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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不要先将姑娘移出长庆殿?”
燕赜先有些不快,“你看着办吧。”转瞬又一停,终有些舍不得,唤住石宝顺,“等等,让老邱先给她看看。”
“是。”石宝顺得了吩咐,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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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太医从初初的住处出来,到石宝顺这里。石宝顺问他,“怎么样?”
邱先仁想那女孩儿刚刚闭目流泪的样子,试探着道,“有些难处,不若,先把她移出来?”
石宝顺苦笑,“我何尝不想这样,最是省事。不过,陛下都让你来看了,您还不知道他的意思?”
邱太医叹一声,“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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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跟着石宝顺来到长庆殿的偏殿颂元阁,皇帝正在习字书写,石宝顺带着她上前,她跪下了,听石宝顺道,“陛下,承您的隆恩,初初姑娘大好了,老奴带她来谢恩。”
初初垂着颈子不做声。直到皇帝命她平身,唤她到近前。
一段时日没有见了,皇帝已换了夏衫,一袭白色缂丝长袍,束着顶髻,显得人休闲而挺拔,总挡不住英气勃勃。
石宝顺见皇上眼角眉梢的意思,对初初果然还是很喜欢,悄悄地退了下去。
燕赜很自然地搂美人入怀,发现一场病下来,娇人着实是瘦了,心思一动,便写下了“清溪”两个字。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初初摇头。
不知怎么的,燕赜知道她其实是知道,心里头怜爱的意味就更浓了。
美人们一向令他心悦,但这爱怜的感觉恰恰新鲜,忍不住搂紧了怀里清瘦的身子贴上去磨蹭,初初有些总想缩着,“陛下,您把奴婢弄疼了。”
燕赜这时候哪里听得到她说什么,只任意自己徜徉在柔情的情绪里,反问她道,“小溪有没有想着朕呢?”
初初又不做声。
害羞了,呵呵。皇帝整张脸都沉浸在柔情蜜意又骄傲自得的悦意中,抬起美人的下巴,凝视着她,“抬眼,乖。”
初初生了一双含情的眼。总说它们波光粼粼恰没有过,她的眼睛是一片水,心里却藏着海,心思总藏在水下面,所以总给人看不透的感觉。皇帝终是被她这一双眼睛所迷惑。后来他才想,如果她真的只是清浅的一池溪水,又怎么会错读了她的心思。
他找到了一个像深海一样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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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人犯邱先仁已于今晨处死,其子邱汉生革职出宫,入罪官籍,永不录用。”
内侍卫副统领赫连成风在屋内向皇帝汇报,初初站在门口,虽已早知道这结局,闻言霎时间还是脸上血色尽失,头脑里一片嗡嗡的声音。
是她害死了邱大夫,是她害死了邱大夫!泪意一下子涌到眼眶,被生生逼住了,突然间听到陈六唤她,“盛宫人,做什么呢,皇上叫茶!”
手指苍白僵硬,脸白的像纸,摇摇晃晃地捧着一盅热茶来到皇帝座前,“啪”一声,茶盅子摔碎了,热水倾了半幅前摆。皇帝怒道,“你要烫死朕么?”
一屋子全跪下了。初初也僵硬地跪到地上,一片一片捡拾地上的碎片。
突然,下颚上一痛,皇帝的靴子尖挑高了她的下巴。
这女孩子想杀了他!猝不及防的视线相碰,燕赜读到了她眸子里的恨和杀意。顿时一股**同时冰凉的气流在胸臆间碰撞,皇帝眯起了眼。
初初很快垂下眼睫,听他发话道,“把手伸出来。”
一只素白的小手举起,过一会,僵硬得摊开。
碎片握得太紧,掌心被割破了。
燕赜拧住她的手腕,初初一痛,手里的碎片再也握不住,掉了下来。燕赜凝视了她正在流血的掌心片刻,平淡得道,“你刚才听到了?朕杀了邱先仁。”
初初全身发冷,皇帝继续,“你胆敢勾引他的时候,就该想得到今天。初初。”
轻蔑地松开她,“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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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步伐僵硬离开的少女的身影,只一瞬,皇帝视线很快回到陈六等人身上,“都起来吧。”
没有关系,这世上有的是情愿侍奉自己的女人。盛初初?就让她待在一边看着他与爱妃们快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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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走出大殿,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手上的伤口觉不到痛,只因胸口那里的悔恨、不甘,像石块一样郁压在心头,皇帝处死了邱太医,却留下她在身边,他一向不惮于压迫她,用他尊贵无匹的身份和气势。这种感觉,在她每每跪匐在地上给他整理衣摆的时候,在他刚才用靴子挑起她的下巴的时候——初初能感受到皇帝只针对她个人的、故意的恶意,用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告诉自己,他不仅影响了她过去的生活,更要主宰她今后的命运。
不甘心啊!方才那一瞬,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把他施与的所有的轻蔑与压迫都打翻回去!
一层一层的压抑和愤怒在心底深处燃烧,亟需一个宣泄的出口。再不发泄出来,初初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在某一个晚上试着用绳子去勒死他。
步履匆匆,突然听见一声突兀的口哨,初初下意识抬头,看见墙根处站着几个身着黑金二色布甲的侍卫,其中一个异常高大有威的,正用他深邃的眼睛与余下几个人齐齐望向自己。
很快一个人撞了另一人一下,“咦,这不是呵,这可不能乱吹。”
另一人忙道,“没看清,怪我!”
几个人纷纷移开眼睛。初初身份特殊,虽然是宫女,但曾经是皇帝的妃子,谁敢与她调笑。
领头的那人也掉转了目光,初初突然记起来了,他叫做沈骥。
第94章 玩火的游戏…2()
勾引一旦露出了痕迹;就落了下乘。
有些事要慢慢表达,特别是在要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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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可是当沈骥真的走过来站到她的身前,挡住晋王的皮鞭的时候,初初忍不住抬起了头――
他很好;那宽宽的肩膀,黑色的、绣着金线龙纹的披风,将耀眼的光、晋王、风、所有的东西都遮挡住了;蓦然身处在这样一片阴凉的暗影里;盛初初觉得莫名的心安。
枭鹰扑飞过来;沈骥闪电般地回转身将初初护到怀里;正在偷偷瞄望他的少女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冒犯了;”沈骥低声道;初初没有说话,只紧紧扒住了他的肩膀。
女孩长发纷乱怯怯地躲在雄健男儿胸膛里的样子,晋王看的眼热心疑,终是对沈骥有几分忌惮,悻悻地唤回了枭鹰,撂了句狠话,扬长而去。
眼见着晋王离开,怀里的人这时候瑟缩了一下,沈骥松开初初,站起身。
“你没事吧?”他问。
初初摇头,抬眼看他,“您的胳膊受伤了。”
“哦,没事。”沈骥解开领巾,简单地在胳膊上扎了个结,回过头,那绝美的女孩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动作,静静的眼睛宛若两片小小的湖泊,发现他看过来,低下头。
一阵风吹过来,四下里无声,沈骥道,“我送你回去。”
初初轻轻点头。起身的时候却是一个踉跄,沈骥手快扶住了她,细白柔软的小手立刻攀住他的胳膊,沈骥一愣,再一看,她娇美脸有些苍白了,两道弯弯的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了,水润的眼睛里一阵水波晃动,又被主人生生地按捺住情绪,然后,眼圈儿慢慢泛起了粉红。
她的鼻尖许是方才被他抱着时磨蹭,也是粉粉的红,娇娇的声音淡淡道,“我的脚好像扭了。”
没有撒娇,却是自自然然的娇的不行。
这样的女孩子,很难有男人能够把持住不去注意她吧?
攀在他胳膊上的小手慢慢的松开,初初站稳了身子,想自己往前,身子却腾的一轻,沈骥将她抱起,对她道,“我送你回去。”
只是单纯得想送她回去的,却在看见怀里的女子偷偷侧过脸,抹去眼角泪珠的时候,心轻轻地一悠――深吸一口气,他想,就当没有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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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好像是变了,燕赜将书扔到案子上,心情少许烦躁。
和梨子有些不解。最近皇上晚上不常去妃子们的宫殿,也没有再招人来长庆殿伺候,每天待在宫殿里,却是时常地气闷烦躁,正是初夏夜晚凉爽的好时节啊,陛下您是怎么了?
“跟朕出去走走。”皇帝站起身。
“是。”
和梨子跟着皇帝来到殿外,凉风习习,果然舒适宜人。他跟着他转了几个弯儿,竟然来到了角落里宫人们居住的地方。
陛下?和梨子想提醒,皇上是不是走错了?却见他在前头站住了。果然是走错了,和梨子想着,忙几步上前,正要带着皇帝返回,听他压低声音道,“你带路。”
和梨子还没有明白过来,然后恍然一下子,问,“陛下是找盛宫人?”
他不再做声。
遂忙道,“这边。”
屋子里却有说话的声音,因为开着小窗,外面听起来很清楚。
“盛姐姐,你的脚不要紧吧?听说那鸟儿可真凶,晋王爷更可怕呢!”一个小宫女的声音道,说的正是前两天的事。和梨子认出她的声音是栖霞。
初初娇娇凉凉的声音,静静的晚上像是铃铛儿在摇,“不妨事,沈将军挡住了我。”
那三个字,她说的又轻又细,和梨子听着身上都一阵麻,偷偷看皇帝,月光将他的影照到石头墙上,仿佛凝固在上面了一样。
“沈将军,”栖霞问,“是不是皇上的副统领,沈伯爵的弟弟沈骥大人?前些时候老伯爵夫人给他选妻,比陛下遴选新人都还要热闹。盛姐姐,沈将军是不是很英俊?比咱们陛下呢?”
皇帝凝神。
初初却根本没有去拿他去比较,只过一会道,“并没有很好看――将军他人很好。”
长发披散的美人,脸颊微红地看着刚刚把她放下的高大男子,眼里朦胧的水光像是春雾一样,皇帝的心情霎时间变得奇糟,盛初初,逮到机会便要勾引人是吗?阿骥,竟然把目标定在了沈骥身上,燕赜忽然才察觉,她好像从来没有勾引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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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回来了。”小侍的一声低传,宫人们齐齐欠身,初初的视线里,看到藏青色的衣摆从眼前经过。
皇帝今日定了要去长信宫,初初和另两个小宫女端了面盆、棉巾和茶水进去。待皇帝抹了面,初初将茶水放到他常饮水的地方,正要随小宫女们一道退下去的时候,听见清淡的声音道,“朕要更衣。”
初初在最后面,只得站住,和梨子乌溜溜的眼睛正看着她,并没有要去提醒或是询问皇帝的意思,她只好自己去衣柜里取了家居的一套长袍。
燕赜看着初初熟练的小手先解开自己的腰间束带,自从沈骥建议,让那只贼鸟归初初喂养之后,她比之前开朗了许多。不再只是僵硬木然,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是那只鸟的作用,还是那个人?他不禁怀疑。
她轻轻踮起脚尖解开右边的衣扣时,燕赜模糊地记起来,以前这么更衣时,他总爱寻个机会就将她吻住,初初总是要躲的,但最后还是撑不住他的坚持,总要餍足了才好。以前以为是娇羞,其实她是真的不情愿。不情愿的美人,这有悖于他一向的逻辑,但以前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是把她放到了哪里?
皇帝一直沉默着,初初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和微皱起来的眉头,做完自己的工作,退后轻轻欠身,就要退去。
“召邓美人今日侍驾。”皇帝告诉和梨子。
初初敛目退去,脸上连表示不屑鄙夷的神色都没有,像一片平静的海。
皇帝突然尽失了所有好心情。他最近越来越发现,不管美人们情不情愿,若自己不情愿了,才当真是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牙缝里挤出来的,稻谷这一阵辛苦,亲们也辛苦了,么么
95玩火游戏3()
95。玩火游戏3
燕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头发像水草一样从四面八方缠绕着他;白嫩的藕臂交错着勾住他的颈子,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在水底下看起来更是惑人,里面有不甘、仇恨、迷茫和被两个人磨蹭所燃起来的懵懂的*。已经与美貌无关;这样被勾钻灵的感觉;口鼻被水封堵住了;头脑与心口都轰轰不止地激跳;甚至带着濒死的刺激和快感。
像深渊一样诱人。
很快,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她瞳仁里的两个点上;他像是被那两个光点定住了神魂;任由她拖着自己像海底深处坠落
“嗬!”从窒息的梦境中醒过来的时候,弘德帝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深夜自己的宫殿,还是�