见步承启来了这么一句,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连忙跪在了地上,吓的浑身发抖,不知道皇帝陛下会不会因为救援不利处理自己。
“皇上的侍卫回来了,在哪?嗯!你们在干嘛?”随着一声高喝,一个锦袍的官员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见孙之瑞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